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遭人冤枉!



江辰拉的廠子幹得熱火朝天,每天回來都樂呵呵的,抱着兒子女兒猛親個不停。

自從阮玉清老兩口來了後,顧念家本來寬敞的房子變得擁擠了起來,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其實隻有三室一廳,顧念與江辰住主卧,本來是娘家父母先來,顧念是安排她們住客房的,可金玉蘭農村的,思想保守,總覺這是女兒家,不能與老伴兒一起住,鄉下人有個迷信思想,住了女兒家的床,會給女兒帶來黴運,爲了不害自己的女兒,金玉蘭堅決讓顧成華睡沙發,顧念說了母親許多次了,可是,她就是堅持着迷信思想。

夫妻不能在别人家同床共枕,否則,會觸了主人黴頭。

江辰是城裏人,不會有那封建思想,顧念雖有一點迷信,好歹是自己的父母,也顧不了那麽多。

在金玉蘭的堅持下,顧念也不好再說什麽。

阮玉清老兩口一來,見客房放着金玉蘭的衣物,她就把行李擱在了江芸穎的房間裏,江芸穎的房間是書房打造的,特别的小,而且顧念爲了不影響孩子學習,并沒安裝電視機,這樣一來就麻煩了,江益華喜歡看電視,他不是那種早睡早起的生活習慣,每天都會看電視到十一二點,短時間還可以堅持,時間長了,他就不行了。

整個人氣鼓鼓的,顧念不知道公公怎麽老拉着一張馬臉。

因爲,客廳被她父親霸占了,顧成華一般晚上十點左右就要睡覺,江益華得不到電視看,自然心裏煩躁,整天悶悶不樂的。

國慶長假,江芸穎拉着行李回來了,見了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又見了小弟弟小妹妹長得越發的可愛,江芸穎高興極了,抱着兩寶貝親來親去。

顧念讓孩子去做作業,江芸穎乖巧地進屋,見到爺爺奶奶的衣物在她床上,她擰了下眉頭,回頭問顧念,“媽,我今晚住哪兒?”

“你住……”

蓦地,顧念怔住了,是呵,女兒回來了,公公婆婆霸占了孩子的房間,她今晚睡哪兒啊?

“你爸今晚不回來,你給我們住。”

“好吧。”江芸穎想了想,面爲其難,反正,她在家也呆不了多長時間。

江辰回來吃的晚飯,知道家裏擁擠,晚上,他就與幾哥們兒出去玩了。

江益華的臉越來越不好看,白天,他幹脆背着手出去找人下棋,顧成華到是在家看起了電視,他喜歡看戰争片,江益華回來時,顧成華正坐在凳子,望着紛火連天的戰争場面笑得不亦樂乎,江益華拿了報紙坐到他旁邊,“親家,這是雷劇,看了怪吓人的,還是來點溫馨的吧。”

江益華自個兒也愛看抗戰劇,可這時,他就是刻意要調台,顧成華腦子受了傷,雖不愛講話,但并不代表他沒喜怒哀樂,他的臉也刷地就沉下去,江益華漠視,電視調到了其他台,是一個民國劇,畫面再次切換成了武俠劇,顧成華看了兩分種,起身上衛生間。

這段時間,江益華白天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晚上也霸占着客廳,顧成華到沒地兒可去,隻得背着手不時去陽台上轉。

幾天過去了,江芸穎回學校了,但是,顧念娘家與婆家父母的矛盾,并沒有因江芸穎的離開而消散。

甚至關系更僵。

直到阮玉清的項鏈掉了,行走在冰上的這層關系才終于捅破。

阮玉清金項鏈掉了,到處都找遍了,就是沒找到,阮玉清坐在客廳裏垂淚,金玉蘭晾完衣服,跑去安慰她,“親家母,再好好找找,萬一找到了呢?”

“不用找了,不會找到。”

阮玉清斬釘截鐵地回答。

“如果你确定是在這屋子裏掉的,就肯定找得到。”

“我确定,兩天前,我是放在那個小抽屈裏的,如今,沒有了,你說,這屋子裏就這麽幾個人,能掉到哪兒去呢。”

金玉蘭蹙眉,這話有點兒意思。

難不成是懷疑她偷的不成?

知道人家有這樣的想法,金玉蘭不作聲了,沉默地幹活兒去。

中午,江益華從外面下棋回來了,兩人躲到江芸穎房間講悄悄話,說是悄悄話,講得可大聲了,深怕别人聽不到似的。

房子不隔音,雖然掩着門,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落入金玉蘭的耳朵。

“你說倒黴不倒黴,在家裏也會掉東西。”

阮玉清氣憤難當,大吐苦水。

“那項鏈,還是我出差去大連時買的,那時雖然隻花了幾百塊,可是,現在,也值幾千啊,老江,觸衰死了。”

“好好找找。”

“找不到了,八成是她拿的,手腳一點都不幹淨,那天,我去小區門口,還看到她去摘小區花園時的花,一點沒素質,花兒也要摘,她還亂吐口痰,真不講衛生,我看着她帶兩個孩子,心口堵得慌。”

“這個……不要亂說。”

江益華好像再關了半門。

想把門阖緊一點。

“我幾時亂說她了?明明是個文盲,還裝什麽都懂,還說村支書找她當婦女主任,有那個本事何必跑來給人家當傭人,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看她八成是靠亂拿東西把顧念兩兄妹養活大的,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她說了多少惡心我的話,都不踮量下自個兒幾斤幾兩,這可是江辰的家,她算什麽?不是自個兒有兒子麽?跑到這兒來作威作虎。”

項鏈掉了,阮玉清順便倒出了一肚子苦水,這些話,她擱在心裏太久了。

再不說,她就要憋壞了。

“明明我們都來了,孩子也不需要她帶,她還偏偏賴在這裏不走,那老頭更是,一無是處,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盯着電視看,我真沒瞧見過這麽懶堕的農村人,真給農村人丢臉,你們不是說農村人最會吃苦耐勞什麽的嗎?你瞧她爸那個樣子,像個老太爺,每天做好了飯,還請他過來吃,比以前的富貴人家的老爺派頭還大。”

金玉蘭僵站在客廳中央,聽着阮玉清的話心如刀割。

這是嫌棄她男人生病,沒能力養活自己,到她們家來蹭飯了。

“喂,你小聲點,留點口德。”

江益華畢竟要懂理一點,他阻此老伴兒說話,阮玉清偏生不理,喋喋不休,什麽話都說盡了。

等她們出來時,就看到金玉蘭臉色煞白地站在顧念房間的門口,主卧是與書房相連的,估計她說的話給人家聽到了,阮玉清也不着急,一副聽到又怎麽樣的表情。

金玉蘭把手裏的盆子放回衛生間,洗了手又折回客廳,對阮玉清道,“你剛才的話,我全聽到了。”

“啊,聽到了怎麽樣?很難受是吧?可惜,我說的是事實。”

“首先,你憑什麽懷疑我偷了你的項鏈?”

“我說的是拿,你聽清楚了,是拿。”

她刻意咬重了那個‘拿’字。

“偷與拿有區别?姓阮的,咱們都不是小孩子,我說我偷了你的項鏈,有證據?”

見金玉蘭咄咄逼人,江益華趕緊打圓場,“親家母,你聽錯了,她隻是發發牢騷。”

“發牢騷?”

金玉蘭質問,“你們憑什麽發牢騷?哪點值得你發牢騷?”

“你說顧念他爹是老太爺,那是他生了病才這樣的,沒生病以前,他可勤快了,天沒見亮就可以拿着鋤刀上山幹活,我們農村人怎麽了?我們靠我們勤奮的雙手做莊稼養活自己,憑什麽認爲我是靠偷别人東西把孩子養活的,親家母,說這些話,是要拿出證據的,你真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金玉蘭問得心痛,她爲自己的女兒攤上這麽一個惡婆婆而心痛。

“我爲什麽要遭天打雷劈,雷要劈也隻會劈偷兒,真是笑話。”

“我沒看到你的項鏈,沒證據,你就不能說是我偷的,另外,我去小區花園摘花怎麽了?你是社區的工作人員嗎?就算是工作人員,也最多會說我兩句,我也沒犯國法吧,你幾時看到我亂吐痰了?”

“你就是吐了,你不講衛生,你上衛生間不沖廁所。”

這是阮玉清親自經曆的,惡心死了。

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金玉蘭知道不是她上的,應該是她男人顧成華上的,忘記沖廁所了,老伴兒最近記憶不太好,肯定是以爲沖了就出來,然後,阮玉清正好後來進去就碰上了。

這個她不給她理論,她現在要說的是偷這件事情。

這個帽子亂扣不得。

“不肯說了是吧?你不講衛生是事實,也是,你們在農村習慣了,遍地吐痰,不沖廁所,這些都正常,但是,你這樣帶我的孫子,我看着就不舒坦了,以後,别得了什麽毛病就不好了。”

這才是最主要的問題。

“我沒來之前,爲什麽你不想着要帶孩子?”

金玉蘭這話問得犀利。

人家不來,你不帶,人家一來,你就争着帶。

意思非常簡單,此一時彼一時,帶孩子是假,存心想住在江辰家才是真話。

隻是這樣的話,阮玉清哪裏肯說出來。

“我有說過不帶?我江家的子孫後代,我爲什麽不帶?”

“喔,這時候,說這樣的話了,我記得有人說過,帶孫子是義務,義務可盡可不盡的。”

“對,我說過,我的是事實,義務是想帶就帶,不帶就不帶,我現在想帶了,怎麽着?你還能不給我帶,我江家的孫子,我想帶就帶,你不帶,你就走,沒人綁着讓你帶,說盡了風涼話,不就是想走不帶人麽?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要不要給你工錢,親家母。”

這話要有多刻薄就有多刻薄。

淚水刷地就從睛眶裏流下來。

金玉蘭紅着眼眶,沖着屋子裏的顧念喊,“顧念,這就是你嫁的好人家,好婆婆,我把你養這麽大,給你念書,一分聘禮沒收,就是讓你來這樣氣我的。”

顧念被母親質問,也不能再縮在屋子裏裝沒事人了。

其實,外面兩個媽講的話,她全聽到了。

隻是事情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又忙着給孩子換衣服,所以就沒出來。

抱着孩子出來時,她看到了自己的母親在哭。

是被她婆婆氣哭的。

“芸穎奶奶,你說我媽偷了你的項鏈,你有證據?沒證據,怎麽能亂說,鄉下那麽多的事情,我給我媽打電話,她二話不說就來了,如果不是因爲你們沒房子住,你們會跑來帶喵喵與咪咪?”顧念冷笑,笑得意味深長。

這麽多年了,她能忍則忍,可是,她們不能欺負她媽。

這是她的底線。

老媽指責的對,爲了嫁給江辰,背地裏,她被多少人指責謾罵,她背負了十字架,不乞求她們能對她有多好,但,至少,不能明目張膽欺負她老娘。

暗地裏,可以瞧不上,當面不能這樣氣勢淩人。

“才不是呢,顧念,你不要這樣誤會。”

阮玉清下不來台,及時出聲解釋,“顧念,我也沒說是你媽偷的,我隻是說,不知道是不是她拿的?或者,不小心丢到垃圾桶裏去了什麽的。”

這話與剛才的不一樣了。

顧念“我媽勤勤懇懇幾十年,辛苦勞作把我們拉扯大,她從不會拿人家一針一線,所以,喵喵奶奶,你說話還是留點口德,我知道,别人都叫你阮鐵嘴,那是對外,我也不說什麽了,在家裏,你最好還是不要鐵嘴了,我是看在江辰的份兒上,還一味地忍讓,把我逼急了,我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說完,顧念把老媽拉進了卧室。

金玉蘭哭了一會兒,就開始動手收拾東西,不顧顧念的勸說,拉着顧成華就直奔高迪站,她不要再呆在女兒這兒受氣。

父母走了,顧念也生氣了,給沈南辭打了個電話,把兩孩子留給了阮玉清。

阮玉清帶着兩個孩子,江益華也不太幫忙,阮玉清除了帶孩子外,還得買菜做飯,顧念下班回來,沒看到桌上擺的飯菜,她就會甩臉子給阮玉清看。

一個星期下來,阮玉清叫苦不疊。

有點後悔冤枉金玉蘭了,如果金玉蘭在,她也沒這麽忙活,她可以買菜做飯,金玉蘭可以帶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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