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說‘爲什麽不議論别人,隻議論你,你肯定是有錯’這樣的話,但是你要把眼光放長遠,不能因爲别人懷疑你中傷你,你就玻璃心,真的懷疑是自己的問題。反思确實要有,但更要懂得什麽該重視什麽該忽視。”
“姐,你是在安慰我嗎?”
“不是安慰,是指點迷津。”
秦昳抹抹眼淚,從上鋪爬下來,鑽進秦映雪的被窩。
秦映雪挪挪被子,把秦昳的後背都蓋上,秦昳就勢抱住秦映雪的腰,十分依賴。
“我以爲姐會說全是我的錯,是我不檢點,勾三搭四。”
“你是我妹妹,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秦昳說不出話,隻覺得這簡單的信任,竟讓她如此溫暖。
“姐,今天我兩個朋友也說相信我,我可開心了。”
秦映雪摸摸秦昳的頭發,有些心疼這個堅強的妹妹。
“不要顧忌流言,當你不去在意它的時候,它連傷害你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魏老師說了,我要用高高在上的成績打所有背後議論我的人的臉。”
“乖!睡吧,明天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
這一晚,姐妹倆相擁而眠。
其後幾天,秦昳不再關注别人怎麽議論她,除了每天的學習和有計劃的複習外,開始打聽林升走丢的卷子。
林升說他的卷子就沒發下來。
秦昳去辦公室找過,沒有。
然後就傳出秦昳私藏林升的卷子。
其實每個班級都有監控,隻是事出突然,當時誰都沒想到。
這次秦昳主動去找班主任,想要調監控視頻。
班主任毛成亮考慮一會兒就同意了,雖然時機不太好,是在考試前,但能讓同學們的心靜下來,尤其是秦昳,不被這樣的瑣事打擾,應該同意。
當即便和校長打了報告,得到校長的許可後,帶着秦昳去了監控室。
調取了發數學卷子時間段的視頻,黑白畫面清晰記錄了發生的所有事情。
秦昳從外面拿回卷子,分給四個小組長,五個人一起發。
最後,五個人手裏都沒有卷子,講桌上也沒有。
每個同學都拿到了卷子,隻有林升沒有。
監控視頻裏沒有發現問題。
秦昳咬咬唇,堅定的說,“老師,可以再放一次嗎?”
調監控的人沒有不耐,畢竟傳言挺難聽,小姑娘也不容易。
依言又放了一次。
這次,秦昳發現了問題。
“老師,麻煩把視頻往前調一點。”
視頻畫面中,一個小組長手裏的最上面的一張卷子滑到地上,沒有人發現。
想也知道,那應該是林升的卷子。
掉卷子的位置,是秦昳和楚雲夢的過道。
卷子掉落不到一秒,楚雲夢便彎腰撿了起來。
畫面稀松平常,任誰看都會以爲她在撿自己的東西,沒有人會往藏卷子這方面想。
畢竟,這隻是一張卷子,藏起來又能做什麽?
畫面最後定格在楚雲夢把卷子放進書包,并擡頭看周圍的人,确定沒人發現她的動作後,放心的繼續做事。
秦昳看了眼班主任,他臉色鐵青,還有不敢相信。
之前他沒有懷疑過秦昳,隻以爲卷子是丢了。
沒想過會是另一個人故意把卷子藏起來。更沒想到,這個人也是他的學生。
他的眼裏滿是複雜。
毛成亮今年五十多歲,即将退休。教書育人大半輩子,這已成爲他生活的一個重要部分。
驟然告訴他,你的教育是不成功的,他有些接受不了。
秦昳和班主任出來之後,就被打發回去學習。
秦昳也不逼他,事實上,對這個班主任,秦昳是信任的,哪怕她剛來就被找過去談話。
她相信,老師最終會還她清白。
看着秦昳乖乖回去的身影,毛成亮歎一口氣,摩挲發量稀少的頭皮,搖頭去了校長辦公室。
秦昳回到班級,李曉愛和張彩都問她出去做什麽了,她笑而不語。
楚雲夢握着筆的手不自覺的捏緊,悄悄看秦昳的表情。
殊不知,秦昳正等着她呢。立即回她一個笑,露齒的那種。
楚雲夢的手顫顫發抖,坐直身子後半晌沒有動作。
她慌了,難道秦昳已經知道了?
不可能啊,當時誰都沒有看到!
她不停的深呼吸,不停的吐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秦昳見狀隻是咧嘴笑,垂下眼睑,眼神中滿是不屑。
果然,班主任沒有讓秦昳失望。
最後一節自習課,毛成亮過來,宣布占用半節課時間,開班會。
講了幾例關于造謠生事的故事,它們無一例外,都對當事人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又鼓勵勇于認錯,整個班會過程中,他在其他同學臉上都看到了不安和後悔。唯獨他一直關注的楚雲夢,絲毫變化都沒有。
見她死鴨子嘴硬,毛成亮惋惜。
這個學生成績不錯,可惜,做人這方面沒有教育好,從根上壞了,恐怕未來不會太好。
“楚雲夢,你跟我過來一趟,其他人自習。”
一班的學生不僅是學霸,還是八卦頂尖愛好者。
毛成亮意有所指地說了這麽多,他們也都有了猜測。
先說造謠,再說認錯,很明顯就是不久前秦昳的事情。這個時候楚雲夢被叫出去,可以猜出這事十有和她有關。
相比其他人有意無意的交流,秦昳這個當事人要淡定的多。
林升回頭看看和李曉愛嘀咕的秦昳,皺眉不語。
“秦昳,這事和楚雲夢有關?”
“嗯。”
李曉愛大吃一驚,“雖說她喜歡林升全班都知道,但也沒想到會這麽瘋狂,你又沒礙她的事,幹嘛嫁禍給你?”
杜明回身跟着小聲議論,“李曉愛你是不是傻,秦昳怎麽沒礙她的事,就憑林升喜歡她,就耽誤老大事了。”
張彩附和,“是啊,僅憑此一條,足以勾起她的妒火。”
“那萬一因爲這事,讓秦昳和林升在一起了,她豈不是得不償失!”
張彩和杜明無言以對。
秦昳無奈上陣,“不能用小概率事件推出一般性結論。再說了,我喜歡林升這事沒可能,假設也不成立。”
李曉愛不服氣的反駁,“凡事無絕對,當愛情降臨的時候,所有原則都不是原則,沒什麽是絕對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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