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聞言,淡笑道:“孔明算無遺策,調關羽北伐高麗,湘西便再無領軍大将鎮守,對我朝有所防備也是預料中事。隻是臣卻沒想到,明皇朱玉堂竟會親自去守湘西道。”
林道:“十萬羽林軍,二十萬西北軍,明軍在湘西的兵力勝我軍一倍。想要攻取湘西......難!”
司馬懿搖了搖頭,道:“明軍雖有三十萬精銳,可糧饷不濟,這是朱玉堂的心頭病。”
到這兒,微微一頓,笑道:“可若是咱們主動給那朱玉堂機會謀奪糧草,則湘西道,取之不難。”
“先生有何計策?”林道聞言眼前一亮,急忙問道。
“陛下可知昔年上方谷一戰?”
隻見司馬懿微微一笑,随即取過劍南道的地形圖,向林道不斷起了自己的計策來,用的卻正是昔年諸葛亮在上方谷對司馬懿使過的誘敵深入之計。
卻見林道聽完之後,一臉苦笑的看着司馬懿,頓了頓後,無奈問道:“右相可曾想過,諸葛亮本是知曉時之人,爲何在上方谷一戰中,卻沒能算到那日會有一場傾盆大雨落于上方谷上空,終使右相脫困出谷?”
司馬懿微微一楞,沉默片刻後,道:“謀事在人,成事在。意難測,昔年三足鼎力之勢已成,孔明卻妄圖憑蜀道一州之力光複大漢,此舉乃逆時而行,臣一直以爲當時是意助我大魏,緻使孔明的‘木牛流馬’之計功虧一篑......莫非,另有他因?”
林道點零頭,歎聲道:“不是什麽意,而是科學!”
“科學?”司馬懿詫異道,這又是什麽新名詞?
林道見此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随即向司馬懿解釋了昔年上方谷那場暴雨形成的原因。
原來上方谷入口窄,腹地闊,兩邊高,中部低,這種地形不利于空氣流通,一旦谷内起火,氣溫開始升高,貼近地面的空氣迅速受熱膨脹上升,上層及周圍冷空氣則收縮下沉,形成強烈對流的山谷風,因此出現了狂風大作的現象。
同時,當谷底大量熱氣流上升到一定高度時,空氣中的水汽又因氣溫降低而凝結成雲霧,再加上柴草燃燒所産生的大量煙塵随空氣上升到空後,又爲水汽凝結提供了理想的凝結核,從而加速了水汽的凝聚。這些雲霧中的水滴互相碰撞合并,體積就會逐漸變大,最終導緻大雨傾盆的局面,澆滅了上方谷的大火,司馬懿才得以脫險。
聽完林道的解釋,司馬懿方才恍然大悟,昔年上方谷一戰,諸葛亮算盡時地利人心,司馬懿本以爲自己是運氣使然才能逃出生,卻沒想到真正的原因竟是那諸葛亮少算了一籌:化學反應!
隻見林道思忖片刻後,繼續道:“不過先生此計卻也仍舊可用,隻需稍加更改便可......”
着,伸手一指地圖,而後将自己的計劃向司馬懿了一遍。
司馬懿聽完林道的計劃後,思忖半晌,颔首道:“此計可用,陛下可即刻傳信給嶽老将軍,命其依計行事。且要叮囑嶽老不可貪功,将陛下所言的......‘化學’之理一一告知。”
林道點零頭:“善。大明既得高麗,朕便取他的湘西道,好處總不能讓那朱玉堂一個人給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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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南道,劍閣主城。
城主府内,嶽飛和黃忠二人相對而座。
“既是誘敵深入,爲何還要如此麻煩,隻需将明軍主力引入斷劍谷,而後封住谷口,盡起兩側伏兵以火油攻之,便足以将數十萬人坑殺在斷劍谷内。怎麽陛下和右相,都想不到這點嗎?”聽完嶽飛之言,隻見黃忠皺眉問道。
嶽飛聞言,淡聲道:“原因有二。”
“其一,爲确保朱雀地位,保住我朝在大明的情報網,陛下暫時還不想殺那朱玉堂。此番用兵,主要是爲了滅殺明軍精銳,奪取湘西道,最好能将玄武除去,隻要玄武一死,關羽也再難活命。”
“其二,便是斷劍谷地勢所緻,若依着黃老之言,屆時的誘敵深入之計,便成了引狼入室了。”
着,又向黃忠解釋了一番昔年諸葛亮在上方谷用計失敗的真正原因。
隻見黃忠聽完後,點零頭,道:“原來如此。隻是既要誘敵,不知嶽将軍欲遣何人爲先鋒?”
想要成功騙過朱玉堂,劍南道所派的先鋒将領修爲便既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臨陣鬥将,如果讓黃忠和嶽飛親自上場,打不過明軍将領誰也不會信,可要是派修爲太低的去,也容易引起明皇的懷疑。
嶽飛聞言,想了想後,笑道:“有一個人,或許合适。”
黃忠:“何人?”
嶽飛:“楚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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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道,涎州。
諸葛亮和關羽去了遼東,戚繼光坐鎮海口道許陽城,嶽擎宇遠在西北,湘西道無人鎮守,明皇朱玉堂自領着玄武和羽林衛統領華榮來到了湘西道涎州主城高臨城,以禦嶽飛。
“華榮,你即刻派遣斥候過江,想法子探清劍南道内嶽飛軍隊的虛實。”
身爲人皇至尊,朱玉堂有他自己的驕傲,雖然諸葛亮在北伐前已一再叮囑明皇不可輕易率軍進攻劍南道,可朱玉堂卻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當失土之君,如今湘西道有三十萬明軍精銳,所差者唯有軍饷而已,如果有機會能從林道手中奪回劍南道,朱玉堂是絕不會輕易放棄的。
“是。”華容聞言,領命退去。
“陛下,劍南道山多地險,多處關隘皆可用伏兵,丞相曾言,我軍兵多糧寡,三十萬大軍鎮守湘西尚屬勉強,若是......”
一旁的玄武嶽山鳴見明皇一進湘西便派斥候過江,怕其冒險帶兵攻過湘江,想出言提醒,卻被明皇伸手打斷道:“山鳴,朕知道你想什麽,諸葛丞相的話朕亦不會忘記。”
“隻是臨陣用兵需依時而動,若無機會,朕自不會過江去攻嶽飛。可要是尋着戰機,卻也不能死守在湘西道,這江山,是朕打下來的,朕又豈是那不懂兵事之人?是戰是守,待斥候探明情況,朕自有定計,你無需多言。”
“是。”玄武聞言,無奈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