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初雨這個樣子,鄧重雲不由的笑了起來,之前低沉的情緒一掃而空,露出了愉悅的笑臉,瞬間就對曲新瑞的事情釋然了,借就借了吧,他相信李初雨對她的承諾,李初雨的性格他再了解不過了。
心情一放松,反倒打趣起李初雨來,“買商鋪這麽高興的事不請吃飯?”
李初雨臉上一垮,朝鄧重雲展示着空空的衣兜,一臉狡黠,“還在等着你來請我吃飯呢,現在的我可謂是一窮二白,你要不要請我吃個飯慶祝一下?”
“求之不得。”鄧重雲有些小小的驚喜,心情頓時美的冒泡,要不是現在是晚上,恨不得現在就拉着李初雨去吃一頓。
兩人站在橘黃色的路燈下,李初雨精神亢奮的攔着鄧重雲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一會兒,把這段時間的事情事無巨細都絮叨了一遍,鄧重雲始終笑眯眯的聽着,直到一輛打着空車信号的出租車停在面前,李初雨才推着一臉不情願的鄧重雲上了車。
剛轉身的李初雨就收到手機提示,點開一看低笑了一聲,一臉雀躍的朝寝室的方向走去。
還亮着的屏幕上顯示着---明天早上來找你,請你去吃飯,這可是你提的要求,不可拒絕。發件人---鄧重雲。
看到推門進來的鄧重雲一臉喜色,周治中收起了手裏的手機,擡頭問道,“看這個樣子是不生氣了吧?”
“本來就沒有生氣。”臉上笑意慢慢了看着周治中一臉,哼着小曲兒洗漱去了,氣的周治中深吸了一口拉過被子蒙頭就睡。
躺到床上,摸出手機又滿眼笑意的給李初雨發了兩條短信,才轉頭對着在床上翻來覆去唉聲歎氣的人開口道,“說吧,什麽事情?”
周治中一下拉開被子,哼哼的說道,“你這是忙完了才響起我?”
“能想起你就不錯了,說不說,不說我可睡了。”說着鄧重雲就翻了個身,作勢真的要睡了。
“别别别我說。”周治中隻能憤憤的把事情都說了一遍。
原來上次鄧重雲說要買房子的時候,周治中也就動了心思,但身上的錢又不夠就想把原來的老房子賣了,反正也空了幾年了,還不如置換一套自己用得着的房子,結果今天一回來才接到中介的回複說房子裏面已經有人住了,還問他是不是沒把房子的地址說清楚。
再三确認沒問題,中介也糊塗了,而周治中很快就想到了是誰,“你走後我就給我爸打了電話,我爸支支吾吾的承認了,你說那一家人要不要臉,我前腳離開人後腳就搬進去了,還不帶打招呼的。”
“我一想到我那房子讓他們住了這麽幾個月,我心裏就憋屈,難受。”越說越氣憤,最後直接從床上坐起來說。
鄧重雲聽了後默默的歎了口氣,“這事你要處理好,要是把他們逼急了找個報社亂說話,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這事兒還能找報社說?他就是說到哪裏我也有理啊?”周治中簡直覺得這事兒很荒誕。
鄧重雲知道周治中單純,也不知道網絡發達的年代輿論對一個人的影響到底有多大,雖然現在網絡不發展,但報刊雜志發達呀,周治中萬一後面有了名氣,這些不好的言論對他來說可是重大的污點,别人可不管真相是怎麽樣的。
看着周治中不解的樣子,也坐起來把這些東西都仔細的說了一遍,聽的周治中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合着我現在還要好聲好氣的請他們搬出去,還不能輕易的等罪他們?”
“誰讓你去請了,需要你親自去嗎,直接去找你爸,你爸不敢得罪你舅舅,他自然有辦法壓着你後媽處理這個事。”
“實在不行你再去找你舅舅,你爸現在住的房子是你舅舅的,他不敢不聽你舅舅的聽的話。”鄧重雲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小鄧,你心機好深。”周治中一邊聽一邊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鄧重雲一聽,頓時被氣樂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倒下來拉過被子蒙頭大睡。
第二天一早等待他們的就是大大的驚喜,周舟通知他們對賬了,一想到馬上要分錢,周治中走路都在發飄,等核對的數字一處來,笑的比當時分到錢的周老三還傻。
拿到錢,鄧重雲也沒清點,拿着錢就出去了,看着鄧重雲急匆匆的背影,周舟一臉不解的看着周治中,周治中癟癟嘴,“人佳人有約。”
當李初雨看到鄧重雲的時候,手裏直接背塞進來了一個信封。
“這個給你。”
李初雨疑惑的接過鄧重雲遞過來的信封,輕輕打開一看直接就塞回了鄧重雲的懷裏,“我不要。”
鄧重雲低頭看着懷裏的信封,無奈的看着李初雨,輕輕拉過他的手重新将信封放到她的手裏,略帶心疼的說道,“昨天晚上不是還說自己一窮二白,怎麽,準備在還清債務之前每天鹹菜就饅頭?”
“哪有,我給自己留飯錢了。”李初雨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說過話有些不好意思。
“冬天都到了,去年的羽絨服應該穿不了了,也要換保暖的鞋子,而且~~”鄧重雲低頭看了一眼李初雨腿上短了點點的褲子,“這個天氣穿九分褲?”
李初雨瞬間低頭看着自己明顯短了一截的褲子,哀歎了一聲,爲了買鋪子她可是掏光了家底,一時半會兒确實騰不錢來買衣服,除非近期有稿費到,都怪自己長的太快了。
唔,要不先收下來,就當是借的。
剛要接過錢突然就看到信封縮回去了,驚訝的看着鄧重雲,這是後悔了?逗我呢?
鄧重雲轉過頭攔下一輛出租車,拉過李初雨的手,“陪我去個地方。”
坐在出租車裏,鄧重雲一臉滿足的告訴司機要去的地方,就在剛剛,他靈光一閃,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車在一家大型商場門口停下,李初雨呆呆的看着鄧重雲,一臉呆萌,誰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麽事情。
拉着李初雨走進商場,鄧重雲饒有興趣的挨個店鋪看了起來,選中一看看起來就不便宜的羽絨服問着跟在後面的銷售員,“找個她的合适的尺碼給她試一下。”
銷售員快速打量了下李初雨,微笑着拿衣服去了。
“你不會是帶我來買衣服的吧?”反應遲鈍的李初雨頓時驚訝了。
“才發現啊?”
“可是~~”李初雨壓低了生意,“這裏的衣服很貴啊。”
這件羽絨服的價格是她三個月的生活費了好嗎?
剛要拒絕,銷售員就拿着衣服回來了,已經收拾妥當就等李初雨伸出手臂了。
這邊鄧重雲正滿臉笑意的看着李初雨試衣服,幾米遠的一排衣服後面,一道嫉妒的要發光的目光灼灼的盯着站在試衣鏡前的人。
關琳兒死死的捏着手裏的衣服,手背上青筋凸起,死死的壓抑住内心翻湧的不甘,從兩人進店的那一刻她就認出來了,鄧重雲竟然和李初雨一起逛商場,難道周治中嘴裏說的那個女人竟然是李初雨。
這段時間她最想要知道就是想要知道女人到底是誰,她想到了很多人,還曾到體院去悄悄打聽過,唯獨沒懷疑過李初雨,雖然她借着周齊的關系和鄧重雲幾人混的很熟,但她還是個沒發育的黃毛丫頭啊。
輸給這個要什麽沒什麽的丫頭,她不甘心。
“小姐,這件衣服你買不買?”看着背捏皺的衣服,銷售員一臉不悅的看着她。
關琳兒趕緊松開手裏的衣服,擠出僵硬的笑臉轉頭看着林浩。
沒有看懂意思的林浩看着關琳兒面色不好,快步走過來小心的問道,“哪裏不舒服嗎,要不我們先回去休息?”
關琳兒氣的一口氣憋在心裏,眼睛一瞥就看到鄧重雲已經站在了收銀台上開始付錢了,那件衣服就穿在李初雨身上,銷售員已經拿着剪刀小心的将吊牌剪了下來,另外一個銷售員正拿着一條褲子滿臉堆笑的介紹着。
“小美女,這條褲子的彈力是最好的,而且裏面還加絨,下大雪都不怕,配上一雙短靴和你身上這件衣服最搭配了。”
“對啊,而且你看款算和顔色,特别适合你這個年齡的小姑娘穿,你看模特身上就是搭配的這一身。”
李初雨一看價格又要拒絕,一聲“包起來”的聲音傳來,銷售員一臉喜色的趕緊拿着褲子打包去了。
看着鄧重雲豪氣萬千的樣子,李初雨歎了口氣,算了,三個月的夥食費都穿身上了,不在乎再穿半個月夥食費的褲子了。
看着鄧重雲提着包裝袋帶着李初雨進了下一家店,關琳兒對銷售員說道,“剛那個女的穿那件衣服找一個我的碼試一下。”
銷售員癟癟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拿來了衣服,心裏郁悶的要死,她怎麽就沒接待剛進來那個有錢又大方的小夥子,瞥了一眼林浩,隻希望這個小夥子大方一點吧。
衣服一上身,關琳兒輕輕的摸着讓人舒适的布料,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果然,鄧重雲的陽光果然很好,這件衣服特别适合自己。
又想着這衣服是鄧重雲選給李初雨的,關琳兒眼神又暗了下來。
“小姐,你穿這個衣服很漂亮,要不要給你包起來?”銷售員一臉急切的問道。
關琳兒頓了一下,露出甜美的笑容,轉頭看着劉浩柔聲問道,“劉浩,你說我穿這件衣服好不好看?”
劉浩看到關琳兒笑容頓時就看呆了,連忙點頭,“好看。”
“衣服多少錢?”林浩終于上道了。
“1580。”
劉浩頓時僵住了,這也太貴了,“沒有折扣嗎?”
“不好意思,我們這個牌子的衣服從來不打折。”銷售員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消失了,面帶不悅的看着兩人。
劉浩摸着兜裏的錢,滿臉歉意的看着關琳兒,轉頭對着銷售員說,“我們再看看其他的。”
李初雨說這是三個月的夥食費一點都不誇張,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學生就是500塊一個月的生活費,像劉浩這種家聽條件好一些也就是800塊一個月,一件衣服1580,不是他們能接受的價位。
何況劉浩的生活費還要分出一半來給關琳兒買飯,本來就有點緊張,今天出來也是找寝室裏的人借了錢才出的門。
到這裏銷售員就死心了,盯着關琳兒把衣服脫下來,當着關琳兒的面拍了拍衣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挂回去了。
滿臉羞憤的關琳兒頭也不回的出了店,剛準備離開一轉眼又看到了鄧重雲帶着李初雨從鞋子店走了出來,李初雨的腳上正穿着一雙時下最流行的短靴,而鄧重雲手裏提着幾個袋子,一看就不止買了一雙。
“對不起啊琳兒。”跟着出來的劉浩抱歉的笑笑。
“沒事,太貴了,也不是很适合我。”這個時候關琳兒隻能表現出自己的善解人意。
接下來兩人都有些意興闌珊的逛着,進店也是進那些打折和便宜的店鋪。
李初雨是債多不愁,購物欲上來了,一路跟着鄧重雲買買買,不僅是李初雨買了,鄧重雲也買了一堆,買了半天肚子也餓了,按照兩人這種土豪的作風,午飯當然也不能寒酸了。
兩人合計了一下,穿着新衣服哪裏能去吃火鍋,吃中餐又沒意思,所以很自然的坐在了商場頂層的西餐廳裏。
吃着牛排,喝着果汁,還有入口即化的蛋糕,真是的再滿足不過了。
等兩人心滿意足的從西餐廳出來路過隔壁小火鍋店門口,坐在靠窗口位置的關琳兒眼角抽了抽,突然就覺得筷子上的肥牛沒有了味道。
一想到鄧重雲給李初雨買了那麽多貴的衣服,吃了那麽好的西餐,而且自己呢,逛了半天就買了一條打折的裙子,還吃着廉價的小火鍋,關琳兒心底的委屈湧了上來,喧嚣着,呐喊着,恨不得現在就跑過去質問鄧重雲,爲什麽不選自己。
“琳兒,你怎麽了。”林浩小心的看着關琳兒,沒能給關琳兒買到喜歡的衣服,他心裏特别歉疚,一心想要補償,才帶着關琳兒來了這家口碑不錯的小火鍋餐廳,雖然吃了這頓飯,接下來他可能就要啃饅頭了。
關琳兒愣了愣,看着劉浩的那關切的臉,心裏有些煩躁,都怪劉浩沒用,一想到接下來還要那他當飯票還是悶聲回了句“沒事,有點辣到了。”
劉浩雖然好,但終歸是不如鄧重雲的。
又去買了運動鞋的鄧重雲和李初雨兩人,兩人全身上下都煥然一新,大包小包走出商場,一陣寒冷的冷風吹來,李初雨頓時清醒了過來,看着手裏的各種袋子,對着鄧重雲呆呆的說道,“我都幹了什麽?”
沒等鄧重雲反應過來,就露出了一個天要塌的了表情,“我今天竟然買了幾千塊的衣服,怎麽辦?”
“是啊,怎麽辦啊,衣服也退不了了,隻能穿着了。”鄧重雲笑眯眯的看着她。
“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那怎麽辦,我再進去買兩件給你賠禮好不好?”
“好啊,你快去把商場都買下來給我賠禮。”
“現在不行,過幾年好不好,買下來給你賠禮?”
“不理你了。”
看着跟着李初雨屁股後面讨好的笑着的鄧重雲,關琳兒幾欲吐血,難道這個就是周治中說的其實鄧重雲還并沒有将李初雨追到手,還在考察階段?
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爲什麽?
關琳兒還愣愣的站着,直到看到兩人搭的出租車消失在街頭,眼神越來越暗,隐晦不明,誰也不直到她在想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