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見兒子溫順點着頭,白麗芸在他頭頂撫摸了下,嘴裏崩出,“寶貝兒子真乖,以後,喜歡吃什麽,随意點,老媽我一定爲你做。”
白麗芸别的本事沒有,除了上班,整天就是在廚房裏忙活,說也奇怪,可能因爲天生是女人屬于廚房那一塊吧,她對膳食特别感興趣,不記得自己看過多少的菜譜,湘菜、川菜是她最拿手的,沒事,她喜歡對膳食瞎琢磨,有時候還創新一下,每做出一道新菜就會叫領導來試吃,比江宇更高職位的,她會就着人家的口吻做許多好吃的送上門。
江宇本是醫院的青年才俊,在他們剛進醫院那拔人裏,江宇學曆算高的,醫院誰都知道,憑着她一手好菜,硬是拿下老院長常藤,常藤退休之際,把江宇的名字提了上去,硬生生擠掉幾個差點吐血的副院長。
江宇之所以能做院長,也有她白麗芸一大半功勞,所以,她才敢給江家的人橫。
就算偶爾拿了臉色給江家人瞧,江家人也不敢怎麽樣。
剛結婚時,江宇根本不甩她,時不時還罵她腦子不夠用,但是,十幾年風雨下來,她給江宇支招,讓江宇在醫院才能暢通無阻,南城醫院的所有醫護人員都知道一件事,江宇是南城醫院院長不錯,可真正能做主的還是他身後的那個女人。
江宇之所以這樣成功,是因爲身後站了個像白麗芸這樣腦子好使,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女人。
江宇接到父親發脾氣要跳樓的電話,馬不停蹄往老二家趕,一路不知闖了幾個紅燈。
生怕父親一時想不開,就從樓上跳下來了。
記得他曾經勸過老二家買高樓,現在,他慶幸老二買的是樓層并不高,不然,真夠他擔心的。
“爸,你又怎麽了?”
江宇拿着車鑰匙,風風火火跨進老二家門檻時,就見父親江益華蹲在牆角,看着幾盆蘭花生悶氣。
老二媳婦兒不見人影。
他們爸都氣得快要跳樓了,老二家媳婦居然不在家裏?
江宇有點生氣,礙于大伯哥的身份,他又不好去人家卧室裏瞧瞧,隻能走上前,“爸,發生什麽事了?”
莫不是老二倆口子惹到他了。
江宇心裏湧上千百種想法。
“老二呢?”
不好問老二媳婦兒,隻能問自己的兄弟去向。
“上班。”
老頭子鼓着腮幫子,悶聲不響答。
見父親平安無事,江宇安靜下來,找了條凳子,從襯衫口袋裏拿出煙盒,彈了根出來,“要麽?”
香煙刁在嘴上時,他問自從他進屋後就一直維持着同一個蹲姿的老父親。
見老爸不說話,他隻能靜靜坐在沙發上等待着。
良久,江益華發出一聲長長歎息。
從牆角撐起身,許是蹲得太久的緣故,眼睛一花,整個人筆直往旁邊摔去。
“爸。”江宇驚叫着,飛速從沙發上起身,等他撲過去時,江益華已在摔倒時本能伸手攀住了牆沿,穩住了身體,才不至于讓自己摔得四仰八叉。
“扶我幹啥?讓我死了得了。”
江宇知道父親還在生氣那晚他們夫妻沒有同意他住過去,趕緊道,“爸,青君又進步了二十名,班主任老師一直表揚他呢。”
青君是江家的子孫,老父親再怎麽橫,怎麽作,畢竟是江家唯一的根苗,孫子有了進步,老父親還能不高興,一高興就所有的不愉快就都會抛到九宵雲外。
果然,聽到孫兒進步了二十名,江益華一張老臉笑成天邊燦爛的雲彩。
“不錯,不錯,不愧是我江家的後代,前面不是說已經全年級前30了,現在前20了?”
江宇搔了搔頭,洋洋得意之時,應了句,”以前是前35,現在是前15。“似乎怕老爸不高興,又附了句,“已經很不錯了。”
“嗯,是比你們幾兄妹要好得多。”
說起孫子,江老頭不鬧了,慢悠悠走過去,挨着兒子坐下。
“老師說,考個政法大學是沒問題的。”
“成績即然這麽好,不走政法,咱走青華,江宇,如果你兒子考上清華,咱們江家祖墳冒青煙啊。”
想着街坊鄰居,親朋好友羨慕的目光,人人向他道賀的聲音,江益華樂開了花。
“行,咱走青華。”
江宇又何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能走一流學府。
隻是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他兒子資質不太好,沒繼承他媽的優良基因,到是繼承了他有時的愚鈍,不過,孩子特别努力,夜夜挑燈看書,背單詞,默寫單詞……家裏做過的卷子堆積如山。
爺兒倆正做着美夢,門外傳來‘怦怦憉憉’金屬砸地的聲音。
見父親火速扭門奔出去,江宇也飛快跟出,然後,他聽到了樓上劈下的嘶吼聲,如頭頂滾過的陣陣春雷。
“哪個殺千刀的幹得好事,給老娘滾出來。”
江益華捂嘴偷笑,躲在過道牆角,卻被轉下樓頂着一頭濕漉漉頭發,渾身被水淋濕,連褲管都沒有一片幹的衣角的女人撞了個正着。
女人烏黑着眼圈,瞪着一雙大眼睛,挑着皮眼兒瞧他,滿面殺氣,眼珠子像是狠不得瞪出來,“江益華,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見姓詹的女人指着自己,江益華站直身體,撣了撣衣袖上的點點灰塵,不緊不慢問,“你有證據?沒證據可不能亂說的。”
“要證據是吧?”
詹太太往樓上跑去,不一會兒,丁丁冬冬拿下來隻橙色臉盆,“這隻盆子,我看到顧念用過不止一次,好幾次停電,她都是用這隻盆子去樓下端得水,你還有什麽話說?”
“是我做的又咋了?”
江老頭瞪圓了眼睛,皮笑肉不笑,“你沒整我麽?瞧瞧我的腳。”
指着自己受傷的腳趾,“都被夾腫了,幸虧沒夾斷,不然,老子一定讓你送醫院,醫死吃死你。”
你個潑婦。
這婆娘太兇狠了,居然在她門口安了老鼠夾子,一個不小心,他就踩到了那個陷進,痛得他半死。
詹老太冷笑,“如果你不偷偷摸摸上來找事,夾子會夾到你麽?我安裝夾子是夾老鼠,被夾了算你倒黴。”
活該!
聽到老父親與詹老太兩個在門口你一句,我一句地大鬧。
江宇額頭湧現三條黑線。
簡直就是束手無策,敢情用死威逼他過來是爲了給他撐腰?
可是,這腰怎麽撐啊?
殾是老人,你有兒女,人家也有,他摻合進來,人家兒女再摻合進來,這事永遠牽扯不清。
頭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