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認識他,本來要給他說說話,江辰一把拔開蘇成。
沖到了沈南辭面前,“沈總,咱們談談。”
沈南辭坐在辦公桌後,聽聞不同尋常的腳步聲,從一堆文件中擡起了頭,目光凝向眼前努氣沖沖的男人時,眼底劃過一縷意外與詫異。
他沒想到江辰會來。
而且,還是這樣的兇神惡煞的态度。
他已經盡量在避着與顧念走得近了,難道他哪裏又做得不好麽?
蘇成想要攔江辰,見沈南辭沖着他揮了揮手,他便低下頭出去了,外面已有許多人閃着一對對大眼,伸長脖子在觀望裏這邊的情形。
蘇成反手就合上了門。
“江先生,請坐。”
沈南辭立起身,扣上了西服扣子,繞過老闆椅,向江辰走來。
再也不是平常一副高冷的模樣,這個男人脾氣倔,性子傲,有時候,還犯渾,像個孩子,顧念攤上他,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但是,他不能給顧念留隐患,所以,每次這人一來,或者,不期然相遇,他表現得比對别人就要熱情些。
他很熱忱的歡迎江辰的到來,拿杯子想爲他倒一杯水,沒想被江辰一把揮到了地上。
沈南辭皺眉,“江先生,敢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在安南,還沒有誰敢這樣對他沈南辭呢。
江辰冷笑,“沈南辭,少裝蒜,在外人眼裏,你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樣,事實上,你是個什麽貨,你心裏清楚,我也清楚,你說,顧念有哪一點好?讓你不惜一切都要去幫她,你沈南辭要才有才,有錢有錢,要長相有長相,妥妥的鑽石王老五,你爲什麽就要這麽賤,喜歡拆散别人的家庭呢。”
江辰譴責的話令沈南辭十分難堪,好歹是混上流社會,曆經大風大浪的人,微微驚愕後,臉上重新挂了笑容,“江先生,你是不是誤會了,我與顧律師,隻是同事關系,再無其他。”
沈南辭想說自己是他孩子的幹爹,然後,套近乎,暗忖,這話說不得,一說出來不得了。
人家豈不更要誤會他與顧念的關系,他與這個姓江的又不認識,要不是他是顧念的老公,他不可能對他這樣客氣。
“是麽?”江辰冷哼,“如果沒有關系,你會這樣幫她,讓她成爲市頭牌律師,不要以爲我不懂,你們這行,與如樂圈一樣的肮髒,是潛規則吧,你說,大把年輕漂亮的女律師,你不去潛,偏偏看上一個四十左右的,還是别人的老婆,真賤。”
上次,他去醫院看顧念,他們眉來眼去的,江辰就心裏不舒坦了好多天。
這次,他不會再當個軟南瓜。
沈南辭臉上的笑意一寸忖褪去,眯了眯眼,他說,“江辰,你老婆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她的本事,她付出了努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應得的,我不知道,你哪兒來的思維,把這一切歸功于我,潛規則這種事,你還是不要往我身上想,認識我的人都知道,不說正氣凜然,至少,我有良心。我不會欺負那些努力生活,爲了事業,可以拼盡最後一滴血的女士,我尊重他們,不像你……”
“我怎麽了?”
這句話如一根導火線,将江辰隐藏許久之後的情緒引爆。
“你自己明白。”
沈南辭本來以爲江辰沒有那麽糟糕。
現在,看來,這男人比他想象得還要糟糕。
被一個女人養活着,心又不甘,讓他去賺錢,他又賺不了。
别人幫了忙,他到打一耙,感覺給他,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我不明白,你給我說清楚?”
江辰不服這句話,扯着沈南辭的袖子不讓他離開。
“我還有案子需要處理,你走吧。”
沈南辭實在不想與他說下去。
暗自慶幸今天顧念不在事務所,她出去辦案子,不然,真的大家都難堪。
高冷牛逼的沈南辭是他一直憎恨的,江辰一拳便揮了過去,沈南辭始料未及,身體趨趔了下,他還沒穩住身體,江辰拳頭又揮了過來。
手指在唇邊擦了下,掌心一片殷紅,一下子,沈南辭怒氣橫生,瞪着江辰怒罵,“再打一下,我立刻叫保安。”
沈南辭有容人的雅量,但這并不代表他是一個軟柿子。
要不是想到顧念難處,他早把拳頭揮向這個無用的男人了。
江辰也怕進去,他這樣打人,如果沈南辭執意起訴,他至少進去呆十五天。
沈南辭再要去驗傷的話,還不止十五天呢。
他也不是傻子,憤憤不平喊了聲,“我等着,盡管放馬過來。”
收回拳頭,狠狠剜了沈南辭一眼開門揚長而去。
蘇成就守在門口,見江辰憤怒離開,急忙跑進去,他進去時,沈南辭正拿紙巾收拾自己。
紙巾上的血讓蘇成十分惱火,“沈總,我去起訴他。”
敢來安南打架,吃熊心豹子膽了。
“不用。”沈南辭沖着他搖了搖手,“一場誤會而已,不必理會。”
整理完自己,沈南辭埋頭又開始工作,揮手讓蘇成出去。
外面一群安南員工正交頭接耳,小聲議論着剛才發生的事,蘇成出來,沖着他們一嗓門兒吼,“做事,不想領獎金了。”
所有員工見他面色難看,鳥獸群散,紛紛回到了自己崗位,安南大廳頓時雅雀無聲。
也不知道是誰,把江辰氣勢洶洶闖入沈南辭辦公室的照片發上網,社交平台立即引發轟動,評論區毅色兩股勢力揮開,一幫網民力挺顧念,說她怎麽都不可能遇什麽潛規則,堅決相信沈南辭與顧念人品,是那些好事者喜歡攪亂一鍋好粥,另一幫人卻一直不停給顧念潑髒水,說如果沒什麽的話,她的老公就不可能闖入沈南辭辦公室,更多的吃瓜群衆一直潛水,等待着看好戲。
沈南辭把蘇成叫進辦公室,将社将平台信息放到他眼前,“這是怎麽回事?”
“沈總,我查過了,是蘇羽。”
“開了。”
沈南辭不想再辜血養奸下去。
“好。”
蘇成出去後,五分鍾後,蘇羽來了,哭得梨花帶淚,說着好聽的話,“沈總,不是我做的,蘇成冤枉我了。”
沈南辭也不說話,合上手上的文件,他從椅子上起身,走向了蘇羽,對蘇羽道,“除了會在後面搞小動作外,你還能做什麽?”
稅利的問題,讓蘇羽顫抖着嘴唇,一個字也答不上來,因爲,這樣冷肅認真的沈南辭,是蘇羽在安南工作了三年,從未見過的。
“不是我做……”
沈南辭伸出一根手指頭,阻此她說下去。
“蘇羽,别以爲隻有你聰明,你一直問,我到底看上顧念什麽,今天,我就坦白告訴你,十個的你都比不上她,顧念永遠隻會認真工作,她不會起什麽歪歪心腸,你覺得,一個人在社會裏的立足之本,是靠小動作?還是歪心思?”
人間正道是滄桑,相信這句話,哪個都懂。
“你盡管可以作下去,但是,從今日起,我沈南辭護顧念護定了,想不想試試,我沈南辭真正的手段?”
管理安南,他一直懷揣一顆仁義之心。
很多時候,都是站在員工的角度考慮問題。
蘇羽這個人,三年前招她入安南就是個錯誤,不然,不會事情一波又一波發生,層出不窮,難以清靜。
如此陌生的沈南辭吓壞了蘇羽,很明顯,她再搞下去,沈南辭不但趕她走,很有可能在市沒立足之地。
蘇羽不傻,沈南辭相當于是給她攤牌,如果說以前,她還不确定他的心思,對顧念同樣若即若離,那麽,現在,她知道了,沈南辭對顧念是認真的,哪怕明知道他與她不可能走到一起。
感情啊,就是這樣,她喜歡他,發了瘋地愛上,而他心裏從來都沒有她的位置。
她笑了笑,譏諷道,“顧念心裏沒你,隻有她那個家。”
“那又怎麽樣?”
她仍然是他心裏的那個最特殊的人,甚至超過了他前妻在他心裏的位置。
蘇羽不敢再怨怼下去,悻悻然轉身開門而去。
她暫時還不想離開安南。
沒了領頭人,社交平台那幫攪事的人慢慢就沉沒無影,消失無蹤。
力挺顧念的人又出來發表了一篇聲明,都是怒罵那些好事者,唯恐天下不亂的。
這時,吃瓜群衆有反應了,跟着附和,輿論風潮一邊倒,說江辰闖入沈南辭辦公室,是因爲顧念工資算錯了,他爲老婆報不平,事情就這樣被平息下去。
大家也深信不疑,至于那些潛水的火眼金睛者,自個兒揣摸的有效信息,也不可能再去翻出來炒,男女之間的事,誰都說不清道不明,即然當事者都沒意見了,關别人什麽事呢。
事情鬧得挺大的,江辰又開始失蹤了,顧念找不到他。
顧念也沒時間去看什麽社交平台,還是薄菲打電話告訴她的。
她才知道江辰去安南找沈南辭一事。
她立刻給沈南辭打了電話,在電話裏給沈南辭緻歉。
顧念怕江辰出什麽事,到處尋找,終于在一家酒館裏找到了他,顧念讓他回家,江辰置之不理。
顧念給江辰說,她爸爸顧成華病了,感冒了,家裏隻有她媽金玉蘭一個,根本忙不過來,金玉蘭買菜就不能看娃。
顧念希望江辰能回去幫幫忙。
江辰不理她,顧念走了,回家的路上,碰上了沈南辭,沈南辭用車送她回家,被剛尾随回家的江辰看到。
江辰一拳又揮了過去,顧念去攔,那拳頭着實就打在了顧念的眼睛上。
“顧念。”沈南辭驚叫一聲,想上前察看她的傷勢。
卻被江辰一把揮開。
“你給我滾。”
沈南辭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江辰把顧念領進了門。
沈南辭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總之,他不願意離開,卻又不得不離開。
他的離開,才能讓顧念安甯。
拉攏風衣,阻擋風兒侵襲身體,沈南辭心中蔓延着說不上來的苦澀,如果一段愛,會給對方帶來痛苦與紛擾,他執着一段單相思又有何意義?
顧念被江辰拉進去後,沈南辭一直怕顧念被江辰揍,不論如何,人家才是夫妻,他什麽也不是,縱然他再喜歡也無能爲力。
那夜,沈南辭在辦公室呆了整夜,蘇成大清早來給他說,“沈總,顧念來上班了,除了眼角有一點青以外,其餘并沒有什麽。”
眼角的傷是護他造成的。
也不算是護吧,隻是,不想他們兩個男人爲她打架而已。
“江辰呢?”
“好像昨晚與顧念吵了一架後就離家了,去了哪裏不清楚。”
“讓人跟着他,别讓他做出什麽無法彌補的事出來。”
沈南辭不想讓自己後悔,更不想被指責拆散一個幸福的家庭,重要的是,他至始至終,都是一曲無果的單相思。
“好。”蘇成應着聲,心裏暗忖,世上,怎麽會有像江辰這樣的男人。
他也把這話問出來。
不可思議,老婆賺錢有什麽不好,江辰居然一天到晚瞎鬧騰。
沈南辭點了支煙,緩緩吐出“你聽過,事業是男人的生命這句話嗎?”
沒了了事業,男人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華夏大地,中國悠悠五千年文化,文化底蘊育出來男人傲骨的天性,緻命的自尊,沒了自尊,似乎就沒法活。
“可是,如今,也有許多大男人以專門取悅女人爲工作的,他們還覺着活着舒坦。”
“咱們這一代,你見過幾個?”
蘇成想了想,回答,“也對,都是些小年輕,不想打拼,就想輕松賺錢,哎……”
蘇成讓人去找江辰了,那天下午,蘇成得到消息說江辰住在一家酒店裏,而且,半個小時前,還叫了個女人進去。
這件事情,蘇成沒有馬上告訴顧念,他覺着不妥,所以,又打電話報告沈南辭了。
這下,沈南辭着實怒氣滔天了,這件事因他而起,他也不會坐視不管。
他丢下了手中的案件資料,自己開車去的那間酒店,其實,他完全可以讓蘇成去處理。
但,他認爲那樣治标不能治本。
江辰不醒悟,這事兒便沒完,顧念永遠得不到幸福。
由于心裏有氣,敲門聲很大,門開了,入目的是張網紅臉,沒有什麽辯識度。
拿女人的錢出來玩女人,沈南辭真的不嗤。
“你是誰?你幹嘛?”
女人身上隻穿了件睡袍,透明的那種。
沈南辭拔開了她身體,進入房間,見到江辰衣服完整地躺在床上,見有人來了,正從床上起身,與沈南辭對視一眼,江辰打了個哈欠,“沈總,有何貴事?”
沈南辭從錢夾裏摸了幾張人頭大鈔,甩到了床上,指着女人,“你,給我滾。”
女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能給她錢就是大爺,沒做事也能賺錢,這生意太劃算了。
女人拿着錢,去洗手間換了衣服離開。
“江辰,咱們談談。”
不過短短一天,這話就在兩人之間換了位置。
“行,談。”
江辰起身坐到窗台邊,回過頭來沖着沈南辭古怪一笑,“我這兒沒荼葉,也沒水,所以,不能招待你,有什麽,你趕緊說吧。”
沈南辭合上門,遞給了他一支煙。
“你覺得顧念哪裏不好?”
“很好啊。”江辰不置可否笑回,“哪兒哪兒都好。”
“即然那麽好,你爲什麽要這樣對她?”
沈南辭好想揍他一頓,把他揍醒。
“我怎麽對她了?”
沈南辭同樣笑得有些古怪,譏諷道,“一個女人,最恨的就是背叛。”
“我又不喜歡她。”
不喜歡卻叫了,那純粹隻是發洩而已了。
沈南辭開始拼命吸煙,他好恨江辰這個男人,如果不是晚遇到顧念幾年,他肯定拼了命也要把她追到手,可惜,他與她相遇的時光終究是錯了。
“你喜歡顧念是吧?”
沈南辭沒有回答。
隻是埋頭抽煙。
江辰傻傻冷笑,“沈南辭,其實,我很羨慕你的,你有一個良好的背景,有很強的工作能力,可是,這一切,我不能給顧念,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嗎?我恨自己不能給她一切,甚至簡單的生活,要不然,她也不會被你……”
這話有點讓沈南辭吃驚,江辰認爲他與顧念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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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完結了,可是,網站要求寫滿六十萬,也寫不了,拆了結局,重寫一遍,36萬左右應該能結。
故事已接近尾聲,我隻是把結局再寫細一點,沈南辭不是聖人,他也想得到,可是,他不能活得太過于自私,爲了自己的幸福,而拆散一個圓滿的家庭,坑苦三個未成年的孩子。除了幫襯,沈南辭别無他選,他不偉大,至少,他也曾有私心,想把顧念占爲己有,曾設計過安南的謠言,隻是想看看顧念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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