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昳回到家裏，秦映雪看她一眼，奇怪的問道“這是怎麽了，後面有人追你？”
“沒有。”
“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秦昳跑到廚房舀了一大瓢的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那股燥意總算是下去了些。
她走出廚房，坐到秦映雪身邊。
“路上看到有人打架，我順手救下他，給他擦了點藥，耽誤了時間。”
助人爲樂是好事，秦映雪不再追問。
秦昳松了口氣。
現下回想起來，忽然覺得她在面對謝哲的時候，太過忘形，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哪裏還有冷靜理智的模樣，太不像她了。
她下定決心，下次再見一定要約束自己，類似的情況千萬不能再發生。
他是書中原主的未婚夫，和她這個後來者沒有半點關系。她一定要擺清自己的位置！
秦昳想的這許多秦映雪都不知道，看她蔫聲坐在一邊，以爲她送藥有些累，讓她進屋歇着。
謝哲回到家，偷偷摸摸的想要回房間，半路被謝奶奶發現。
“阿哲，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謝哲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身子背朝謝奶奶，不敢說話。
“你怎麽了？”
“啊，沒怎麽，今天上課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謝哲張嘴提上課，不怪謝奶奶會奇怪。
一個平日除了逃課就是課上睡覺的人，冷不丁說上課有點累，漏洞太明顯！
幾乎是話剛出口，謝哲便反應過來，無聲的咧咧嘴，扯到傷口疼的倒吸一口氣。
謝奶奶聽出異常，心中有了猜測。
“阿哲，你轉過來我看看。”
知道自家神算子奶奶已經猜到，謝哲隻得轉回身。朝謝奶奶咧嘴笑笑。
一張臉五顔六色，笑起來不是多好看。謝奶奶覺得眼睛被謝哲的模樣辣到了，有點疼。
“别笑了，不疼嗎？”
“還好。”
“走，跟我過來，我給你擦點藥。”
謝哲跟在謝奶奶身後，屋内謝爺爺在看報紙，見孫子又是一副挂彩的模樣，習慣之餘還是氣的肺疼。
他們這些老頭子聚在一起，也會談起自家孩子。别人家的孩子成績沒的說，說起來就是誇贊。
自家孩子呢，隻要沒打架他們就燒高香了，對于成績哪有半點要求。
就這麽簡單的要求，謝哲還做不到呢！
沒好氣的瞪了謝哲一眼，随後舉起報紙繼續看，将視線擋在報紙之後。耳朵還是豎起來的，聽着那祖孫兩個的談話。
“坐這。”
謝奶奶也生氣，再氣也得收着脾氣，謝哲脾氣不好，這樣哄着還能約束一些。
若是以暴制暴，恐怕謝哲會不管不顧揭竿起義吧！
謝奶奶特地把老花鏡戴上，仔細盯着謝哲的臉。
謝哲想起之前秦昳也是這樣盯着他，臉上有些熱。
“你是在臉紅嗎？”
謝哲不吭聲，默認。
謝奶奶納罕道“想什麽呢，還能臉紅，不疼嗎？”
謝哲甕聲甕氣道“疼。”
謝奶奶懶得理腦回路清奇的孫子，爲了讓自己多活幾年，早就打定主意少管兒子和孫子之間的破事，隻是嘴上還會叨叨幾句。
“你呀，就不能老實點，也就這張臉還能拿得出手，小心哪天打架破了相，沒有小姑娘喜歡你，找不到媳婦打光棍。”
謝哲小聲嘟囔，“我打不打架，相中的人都不會做我媳婦。”
謝奶奶沒聽清他說什麽，問“你小聲嘀咕什麽呢，大點聲說。”
“沒說什麽。”
謝奶奶專心擦藥，見他臉上傷處有水，之前以爲是血水，拿紙擦了下，發現不是。
放到鼻端，隐約聞到青草的芳香。
“阿哲，你臉上塗的什麽？”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消腫的藥。”
“你買了藥膏？”
“沒有買。”
“那這是誰給你塗的？”
不知怎的，謝哲不想讓奶奶知道他和秦昳有聯系，卻又編不出理由，吭哧半天也沒說出什麽有用的話。
“怎麽的，不能說是誰？”
“嗯，不能說。”謝哲煞有介事的點頭，一臉鄭重。
“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這鎮上認識草藥的人不少，但能讓你乖乖擦藥的，恐怕沒有人能做到。難道和小秦有關？”
謝哲不吭聲，任由謝奶奶猜測。
謝奶奶一邊擦藥，一邊說道“阿哲，人家小秦是好孩子，你配不上人家。”
謝哲激動地要站起來，臉上的傷處直撞謝奶奶的手，疼得他小聲抽氣。
“昨天剛讓你幫小秦送藥，今天咱家的藥就是秦大夫送的，你還不明白人家拒絕的意思嗎？”
謝哲不吱聲，謝奶奶也不生氣，自顧自的繼續說。
“人家條件沒有咱家好，但是人家孩子好，老實本分，長得漂亮，脾氣好，學習也好，未來光明美好。假如小秦是我孫女，我也不希望和你這樣的孩子扯上關系。”
“你看看你，除了自家人對你好些，其他人見你誰不頭疼？誰能誇你一句好？學習不行，脾氣不好，就算你爸你媽把家産交到你的手上，恐怕幾年時間就能被你敗光。”
“阿哲，我喜歡小秦，小秦能做我的孫媳婦，我做夢都能笑醒。但是事實不是這麽回事，咱們不能坑人家姑娘。你要還是這樣，以後和你爸吵起來，奶奶不會再向着你。”
謝哲心裏有些憋悶，他當然理解奶奶的意思，他自己也這麽想的。
他配不上秦昳，隻要人還沒瞎都會這麽覺得。
除了錢，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能給秦昳什麽。
她那樣好，站在他身邊，他就覺得心情舒暢。可他的湊近，是否會讓她不快？
他想起上次唐主任鬧着要開除他的事情了，明明打趙鑫和秦昳沒有關系，傳來傳去硬生生有了關系，若不是他爽快的答應下來，後續是否會拖秦昳下水，他沒有把握。
謝哲沉默，見他是真的聽了進去，謝奶奶松口氣。
不怕陷入死胡同，就怕什麽都不想。
擦好了藥，謝哲起身回房間。
“阿哲，一會兒我給你班主任打電話請假，明天不去學校了。”
“不用，明天我去。”
想也不想的拒絕謝奶奶的提議，謝哲回到房間，躺到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頂，一語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