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他嚴肅盯着她。
蘇小小坐在榻上,愣了下擺手說“好好好,我休息。”
她脫了鞋子拉開被子躺下來,望着他道“這下放心了吧?”
君玉燕一聲不吭,轉身就出去了。
蘇小小翻了白眼,揉揉鼻子歎息一聲,那就再休息休息吧。
這一睡便到了晌午,醒來就聞到了一股焦味,她深吸了兩下,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外面的焦味更濃,她捂着鼻子走到廚房門前,看君玉燕正在廚房炒着什麽,悄悄的走進去,湊過去看了一眼。
“君玉燕,燒焦了。”她小聲說着,側臉看着他。
他正聚精會神盯着鍋裏的餅子,聽到她聲音手猛地一抖,道“我這不是想法子補救麽?”
補救不應該撤火麽?這麽大的火,光炒是沒有用的呀!
蘇小小舀了水倒入鍋裏,他呆住,“你怎麽加水了?”
“已經救不回來了,你看都黑成什麽樣子了,哪裏還有面團的魂了?”蘇小小看他那受傷的小表情,安撫着拍拍他手臂,“沒事了,一回生二回熟,多看幾次就會了。”
“……”君玉燕無語的瞥她一眼,放下了鍋鏟,道“誰跟你一回生二回熟?小爺我才不要再下廚了,所以你以後别給我生病了,晚上把被子蓋好點,再亂踢被子我就把你捆起來!”
輪到蘇小小蒙圈了,感情自己生病都是因爲晚上踢被子造成的?
她抽了下嘴角,嘟了嘟發出了輕微‘嘁’聲。
“我說錯了?”
蘇小小立馬搖頭,“沒,是我錯了,我不該生病。”
“知道就好。”君玉燕扭過頭揚起下巴,随即瞥向那鍋,“那這個怎麽辦?”
她看過去,“還能怎麽辦,洗掉重新做。”
君玉燕又露出了受傷的小表情,突然居然自己真是沒用,想給她做個飯都做不好。總不能一天三頓全吃粥吧?
可自己糖鹽分不清……
蘇小小清洗鍋的時候瞥了他一眼,然後抿嘴含笑,看他仍舊站着不動,道“别杵着了,幫我燒火,要小火。”
“哦。”他應了一聲便坐在了竈門前。
她重新和面裏,打了兩個雞蛋進去,然後烙了幾個雞蛋餅,邊做邊給他講解。
薄厚、火力大小都說的清清楚楚,他聽後微微點頭。
“下次知道怎麽做了吧?”她微笑着看着他。
他視線從那金黃色餅子上移到她笑容上,本想點頭的,可想起自己失敗的餅子,立馬拉下了臉,“我又不下廚,學了做什麽?!”
蘇小小斂起笑容,嘀咕道“不想做還聽那麽認真!”
“嗯?”
“沒事沒事。你還準備做什麽?”
他搖頭,起身揭了裏面的鍋,指着道“裏面有蒸蛋,你看看好了麽。”
“還有蒸蛋?誰教你的?”
蘇小小看過去,米飯中央有個湯碗,聽他說“李嬸說你要補一補,家裏也沒什麽東西補,她便教我如何蒸雞蛋羹。好了嗎?”
他好奇的左右看看,見蘇小小下手去端,阻止道“當心燙着,我來吧。”
他手蘸了下冷水,快速的将鍋裏那湯碗端出來,迎着光亮兩人才看清楚碗裏的蛋羹。他看表情金黃色眸子裏抑制不住喜悅,得意的望着她,想要從她哪裏得一點好評。
然而,蘇小小卻拿了瓢羹戳了一下,裏面卻泛黑,而且還是一團一團的。他得意的神色黯淡下去,道“果然,我還是不适合做飯。”
李嬸已經說的很詳細了,認爲理解的很透徹了,做出來和想象中差别那麽大?
“算了,别吃了。”
他端着要去倒掉,蘇小小攔住,“幹什麽呀?放下放下,我還沒發話呢。”
他松開手,蘇小小拿着瓢羹舀了一勺,他道“這樣還能吃?”
“嘗嘗看。”她吃了一口,面無表情的扁扁嘴。
“怎麽樣?”見她沒任何表情,又道“是不是很難吃?”
蘇小小眨眨眼睛,“怎麽說呢?要不你來嘗嘗?”
君玉燕結果她瓢羹戳了一勺含住,扭頭就吐了出來,“怎麽這麽甜?我放的明明是一點鹽……”
“哈哈哈哈,甜到齁!你放的是這個罐子裏的吧?”
君玉燕看過去,點頭後伸出手捏了一點放入嘴裏,“居然是白糖!”
“哈哈哈。”
他瞪眼,“你還笑。”
她收了笑聲,走過去,“真是難爲你了。”
他伸手端着蛋羹,“扔掉吧。”
蘇小小應了一聲,她洗了個蘿蔔切成絲,又洗了點玉米粒,這就兩道菜了,又燒了個蛋湯,三個菜幾個餅子就是一餐。
生病的這三天,除了做飯,其他農活一律不許她碰。他撕玉米的時候她就坐在一邊看着,偶爾聊聊天,要不就是在房間裏睡大覺。
這樣的狀态持續了三天,她總算是憋不住了,說什麽都要出去溜達溜達。君玉燕隻好允許她去串門。
說串門,除了李嬸家裏,她也沒其他地方可去。
李嬸家的谷子都打出來了,裝了倉庫裏。李順知道她家的米都買的,送了大半袋谷子給她,她抱着谷子回去,惆怅道“順叔給的谷子,我盛情難卻便收了。”
君玉燕應了一聲,抓了一把,“挺幹淨的,但是怎麽才能成爲大米?”
蘇小小盯着他搖頭,“這個你就不懂了吧?這個去殼的過程叫舂米,但是村子裏誰家有舂米桶……哎呀,都忘記問李嬸了。”
君玉燕一臉尴尬,自小生活在京城,舂米桶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反正家裏還有米,等快吃完的時候再說吧。
臨近傍晚,蘇小小去了菜園子裏,回來的時候迎面來了一群人,一個個面色晦暗,說着什麽。她乖巧的讓在一邊,随即便見李嬸邊哭邊被人攙扶着,她急忙上前攔住,“嬸子這是怎麽了?”
李嬸指着前面,“你叔……他……他的手斷了!”
蘇小小愕然,“斷了?剛剛一群人擁着的是順叔?去找大夫?”
李嬸點頭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蘇小小望着,她以前在手外科待過,也上過手術台,斷指再植也學了,如果不幫忙他的手可能就廢了,如果幫,就怕大家不信自己。
怎麽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