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沒睡好,淩晨時分,到是睡得十分香甜。
顧念在屋子裏睡覺,江益華起來在客廳裏坐了會兒,發現兒媳沒動靜,自己走向廚房,伸手打開冰箱,冰箱裏滿滿的各種疏菜,做飯的食材應有盡有,現在的飯菜似乎沒有。
摸了摸咕噜噜響的肚子,拿了手機給江辰打電話,“老二,我今早吃啥啊?”
“顧念還沒起床嗎?”
“沒呢,睡得挺死的。”
江益華瞟了瞟主卧那道緊閉的門扉,語氣有些不滿地回。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爸,要不這樣,你自己出去解決一下,等會兒,顧念起來,我讓她給你做午飯?”
幾十年來,老爸不會做飯,是廚癡,老爸太能幹了,養成了父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習慣,除了上班,似乎什麽也不會。
“行……行吧。”
江益華也知道住在兒子家,不比在自己家裏。
不能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隻是,這老二媳婦也真夠懶的,日上三竿還賴床不起。
顧念起床後,開始收拾家務準備做午飯,江益華回來了,手裏拎了個塑料袋,袋裏裝了幾個小籠包,半個饅頭,看來是早飯剩下的。
“爸,你回來了,真不好意思,早上睡得太沉了,沒給你做早飯。”
“沒事,好不容易休假,多休息一下是對的。”
把包子扔在桌上,江益華拿遙控器坐到沙發上開電視調台。
顧念一個人在廚房裏忙忙碌碌,老爺子卻打起了電話,“喂,工商局嗎?”
“我姓江,叫江益華,我兒子是南城街醫院院長,叫江宇。”
“您好,請問您有事麽?江先生。”
電話裏傳來的女職員聲音甜美熱情。
“我舉報市邊城區東環路香馨園賓館亂收費,我可是有憑證的,昨兒我入住酒店,一個小時不到,他們居然收了我一百塊,太坑了,朗朗乾坤,居然敢如此嚣張,他們以爲沒國法了?太黑心腸了。”
“老先生,你把電話留下,等我們調查後再回複你,謝謝。”
見工商局态度這麽好,江益華心情很高興,給人家說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後挂斷電話,然後,笑容可掬地看着電視,還不斷哼着小曲兒,神态是悠哉悠哉。
“爸,你吃水果”顧念切了盤芒果從廚房端出來。
“不吃那玩意兒,我皮膚小氣,不過,你媽愛吃,一次吃十個都沒問題。”
公公的脾氣顧念早就熟悉,把水果盤放在桌子上便不再理他,徑自進廚房熬湯了。
從鍋裏盛魚湯時,婆婆打電話來了。
“顧念麽?”
“是,媽,有事嗎?”
“你爸呢?”
“在看電視。”
“昨晚住的你們那兒吧!”
“嗯。”
“顧念,中午麻煩你跑一趟,把你爸生活用品還有床單衣服什麽的,都給他抱過去。”
“生活用品我已經給爸買了新的,床單我們也有新的,至于衣服,我看爸也拿了一些,媽,你也不想他一直住在我們這兒吧?”
本來想調和公婆之間劍拔弩張的關系,沒想到,她才說完,對面就傳來了婆婆的哼唧聲,“随便他,愛住多久住多久,離了他,我照樣活得潇灑,讓他接電話?”
“爸,媽來電話了,你接一下。”顧念拿着手機跑出廚房,江老頭瞪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不接。”
公公不接電話,顧念隻能縮回手,沖着電話裏的婆婆放柔了聲音,“媽,爸在洗手間,要不,你過會兒再打過來。”
“接不接随他的便,老不死的,死外頭才好呢。”
‘啪’,電話切斷了。
火氣沖天哪!
仿若得罪她的人是她顧念一樣。
知道公婆之間的關系此刻如同走在冰上,重踏一步,冰就會化開成爲大窟窿。
顧念并沒有把婆婆打電話來的事情告訴公公。
她想等事情過去一段時日,兩人都冷靜下來後再勸解。
阮玉清自從那日打電話來問了下情況外,便一直不曾主動聯系江益華了。
江益華呢,住在二兒子家裏,二媳婦把他當祖宗一樣供着,要吃什麽,隻要吩咐一聲,顧念必然去買來,可是,事情久了,顧念感覺自己什麽也幹不了,心裏就不樂意了。
不想跑高檔,當初買方時,顧念倆口子刻意挑選的三樓,樓上鄰居洗了些被單枕頭什麽的晾在小區裏,顧念出去買菜,江益華在門口與幾個老頭下像棋,幾名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帶着領導前來小區視察,見小區樹上晾滿了床單與衣服,便問他們是誰家的,見其他幾個老頭不說話,江益華從凳子上站起來,“領導,是樓上我們鄰居,這個點,她們應該上班去了,家裏沒人。”
“這樣太不象話了,小區裏晾曬衣物,很影響市容美觀。”
“我暫時先幫他們收起來吧,順便晚上給她們說聲,這裏領導說不能曬衣物了。”
說着,江益華趕緊去把細繩上的床單給扯下來抱在懷裏。
檢查工作的領導走了,江益華喜孜孜把床單抱進了老二的家,喜孜孜地回味着,剛才那位領導離去時向他投過來的贊賞目光。
“爸,這是誰家的?”
晚上,江辰回來,看到沙發上有兩張陌生的床單,扭頭便問老父親。
“樓上鄰居的。”
“你拿人家的床單幹啥?”
“做好事呗。”顧念瞥了沙發上看電視的老人一眼,撇了撇嘴,“江辰,爸可了不得了,今天,區裏的領導來視察工作,說小區裏不能晾衣服,爸就做好事,把樓上鄰居的床單給抱回家來了。”
江辰看着悶聲不響,臉上挂着笑意的老爸,不知道說啥才好。
不一會兒,房門叩響了,江辰開門,是樓上住的鄰居詹阿姨,“江先生,咱們隔壁鄰居說,你爸把我院子裏曬的床單給抱回家了?”
江辰還沒來得及開口,江益華已迅速從沙發上起身,雙臂撈起沙發上的床單走出來,“老大姐,區領導來檢查,說院裏不能晾曬衣物,我見你們不在家,所以,就把床單給抱回來了,本來,我正說給你抱上來,這不,你就來了,呵呵!”
“誰讓你取我家床單了,我晾曬在院子裏礙你事兒了?”摸着濕潤的床單,詹老太太臉色如霜打的茄子,難看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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