冉淵心不在焉的下了山,在山腳下,他終于再次見到了他的舍友們。
“我勒個去……老四你可算是下來了!”
一見到冉淵出現,原本着急得都要報警的杜天力等人頓時立馬湧了過來,将冉淵圍了個團團轉,紛紛打量着冉淵身上的情況,甚至連他那破破爛爛的衣服都掀起來看。
不是他們的反應太過激,實在是冉淵現在的模樣,看着着實也太狼狽了一點兒!
“老四你這是在深山老林逃命出來的嗎?怎麽身上這麽多傷口,還有這麽多血?!”聶帥驚呼道,“你有事兒沒事兒啊?我們要不要趕緊去醫院看看??”
其他兩人也是一樣的震驚,他們簡直都不敢相信,這個模樣的冉淵,到底是靠什麽樣的毅力站在這裏的?!
事實上,直到三人都圍過來了,冉淵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情況。
因爲之前在山上滾落了下去,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荊棘叢給刮破了,這會兒就跟破布片似的挂在他身上。再加上那些從他身上斷斷續續滲透出來的血迹,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災難後的廢墟裏爬出來的一樣,讓人看得心驚膽戰。
冉淵茫然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頓時也被自己身上的情況吓了一跳。
他什麽時候竟然變得這麽狼狽了?他自己怎麽一點兒也沒發現?!
難怪剛剛下山的時候,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要是他看見一個像自己這樣的人在山上亂走的話,肯定也會被吓得不輕的!
“我沒什麽事兒啊……”冉淵茫然的道,“不用去醫院了,我覺得自己挺好的……”
他是真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态挺好的,甚至比受傷之前,比開始爬山之前都要好!
可他破破爛爛的衣服,和他身上流出來的血,也是做不了假的。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不是吧,這樣都沒事兒?!”杜天力等人根本就不相信,拉着冉淵仔仔細細的檢查。
要不是冉淵堅持的話,估計他的褲子都得被他們給一起扒了。
“我說你們差不多就行了啊!”冉淵連忙護住自己的衣服,“這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呢,你們多少注意點兒影響行不行?”
最後三個人還是一起把他扒拉了一遍,直到确定他身上真的沒有什麽大礙之後,才真的放過他。
不過即便如此,三人還是一緻提出要求,至少要送冉淵去診所看看,抹點藥什麽的。
最後還是冉淵一力推辭了“我真沒事兒。我家裏就有這些常用藥,待會兒我自己回去擦擦藥就行了。再說你們不都還有事兒嗎?我這邊自己就能搞定。真要搞不定的話,我肯定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其實冉淵并沒有什麽事情要急着去忙,但不知爲什麽,他這會兒就是不想讓舍友們送他去醫院。
他本來就沒什麽事嘛?
三人拗不過冉淵,隻得随他去了,但還是一路把他送回了家。
坐在車上,三人還在感歎不已“老四你真的爬上山頂了?你怎麽會這麽厲害呢?我們都是爬到一半就受不了了,要麽抄近路到了大路上,要麽就找合适的路直接下山了。沒想到你這個平時隻知道學習和工作的人,今天反倒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主動提出這種爬山方式最後卻沒能成功登頂的杜天力更是非常的不服氣“我說老四,你到底是怎麽爬上去的啊?那山上那麽陡,我走到後面的時候,山上更是連路都沒有了,全是荊棘叢!我就不信了,你還真能從那個方向爬上去?”
這話就有些不對味兒了。
倒像是有些質問冉淵是不是作弊了的意思。
聶帥和姚皓英忙在一旁打着圓場“老四的體力一直都很好,隻是沒怎麽沒拿出來炫而已。他能靠這種方式爬上山,不管别人怎麽樣,我是第一次佩服的!老四果然是厲害啊!”
“老四這家夥,平時就是不愛動。他真要動起來,咱誰也比不了啊!”
冉淵知道自己成功登頂的郭晨陽有些詭異,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好傻乎乎的笑。
事實上,冉淵已經隐隐察覺到,如果他不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重走一邊自己的記憶的話,這會兒的他,應該已經忘了他是怎麽爬上山的才對。
就比如,他之前在山上遇到野豬的事情,在他再一次看見野豬之前,他就真的是完全不記得了。
杜天力也察覺到自己的話音有些不太對,他不好意思的道“我沒有懷疑老四的意思,我就是好奇,想知道老四到底是怎麽爬上去的。這樣的話,我下次再來的時候也可以再試一試,說不能我也能成功呢?”
原來是想向冉淵取經啊!
聶帥和姚皓英恍然大悟,這才不說話了,三個人齊齊看向冉淵。
被杜天力這麽一提醒,他們也很想知道冉淵成功爬上山的訣竅啊!
被三雙眼睛盯緊了的冉淵心中一片緊張。
“我、我……”冉淵來不及多想,嘴巴已經自動開口了,“我不記得了……”
咦,這個答案好像有點耳熟?
他以前似乎就是這麽回答的……
杜天力三人當然不信“你這回答也太假了吧?哪怕你說你作弊,也比這可信多了!”
那麽難爬的山,自己是怎麽爬上去的那肯定是記得刻骨銘心啊,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忘了?!
這身上血淋淋的印記還在呢!
冉淵就聽見自己爲難的道“我真的不記得了……可能,就是那麽爬上去的吧?反正就一直往上爬呗,還能什麽别的方法嗎?”
三人齊齊語噎。
好吧,他這話說得也的确是挺有道理的。
可這不就真的成了毅力和體力的比拼嗎???
真要這麽容易的話,那他們早就一個個的成功爬上山頂了,哪兒還至于在這兒追着冉淵問啊?!
可不管他們怎麽追問,冉淵就是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沒辦法,三人最後隻得放棄了追問。
畫面又是一轉,冉淵已經獨自一人到了自己的家裏。
他坐在自己的書桌旁,傻傻的看着桌上的情況,不但沒有一點兒動靜,甚至連呼吸都似乎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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