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是靜止了,在尚書府主人的内室裏,晴暖和江夫人一直待在逝去的江尚書身邊,隻希望能在這最後的時刻多陪陪他。
内室的門簾發出了輕微的響動,管事的婆子輕輕地走了進來。看着眼前的夫人和小姐,難過的搖了搖頭。隻見她抹了抹眼淚,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晴暖的身邊,附在她耳邊用耳語般的聲音說着“小姐,王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事需要和您商量。”
晴暖看着一直躺在她懷裏的母親,慢慢地點了點頭。母親許是因爲太過傷心和勞累,已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她一直拉着父親的手,任旁人如何勸說都不曾松開。
晴暖本想讓母親在一旁的軟塌上休息一會兒,可奈何她在睡夢中都緊握着父親的手。作爲女兒的她看着這一幕,眼淚又無法控制的流了下來。父親母親伉俪情深,這就是要分别了。
爲了能讓母親多休息一會兒,晴暖隻得小心翼翼的把她輕輕地放在床邊,并叫了那管事的婆子爲母親拿來了一床薄被。隻見她慢慢地接了過來,輕柔地爲母親披了上去。弄完這一切後,她留下了婆子和母親的兩個大丫鬟繼續照顧着母親,自己則帶着已從王府趕來的月荷急急地往前廳趕去。
而在前廳操持着葬禮的風瀾清看見急忙趕來的晴暖,趕緊爲她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他知道這幾天她會非常的難熬,他定會竭盡所能的去幫助她。
風瀾清先讓她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看着她稍微平複之後,用小心謹慎的語氣緩緩地說着“暖兒,你父親還未曾爲自己準備棺木,因而隻有去買現成的。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叫人去京城最大的棺材鋪買了一口上好的楠木雕花棺材,定讓江尚書不輸旁人,入土爲安。”
“謝謝你!”晴暖哽咽着,眼淚随着這三個字又一次的噴薄而出。看來父親是真的已經走了,她看着父親的靈堂已布置完畢,而曾經充滿了生機的尚書府,如今卻被一道道白绫所包裹着。那刺眼的白色在春日的暖風中肆意的搖曳,更加戳痛了她的心。
“王爺,棺木運來了。是否現在就爲大人裝殓?”影墨辦事的确是讓人省心,不一會兒就完成了交代下來的事情。
晴暖聞言,心中又是一震,父親再也不能陪着她了。曾經,她以爲父親會一直陪伴着她,她從未想過會有今日的這一刻。流淚一直悄無聲息地滴在她白色的紗衣上,暈開了一朵朵最憂傷的花兒。
風瀾清默默地看着她,心裏也跟着難受了起來。他從來都以爲她的喜怒哀樂與自己無關,卻不曾想他也會爲她心痛至此。他趕緊拿出一張幹淨的帕子,溫柔地幫她擦幹了眼角的淚滴。可那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還在争先恐後地往下滾去。滴在了他的手上,也落進了他的心裏。
“暖兒,還是照影墨說的辦吧。人生不能複生,讓我們做小輩的好好地送尚書最後一程吧。”他看着她的鬓角已有些散落,體貼地爲她绾在了耳後。
在沉默了許久之後,晴暖深深地吸了口氣,用手絹胡亂抹了抹臉上的眼淚,聲音嗡嗡地說到“影墨,就照你說的辦吧。”
隻見晴暖邊說邊往内院裏走去,月荷趕緊上前攙扶着她。影墨見狀,也同擡着棺木的下人們一起跟着。而風瀾清在後面看着走路不穩的晴暖,急忙叫影夜和尚書府的管家福伯暫時頂在這裏。他急忙幾大步的趕了上去,陪着她一起往江尚書所在的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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