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你不用緊張的，我就是随便問問。”
秦映雪給了妹妹個警告的眼神，秦昳癟癟嘴。以前沒發現班長這麽呆，發現了總要逗逗的。
“沒有緊張。”趁着姐妹倆說話的功夫，他擦了下額頭的汗。
秦昳抿嘴忍笑，這班長看起來還挺單純。
穿過籃球場，很快就到了車棚。
秦昳把書包拿回來放到車筐，自己坐到車座，一腳踩着腳蹬子，一腳踩地。
姿勢擺好，秦映雪坐到後座。
秦昳餘光一直盯着陳成林，自然沒有錯過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偷笑出聲。
“咳咳，那個，班長，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說完用力一蹬，自行車走出老遠。
陳成林站在原地，眼裏全是秦映雪的笑。
呢喃出聲，“明天見。”
見他一副呆頭鵝的模樣，秦昳憋了半天終于大聲笑出來。
“姐，你這班長真有意思。”
“行了行了，你低調點吧，捉弄人還這麽有理。”
“我沒捉弄他啊，就是搭了幾句話，我看他吞吞吐吐的實在是難受，幫他一把。”
秦映雪沒說話，實在不想把自己的糗事拿出來給妹妹笑。
是的，糗事。
她認爲陳成林對她的喜歡，以及所有的主動，是她的糗事。
“姐，你這态度不對啊，不喜歡他？”
半天沒聽到秦映雪的回答，秦昳回頭看。
“好好騎車，别亂看。”
“哦。”
“現在高三，哪有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秦昳認同，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自然是什麽事都沒有高考重要。
“不過我以前沒發現他有非分之想啊，這麽突然不太可能啊。”
秦映雪傻妹妹，問題不是天天問的！
“姐，你老實說，你對班長什麽想法？”
秦昳可不信姐姐一點心思都沒有，男孩子的追求攻勢可是很猛的，尤其是帥哥，光是顔值殺傷力就很強了。
“我這樣的能有什麽想法。”
“我姐長得漂亮，性格溫柔，學習又好，前途不可限量，怎麽就不能有想法了。不過我覺得沒想法也是正常的，畢竟我姐這麽優秀，能配上我姐的人少之又少。”
明白秦映雪話裏話外的自卑，秦昳心裏泛酸，有些明白秦家父母借高利貸也要裝假肢的心理了。
這樣美好的女孩子，怎麽就遭遇這樣的事。
秦映雪12歲的時候，出了車禍，肇事者逃逸，被路人發現後送到醫院。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左腿小腿截肢。從此行走要有拐杖的幫助。
當時秦昳8歲，清楚地記得姐姐的痛苦，以及父母的絕望。全家人的心願，都是幫助秦映雪安上假肢，離開雙拐自由行走。
隻是假肢的價格，對這個家庭來說，稱得上天價。
明明來到這裏才幾天，卻已經将他們當做真正的家人，這種溫暖，是秦昳渴求好久的。而他們的所求所想，秦昳也心知肚明。
當秦映雪露出自卑的一面時，秦昳有些難受。
“在你眼裏，姐姐是最好的，但在别人眼裏卻不是。”
“不隻是在我眼裏，在老師眼裏，姐姐也是最棒的。至于其他人，何必在意他們呢！姐姐，這麽不自信可不像你。”
秦昳也沒指望幾句話就能讓秦映雪改變，隻能潛移默化的改變她。
這個話題秦昳沒有再提起，姐妹倆說說笑笑，很快就到家了。
“爸，媽，我們回來了。”
“回來了，趕緊坐下吃飯吧，剛做好的。”
秦父過來接過書包，秦母擦桌子端菜，一家人各忙各的，卻處處透露出溫暖。
“姐，你看，爸媽都關心我們，我們要是難過了，他們會更難過的。”
秦映雪白了秦昳一眼，“行了行了，别給我上課了。你之前發燒的事怎麽不拿出來說呢，我這個破事你都說一路了。歇歇嘴吃飯吧，乖！”
秦昳噘嘴，秦映雪拿筷子戳了戳，又夾了塊黃瓜遞過她嘴邊，秦昳這才笑了。
“姐，我是你的小寶貝，不可以揭我的短哦！”
“知道了，快吃飯，吃完飯我給你出幾道題，看看今天的題會沒會。”
“物理題？”秦昳試探的問。
秦映雪點點頭。
秦昳一哽，悶頭扒飯，不再說話。
她怎麽忘了，今天過去問問題的除了陳成林，還有一個她。
見秦昳徹底安靜下來，秦映雪眼中閃過笑意，帶着縱容與寵溺。
姐妹倆的學習從來不用父母操心，秦父秦母一門心思放在做生意賺錢上，這些年下來也算有些家底。
至少，這二層小樓外加大院子，真賣出去能值不少錢。
此時秦家父母在櫃台處小聲商量把房子賣了，得到的錢可以去首都的大醫院，給大女兒治腿。
父母這樣的打算姐妹倆無知無覺，都在和物理題對戰。
一個占得上風，一個略顯頹勢，不過都沒有放棄，還在堅持。
“再來一回我可不想變成高中生，太難了。”秦昳捂着額頭哀嚎，吓的秦映雪一哆嗦，筆掉到地上。
“你啊，幹什麽呢，好好做題。人生沒有回頭路，怎麽可能會有再來一次的好事。”
秦昳心想，是有這種好事的，隻是重來的不是自己的人生，而是走别人的路。
隻希望她能在這條路上，走出不同的結果吧！
秦映雪不知道妹妹心裏的彎彎繞繞，隻以爲她是做題做煩了，擡手摸摸她的頭，表示安慰。
秦昳心虛的握着筆，這安慰她不需要。
“姐，你明天用什麽态度對你們班長啊？”
秦映雪氣急，用筆敲敲秦昳的頭。
“你這腦袋瓜子裏裝的都是什麽，肥料嗎？”
“不是，我這不是覺得班長做的太明顯嗎，好奇，純粹是好奇。”
“來問題就是明顯了？”
秦昳點頭，這還不算明顯嗎？
“那我怎麽聽說你那個绯聞男友也經常問你題啊，這是不是代表傳言是有可信度的？”
反被将軍的秦昳尴尬的呵呵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回真的埋頭做題了。
“沒什麽的，他沒明說，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我能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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