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昳的下巴搭在秦映雪的肩膀上，兩人臉貼着臉。
“我知道姐姐是不想拖累家裏，不想因爲你讓家裏花好多錢。可是假肢這事，已經成爲爸媽的執念了，他們放不下。”
秦昳說的秦映雪何嘗不懂，隻是，她真的不能接受。
“都怪我，我要是好好的，爸媽哪還至于像現在這麽辛苦。”
“姐姐什麽樣，都是我的好姐姐。沒有姐姐，我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秦映雪笑了，秦昳也跟着笑。
夜晚，秦家人心裏都裝着事，第二天起來像約好了似的都腫了眼睛。
當四個人湊到一起，看着四雙如出一轍的眼睛，都沉默了。
有些喜歡開玩笑的客人打趣，一家人晚上去盜洞了嗎，黑眼圈這麽吓人。
秦母笑笑沒說話，秦父淡定的走到樓上藥鋪，秦昳姐妹倆借機開溜。
父女三人沒義氣的扔下秦母一個人應付客人善意的打趣。
周一，考試成績在第二節課課間公布。
李曉愛來得早，秦昳到的時候，正在座位上啃果凍。
看到秦昳濃重的黑眼圈，還有腫起來的眼泡，沒好氣的用眼睛剜秦昳。
嘴裏還嘟哝着，“什麽嗎，眼睛腫成這樣還是這麽漂亮。”
同時收到誇獎和數落，秦昳哭笑不得。
張彩也看到秦昳發腫的眼睛，以爲她是因爲成績上火了，像是在安慰秦昳，又像是喃喃自語。
“沒道理啊，你閉着眼睛考試成績也不錯，至于擔心成這樣嗎，李曉愛都沒怎麽樣。”
被點名的李曉愛“說秦昳就說秦昳，别帶着我啊，我和她勢不兩立。”
被勢不兩立的秦昳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能問一下，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嗎？”秦昳舉起右手，小心翼翼的說道。
李曉愛傲嬌了，仰臉回答。
“前天，你讓我拼命之後，我單方面宣布的。”如果你來哄我的話，沒準我心情好就答應了。
後半句話李曉愛矜持的沒說出來，隻在心裏想想。哪知秦昳壓根沒按常理出牌，和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秦昳拍手歡呼，表情誇張。
“天啊，這真是太好了，總算甩掉個麻煩精，以後再也沒有人纏着我問我題了，我真是太開心了。”
李曉愛大怒，“秦昳你個沒良心的，就是這麽對你的糟糠之妻的？”
因爲她的最後一句話，班裏詭異的靜了靜。
秦昳無奈扶額，“有些話，咱能不能想好了再說。”
李曉愛委屈的雙手食指相對，不安的戳了幾下。
見秦昳坐下後翻出書本認真做題，沒有搭理她的意思。李曉愛萌萌的戳戳秦昳，求和好表情明顯。
秦昳還能怎樣，當然是和好啊！
“不是擔心成績，是因爲别的事情沒睡好。”
冷不丁得到回答，張彩一副驚吓過度的模樣。秦昳翻了個白眼，周一的早上，這幫人怎麽都這麽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杜明一進教室，就牢牢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沒辦法，屎黃色的衣服實在太顯眼。
秦昳三人被他驚的下巴險些掉下來。
杜明一坐下，動作利索的把外套脫下，換上校服。
張彩手動推下巴，終于把嘴合上。
“同桌，這就是你考不好和别人打賭的代價？”
杜明有氣無力的回答“不是。”
“不是打賭輸了，你穿這個顔色？呃，不對，是買這個顔色。”
“對啊，這種顔色，挂出來一年也不會有人買吧！”
李曉愛拿出小零食，分給秦昳和張彩。三人繼續盯着桌上的衣服，簡直是好奇死了。
杜明無語，扭扭捏捏的不想說。
見他擺出一副有難言之隐的姿态，秦昳揮手。
“姐妹們，上，嚴刑逼供。”
六隻手同時伸向杜明，像是長眼睛了一樣，直接戳到他的癢癢肉。
沒堅持多久，他就叛變了。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三人。
三人合上的下巴再次掉到地上。
“所以，這不是你的衣服，是你表弟的？”
“你表弟穿了這身衣服到你家，特地和你一起上學，然後趁機把你的衣服穿走了？”
“早上太冷，回去又來不及，所以你别無選擇隻能選擇穿上，接受一路上所有人對你的注目禮？”
秦昳三人連連發問，杜明點頭。
秦昳咂咂嘴，摸摸下巴。
“杜明同學，你這種智商是怎麽混到第一考場的？”
“是啊，太給我們丢臉了。”
“我的天，我怎麽會和這種傻缺是同桌。成績下來我要換座位，别再把我的智商也給傳染了。”
杜明黑臉，狡辯道“今天早上很冷的，你們走路過來沒感覺，不信你們問問秦昳，不穿衣服真的會凍死。”
李曉愛絲毫不同情他，面無表情的反駁。
“所以在冷和死之間，你選擇了醜，而且這個醜，還能和屎劃等号。”
張彩和秦昳爆笑不停。
杜明恹恹的說道“能給你們帶來歡樂是我的榮幸，多笑一會兒吧！小心以後被我抓到你們的把柄，非笑一年不可。”
開始她們笑的是衣服，笑着笑着，笑點就變了，變成杜明的委屈巴巴。
這個表情，讓一個平日裏毒舌的一米八男孩來做，怎麽看怎麽有種反差萌。
“曉愛，彩彩，你們覺不覺得杜明這樣像二哈。”
李曉愛和張彩聞言猛盯着杜明看，杜明郁悶的想撞牆。
“确實啊！”
“這麽一看是很像啊！”
新一輪的爆笑聲響起。
杜明捂住耳朵不想聽，扭頭把頭埋到屎黃色外套裏，三人笑的更大聲。
直到早自習開始，三人才有所收斂。
杜明也因此收獲了外号——杜二哈。
升旗儀式照常進行。
演講、升旗、奏國歌之後，升旗儀式結束。
紅色的百名大榜已經貼了出來，三個年級挨在一起，一共三張，貼在最顯眼的宣傳欄。
儀式結束後，根本不存在秩序這個事，同學們一窩蜂的往宣傳欄跑，都想占個有利位置。
秦昳不想去湊這個熱鬧，被李曉愛和張彩一左一右應給拖了過去。
她們到的時候，那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見到秦昳過來，都給她讓路。
這一波操作讓秦昳意外，朝讓路的同學道謝，她走到紅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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