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安南十周年慶典



顧念自從成名後,案子越接越多,同一時間能接下五個案子,多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所有經她的案子,她都辦得特别出色,讓人找不出一點的暇疵。

随着她官司的完美,腰包也鼓起來。

收入成了安南所有的律師排行榜第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時來運轉,有幾個資深律師的案子,敗訴後,由她接手,她居然打赢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成功,除了安南的提拔,還要她自己付出的艱辛。

這其間,她甚至有次暈倒在了辦公室,貧血、高血壓、肝氣郁結,總之,爲了能赢官司,她完全是拿命在拼。

上天總會回報那些勤快卻又懂付出的人。

天道酬勤,這是亘古不變的定理。

顧念赢了名聲,鼓了腰包,卻透支了身體,不是有這樣一句話嘛,小富靠勤,大富靠勢,顧念這種小老百姓,靠的就是勤。

市社交平台,總是能看到關于她的相關報道,她的官事層出不窮,娛樂記者總是能第一時間瞄向那些紅起來的人,記者想采訪她,顧念推脫了幾次,記者們便把目光轉向了安南的老闆沈南辭,沈南辭一直很低調的,卻爲了顧念名聲再上一個台階接下了專訪。

專訪裏,沈南辭結尾時,這樣評價顧念

用咱們安南團隊所有律師的話說,顧律師是匹黑馬,她的成功,更多的是在于她自己的勤奮刻苦,機會永遠是給那些有準備的人,有人說,顧律師的成功主要是來自于安南對她的栽培,其實,我想說,如果自身不努力,我沈南辭就算有千萬隻手,也不可能讓她達到如今的地步,誰都知道,律師不同其他行業,我們得用官司說話,十年,不是一個短暫的時間,十年,也不算是一個達過于漫長的歲月,但是,讓一個人成功是足夠的,有了平時的累積,才能在有朝一日大放異彩,用此語,堇獻給所有想要功成名就的人。”

沈南辭的話不僅在律師界引發轟動,甚至在市都成了至理名言。

江辰自是看到了沈南辭關于顧念的專訪,他那顆失落的心隐隐疼着,他跑去找工作,到處都找遍了,也沒人用他,哪怕是他想去超市當名服務員,人家都閑他年紀大。

找不到工作的江辰越發落魄。

他給一哥們兒打電話,找人家喝酒,人家第一句上來就是,“喲,哥們兒,你還記得我啊。”

“啥話呢?我咋就不記得你了?”

“你老婆都是大名人了,年入沒有幾百萬,也有百萬吧,你現在吃香的喝辣的,你怎麽可能記得我們這種窮兄弟嘛。”

“得,不喝早說。”江辰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種話。

他随便走到哪裏,随便打個電話,沾得永遠是顧念的光。

他不想過這樣的生活,他覺得自己憋屈,是沈南辭一手把顧念提拔起來的,若沒有沈南辭,他不相信顧念有這個本事。

他如果幸福其中,那就實在活太窩囊了。

誰都在嘲笑他頭頂上的青青草原。

他甚至不想回去面對顧念,他不知道要怎麽與顧念交流,怪隻怪他太沒能力,無用啊。

江辰恨哪!

爲什麽成功的那個不是他?

顧念給他打了好幾次電話,他都置之不理,孤獨地坐在一間酒館裏,寂寞地喝着盅裏的灑。

喝醉了,趴在酒館裏睡了一夜,大清晨的,他跌跌撞撞跑去了安南,直接闖進了沈南辭的辦公室。

蘇成認識他,本來要給他說說話,江辰一把拔開蘇成。

沖到了沈南辭面前,“沈總,咱們談談。”

沈南辭坐在辦公桌後,聽聞不同尋常的腳步聲,從一堆文件中擡起了頭,目光凝向眼前努氣沖沖的男人時,眼底劃過一縷意外與詫異。

他沒想到江辰會來。

而且,還是這樣的兇神惡煞的态度。

他已經盡量在避着與顧念走得近了,難道他哪裏又沒做好麽?

蘇成想要攔江辰,見沈南辭沖着他揮了揮手,他便低下頭出去了,外面已有許多人閃着一對對大眼,伸長脖子在觀望裏這邊的情形。

蘇成反手就合上了門。

“江先生,請坐。”

沈南辭立起身,扣上了西服扣子,繞過老闆椅,向江辰走來。

再也不是平常一副高冷的模樣。

他很熱忱的歡迎江辰的到來,拿杯子想爲他倒一杯水,沒想被江辰一把揮到了地上。

沈南辭皺眉,“江先生,敢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在安南,還沒有誰敢這樣對他沈南辭呢。

江辰冷笑,“沈南辭,少裝蒜,在外人眼裏,你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樣,事實上,你是個什麽貨,你心裏清楚,我也清楚,你說,顧念有哪一點好?讓你不惜一切都要去幫她,你沈南辭要才有才,有錢有錢,要面相有面相,妥妥的鑽石王老王,你爲什麽就要這麽賤,喜歡拆散别人的家庭呢。”

江辰譴責的話令沈南辭十分難堪,好歹是混上流社會見過大世面的人,微微驚愕後,臉上便重新挂了笑容,“江先生,你是不是誤會了,我與顧律師,隻是同事關系,再無其他。”

沈南辭想說自己是他孩子的幹爹,暗忖,這話說不得,一說出來不得了。

人家豈不更要誤會他與顧念的關系,他與這個姓江的又不認識,要不是他是顧念的老公,他不可能對他這樣客氣。

“是麽?”江辰冷哼,“如果沒有關系,你會這樣幫她,讓她成爲市頭牌律師,不要以爲我不懂,你們這行,與如樂圈一樣的肮髒,是潛規則吧,你說,大把年輕漂亮的女律師,你不去潛,偏偏看上一個四十左的,還是别人的老婆,真賤。”

沈南辭臉上的笑意一寸忖褪去,眯了眯眼,他說,“江辰,你老婆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她的本事,她自己的努力付出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應得的,我不知道,你哪兒來的思維,把這一切歸功于我,潛規則這種事,你還是不要往我身上安,我這種人,認識我的人都知道,不說正氣凜然,至少,我有良心。我不會欺負那些努力生活,爲了事業,可以拼盡最後一滴血的女士,我尊重他們,不像你……”

“我怎麽了?”

這句話如一根導火線,将江辰隐藏許久之後的情緒引爆。

“你自己明白。”

沈南辭本來以爲江辰沒有那麽糟糕。

現在,看來,這男人比他想象得還要糟糕。

被一個女人養活着,心又不甘,讓他去賺錢,他又賺不了。

别人幫了忙,他到打一耙,感覺給他有理說不清。

“我不明白,你給我說清楚?”

江辰不服這句話,扯着沈南辭的袖子不讓他離開。

“我還有案子需要處理,你走吧。”

沈南辭實在不想與他說下去。

暗自慶幸今天顧念不在事務所,她出去辦案子,不然,真的大家都難堪。

高冷牛逼的沈南辭是他一直憎恨的,江辰一拳便揮了過去,沈南辭始料未及,身體趨趔了下,他還沒穩住身體,江辰拳頭又揮了過來。

手指在唇邊擦了下,掌心一片殷紅,一下子,沈南辭怒氣橫生,瞪着江辰怒罵,“再打一下,我立刻叫保安。”

沈南辭有容人的雅量,但這并不代表他是一個軟柿子。

要不是想到顧念難處,他早把拳頭揮向這個無用的男人了。

江辰也怕進去,他這樣打人,如果沈南辭執意起訴,他至少進去呆十五天。

沈南辭再要去驗傷的話,還不止十五天了。

他也不是傻子,憤憤不平喊了聲,“我等着,盡管放馬過來。”

收回拳頭,狠狠剜了沈南辭一眼開門揚長而去。

蘇成就守在門口,見江辰憤怒離開,急忙跑進去,他進去時,沈南辭正拿紙巾收拾自己。

紙巾上的血讓蘇成十分惱火,“沈總,我去起訴他。”

敢來安南打架,吃熊心豹子膽了。

“不用。”沈南辭沖着他搖了搖手,“一場誤會而已,不必理會。”

整理完自己,沈南辭埋頭又開始工作,揮手讓蘇成出去。

江辰沒有回家,也不知跑去了哪裏,總之,顧念找不到他了。

金玉蘭帶着兩個孩子,又要做飯,重要的是,顧成華感冒了,幫不上她什麽忙了,以前,就算他不太說話,至少,還可以在她忙碌的時候幫忙看一下娃。

金玉蘭打電話給顧念唠叨,顧念隻得打電話給江辰,可是,人消失了。

電話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态。

顧念給沈南辭打電話請假,說家裏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沈南辭問她什麽事,她沒說。

沈南辭讓蘇成去查,蘇成告訴了他江辰失蹤的事情。

“沈總,你說,世上怎麽會有江辰這樣的人啊?”

蘇成不可思議,老婆賺錢有什麽不好,他居然還鬧騰成這個樣子。

“你聽過,事業是男人的生命這句話嗎?”

沒了了事業,男人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華夏大地,中國悠悠五千年文化,文化底蘊育出來男人傲骨的天性,緻命的自尊,沒了自尊,似乎就沒法活。

“可是,如今,也有許多大男人以專門取悅女人爲工作的,他們還覺着活着舒坦。”

“咱們這一代,你見過幾個?”

蘇成想了想,回答,“也對,都是些小年輕,不想打拼,就想輕松賺錢,哎……”

“去找江辰,找到後告訴顧念。”

蘇成領命後便派人去找江辰了。

那天下午,蘇成得到消息說江辰住在一家酒店裏,而且,半個小時前,還叫了個女人進去。

這件事情,蘇成沒有馬上告訴顧念,他覺着不妥,所以,又打電話報告沈南辭了。

這下,沈南辭着實火氣滔天了。

他丢下了手中的案件資料,自己開車去的那間酒店,其實,他完全可以讓蘇成去處理。

但,他認爲那樣治标不能治本。

江辰不醒悟,這事兒便沒完,顧念永遠得不到幸福。

由于心裏有氣,敲門聲很大,門開了,入目的是張網紅臉,沒有什麽辯識度。

拿女人的錢出來玩女人,沈南辭真的不嗤。

“你是誰?你幹嘛?”

女人身上隻穿了件睡袍,透明的那種。

沈南辭拔開了她身體,進入房間,見到江辰衣服完整地躺在床上,見有人來了,正從床上起身,與沈南辭對視一眼,江辰打了個哈欠,“沈總,有何貴事?”

沈南辭從錢夾裏摸了幾張人頭大鈔,甩到了床上,指着女人,“你,給我滾。”

女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能給她錢就是大爺,沒做事也能賺錢,這生意太劃算了。

女人拿着錢,去洗手間換了衣服離開。

“江辰,咱們談談。”

不過短短一天,這話就在兩人之間換了位置。

“行,談。”

江辰起身坐到窗台邊,回過頭來沖着沈南辭古怪一笑,“我這兒沒荼葉,也沒水,所以,不能招待你,有什麽,你趕緊說吧。”

沈南辭合上門,遞給了他一支煙。

“你覺得顧念哪裏不好?”

“很好啊。”江辰不置可否笑回,“哪兒哪兒都好。”

“即然那麽好,你爲什麽要這樣對她?”

沈南辭好想揍他一頓,把他揍醒。

“我怎麽對她了?”

沈南辭同樣笑得有些古怪,譏諷道,“一個女人,最恨的就是背叛。”

“我又不喜歡她。”

不喜歡卻叫了,那純粹隻是發洩而已了。

沈南辭開始拼命吸煙,他好恨江辰這個男人,如果不是晚遇到顧念幾年,他肯定拼了命也要把她追到手,可惜,他與她相遇的時光終究是錯了。

“你喜歡顧念是吧?”

沈南辭沒有回答。

隻是埋頭抽煙。

江辰傻傻冷笑,“沈南辭,其實,我很羨慕你的,你有一個良好的背景,有很強的工作能力,可是,這一切,我不能給顧念,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嗎?我恨自己不能給她一切,甚至簡單的生活,要不然,她也不會被你……”

這話有點讓沈南辭吃驚,江辰認爲他與顧念在一起了。

真是天大的笑話,這個誤會不能再繼續下去。

“你錯了,我有今天,全靠自己,并不是靠什麽背景得來,這是其一,其二,我與顧念十年來,至今清清白白,顧念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也不是。”

沈南辭因爲憤怒而顫抖,多少年了,他從來沒這樣與人說過話,良好的教養讓他總是壓抑住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情緒。

但是,江辰這樣說顧念,他心裏真的很不舒服,他不明白,顧念那麽一個好女人,爲什麽眼前的男人就是不懂得珍惜呢?

江辰看着他,靜靜地看着,像是在分析他說話的真假度。

看了半天,他輕輕笑了聲,“你當然會這樣說咯。”

有人搞了你老婆,會告訴你,你老婆很棒嗎?

沒有吧。

“顧念是個好女人,你知道當初,我爲什麽願意在千萬個應聘者中留下她嗎?”

見江辰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緩緩又道,“她身上有一股沖勁,敢拼敢闖,這是許多人身上很難看到的東西,而且,她止标十分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我欣賞她的爲人,還要勤奮踏實,這些,在現在的人們身上,似乎已經很難見到了。你與她十幾年夫妻,相信,你更清楚她的品質與人格,她是個傳統的女性,十年,我與她單獨相處的機會少之又少,我尊重她,欽佩她,白慕圓的事情,我隻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推波助浪,再有,就是白氏想洗白自己的兒子,而她運氣特别好,就這樣名氣越來越大,顧念是個好女人,江辰,如果不想毀掉你這個家庭,讓三個孩子沒了父親,你就使勁作吧。”

沈南辭轉身離開,走至門邊,又回過頭來對他說,“你出來找女的這件事,顧念并不知道,我也不會告訴她,江辰,如果我是你,此刻要思考的是,我的妻子爲什麽會那樣優秀?而不是去嫉妒,擔心她會飛,會跑什麽之類的,你應該更積極的向她學習,用有利的環境,去培養你的三個孩子,努力讓這個家不散。”

沈南辭走了,房門沒有關,外面的風吹了進來,吹散了滿室的窒悶氣息。

一個小時後,江辰主動回去了。

阮玉清來告訴江辰,說他哥哥江宇離婚了,江宇執意要離,白麗芸簽下了離婚協議書,她無法再生育,讓江宇再也不能有孩子,這也是一種虧欠。

白麗芸收拾了行李,辭去工作,去了外地找她爸媽去了。

江宇的事情讓江辰心酸,他想到了自己的婚姻,不自禁,蹲在門口大哭一場。

顧念抱着孩子站在客廳裏,聽着江辰的哭聲,心裏五味雜陳,她沒辦法去安慰他,她盡裏也憋了一肚子的委屈。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樣命苦,她努力生活,認真工作,卻攤上了江辰這樣的男人。

最近一段時間,沈南辭老往國外跑。

蘇成傳話,讓顧念去老闆辦公室。

沈南辭坐在辦公椅上,雙掌合十,呈塔狀,見顧念進來了,他微笑着看向她,“顧律師,找你來說兩點,一,國外我新辦了一間投資公司,還有一間律師事務所,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我都不會在國内,而國内的業務,我想暫時交給你與蘇成來打理,當然,蘇成主要是協助你。”

“沈總,我怕我做不好。”

顧念有點擔心,飛快拒絕。

“慢慢來,現在通訊這麽發達,可以視頻會議的,到時,有什麽時,咱們随時保持聯系。”

“沈總,還是找别人吧,我真的無法勝任。”

顧念再次婉拒。

“我就看中你。”

這句話或許另有深意,可是,這時的顧念不會往那方面想。

想得更多的是工作。

“容我考慮一下。”

見沈南辭一再堅持,顧念不好再說什麽,畢竟,沈南辭也算是她的恩師。

如果沒有他,她顧念不可能會有今日的成就。

“行,一天時間,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沈南辭扔下這句話後又飛走了。

就在同一天下午,沈南辭找到心上人的新聞鋪天蓋地,布滿了社交平台,上面還登出了他意氣風發笑擁嬌妻被一群鴿子圍繞的畫面。

婚期訂于下個月25日。

右下角落款人名沈南辭白水心

誰也不會想到,沈南辭會閃婚。

本以爲他會娶一個豪門千金,畢竟,在大家心目中,沈南辭可是男神級别的人物,與他能匹配的當然是德才兼德的富家名媛。

然而,白水心隻是一個非常平凡的女性,隻說年紀比較小,好像比沈南辭小十來歲吧!

顧念接管了安南,沈南辭偶爾會帶着嬌妻回來看一下。

像旅遊一樣,沈南辭海外指揮,顧念學得特别特别認真,她深怕給人家搞錯一點,更怕安南業績不如從前,事實上,顧念白擔心了,在她的管理之下,安南蒸蒸日上,甚至比沈南辭在的時候更好。

蘇成已成爲顧念有力的助手。

薄菲打電話給她說,自己懷上了,都是中藥起的效果。

她得去感謝那個中藥醫生。

沈南辭結婚那天,顧念随了八千的份子錢,那晚,沈南辭第一次給她發了視頻通話,視頻裏,顧念第一次看到了沈南辭的小嬌妻,一個滿身青春活力的貌美姑娘,還用着英語給她打着招呼。

“新婚快樂。”最平常普通的話,道出了顧念心底最真的情意。

她希望沈南辭能幸福。

末了,她在微信上寫了句話發給沈南辭

南辭水心生生世世,幸福美滿

她不是學中文的,隻能想到這麽一句發過去。

沈南辭久久未回信息。

第二天,沈南辭回給她一句,“顧念,我打算把安南賣出去,你想買麽?”

安南如今生意火到爆,傻子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顧念有點驚訝,她立刻給他打了電話過去。

“是真的,我早有這樣的想法,雖然它生意好,但,我畢竟不在國内,管理起來實在是麻煩。”

有人嫌産業多,管起來麻煩。

“如果你想要,可以,便宜給你。”

像是買小蔥大蒜,沈南辭的語氣,不愧是有錢人啊。

“我估算估算。”

挂了電話,顧念就拿筆開始計算。

最後,與沈南辭達成協議,她不打算買,可以加入資金每年年底分紅,這個提議,沈南辭也沒意見,然後,兩人一錘定音。

沈南辭走了,也去除了江辰的心病,江辰又去開出租車了,不過,每次與客人閑聊,他都會對人家說,“我福氣好,娶了個能幹老婆,我拉客隻是爲了打發時間,我不愁生活的。”

顧念入股安南,被記者們胡亂吹捧一翻,然後,顧念再次成爲社交平台名人。

薄菲生了個兒子,劉強高興壞了,還擺了一百多桌以示慶祝。

而薄菲的前夫,那個自以爲是了不得的懦弱男人,下班後,大家總是能在小區看到他孤獨落寞的身影。

江宇又結婚了,找的是個人民教師,那姑娘未婚,30歲,據說與江宇性格很合得來。

江益華腦益血逝去,江辰把阮玉清接了來安頓在家。

過年,江曉回來了,知道顧念混得風聲水起,對顧念的态度來了個大轉變,經曆了一系列的打擊後,江曉的嘴沒那樣毒了,還領悟了一翻人生的道理。

她也漸漸醒悟,覺得是母親的教育害了她們。

不是都說一母能毀三代,一母同樣也能旺三代。

一個勤奮儉樸的母親,教育出來的子女總是勤儉樸素的。

母親對孩子的影響力是無窮無盡的,不可估量的。

老年,阮玉清坐在特制輪椅裏,江辰爲了她請了個保姆,喂飯喂水,她已經老年癡呆,糊裏糊塗記不起許多事了,而她的病症,或許江曉才是根源。

江曉始終沒找到合适的,日一久,就不打算再婚了。

阮玉清擔心她老無所依,過去不喜歡,嫌她是女兒身,如今,見孩子總是沒依靠,她這個當媽的也揪了心,慌了神,一不小心就患上了老年癡呆。

喵喵與咪咪轉眼已上小學,江芸穎考了所國内名牌,早已響利進入大學生活。

顧念帶着三個孩子與江辰回老家探望父母。

發現家鄉許多孩子沒有照管,總愛在鄉下到處跑,老人們全都要做事,柏鄉鎮廠曠也特别多,出了事便後悔莫久。

顧念拿了自己私房錢,以個人名義捐獻給柏鄉鎮政府辦了一所民辦私立托兒所。

顧毅倆口子意見很大,尤其是顧念的嫂子,她認爲與其給别人,不如給她們。

金玉蘭雖然大字不識幾個,卻道,“你們又怎麽能懂,就算是雄鷹,飛得再高,也是柏鄉鎮出去的。”

樹高百尺,落葉歸根,縱然是雄鷹一隻,飛得再高再遠,終究也是柏鄉鎮水土養育,做人不能忘本,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顧念這一善舉,得到柏鄉鎮人們的擁護。

柏鄉鎮的人出去,逢人便誇,咱們柏鄉鎮出了個很有名氣的律師,她的名字叫顧念。

國慶,顧念與薄菲手牽手,迎着暖洋洋的陽光,她們穿走在大都市的街頭,倆人想起初來市的那些青澀的時光,那段隐晦豈難忘的歲月,相視而笑,笑眼裏彼此都有淚光……隻有她們知道,在這座城市裏,她們曾經付出了多少的艱辛與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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