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腳剛走,後腳謝哲也來了火車站。他接到以前一起玩,和他關系不錯的朋友的電話,他要參軍了,馬上就走,想臨行前聚一聚,大家一起玩。
這麽點要求,謝哲當然要滿足他。更何況他也幾個月沒回去,不知道這麽突然襲擊,會不會吓到他爸他媽!
晚上,秦家四口人圍坐在小飯桌前,秦母對秦昳獨自一人去a市始終覺得不放心,給呂知打了電話,讓他到時候接站,一起去酒店,看秦昳安頓好了他再走。
秦母這番老母雞護崽的行爲讓秦昳哭笑不得,想當年她好歹也獨自闖蕩過國,遠途飛機沒少飛,到這坐幾小時火車真沒啥。
不過這話她不能說,她一開口拒絕,秦母略帶威壓的眼神飄過來,她就蔫了。
她能怎麽辦,當然是接受啊!
翌日,秦昳帶好随身洗漱用品,被秦父送到火車站,檢票上車,順利的找到自己的座位。
座位靠窗,是正座(座位面向開車的方向),秦昳心裏小小的開心一下。
過了一會兒,旁邊坐了人。
秦昳餘光看到,還是個不想碰到的熟人。
她左胳膊拄在桌子上,捂住額頭,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
這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
謝哲還沒過來的時候,離老遠就看到了秦昳。
他的座位不在秦昳旁邊,但兩個位置靠近,秦昳旁邊又沒有人坐,他便坐過去。
此時他是雀躍的。
火車出發。秦昳旁邊座位的人沒有來。
這趟火車的人比較多,座位坐滿了人,窄小的過路三五零星的站着人。
他們對面坐着的是一對中年夫妻,大包小包的東西安排了好一會兒才坐下。
謝哲腿長,對面坐的是一個大叔,兩個人的腿都沒有完全伸直。
坐了一會兒,謝哲覺得雙腿發麻。再看自己買票的位置,對面是個女人帶着孩子,孩子四五歲,小短腿坐在椅子上還夠不到地。
謝哲有種沖動,想回到自己的位置。
看了眼旁邊一直捂臉的姑娘,謝哲下定決心,既然選擇坐這,怎麽也得說幾句話!
秦昳捂臉時間有點長,胳膊發酸,完全是憑毅力堅持着。
謝哲咳嗽一聲,秦昳将臉捂得更緊,額頭處已經出汗。
“秦昳,外面的風景這麽好看嗎?你讓開點,我也看看。”
秦昳哆嗦一下,想到對方早就發現了她,那她的這番掩飾豈不是都被他看在眼裏?
秦昳放下胳膊,朝謝哲笑了下,謝哲跟着咧嘴。
兩人面對面的笑,兩人心境完全不同,并不影響這情景怎麽看怎麽别扭。
對面的那個中年女人忍不住開口調侃,“現在的小年輕談戀愛真美好啊,想想咱們那時候,你真是太笨了。要不是你長得好看,我才不會喜歡你!”
男人呵呵一笑,将桃子扒好皮,遞給妻子。妻子眉眼帶笑的接過去,滔滔不絕的嘴被堵住。
而妻子打趣的話讓秦昳和謝哲都不自在,兩人撇開眼神,秦昳依舊盯着窗外,謝哲則從對面的窗看向外面。
兩人後腦勺相對,仿佛兩人的關系僅是認識。
如果兩人的耳廓沒有那麽紅的話,可能會更有說服力。
人家沒有針對性的說什麽,就是感歎幾句,秦昳想解釋都無從下口。何況身邊還有個美滋滋不想解釋的。
女人吃完桃子後,又開始和丈夫說些從前的事情。兩人的日子從無到有,其中艱辛不用訴說。現在回憶起來,更覺得從前的生活簡單而美好。
說到最後,夫妻倆的眼眶都有些濕潤。
男人笨拙的給女人擦淚,大手弄疼了女人,女人氣急拍到男人的手上,男人手僵在半空,卻沒有收回。
秦昳唇角彎了下,從書包裏拿出紙巾,遞給男人。
男人說了聲謝謝,輕柔的給女人擦淚。
本來女人隻是看對面的小年輕因爲自己的話鬧别扭,想說些話哄哄他們。
結果說着說着沒感動别人,先把自己感動了。
秦昳在一旁聽着有被感動,隻是還沒達到落淚的程度。别人的故事或悲傷、或幸福,秦昳聽了會影響到心情,卻很難感同身受。
歸根究底,秦昳托腮眨巴眼睛,可能是她姐姐說的那回事,沒經曆過很難感同身受吧!
女人哭好後,看到對面的小姑娘還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推了推男人,讓他從背包裏拿水果出來。
女人接過來,給秦昳和謝哲一人遞了一個毛桃。
兩人推辭不過女人的熱情,隻好接過來。
女人爽朗的笑笑“這是我們老家自己種的,和外面買的不一樣,你們嘗嘗鮮。”
秦昳說“謝謝阿姨。”
謝哲說“謝謝阿姨。”
難得看到長得這樣般配的小情侶,女人隻看着兩人的臉,便覺得心情舒暢。
“你們是哪的人啊?”
“我們就是這邊鎮上的人。”
女人心道這裏山清水秀,一方水養一方人,小姑娘長得這麽水靈,不奇怪不奇怪。
“去哪啊?”
秦昳本性謹慎,不會輕易相信别人,尤其是陌生人。
可是今天她很反常,見到這個女人,覺得很親切,打心裏覺得她不是壞人。心裏提高警惕,難道她中藥了?
“我去a市。”再多的卻是不肯透露。
謝哲眸中閃過亮光他們是一路的。
女人拍了下手,“太巧了,我們也是去a市。”
秦昳笑笑,附和說道“真巧。”
她的心裏打起鼓,手指在桌下捏住袖口。
女人笑着看了眼在旁一聲不吭的謝哲,連連朝秦昳眼神暗示,“你們倆,是小情侶?”
秦昳連擺手帶搖頭,條件反射的快速否定,“不是不是。”
女人了然的笑笑,“那就是還在追求階段啊!”
秦昳還想說話,女人卻不理她,轉向謝哲提點道;“小姑娘這麽好看,這麽有氣質,應該有不少追求者,小夥子可得抓緊,千萬别錯過!”
謝哲嘴唇抿成直線,就在秦昳以爲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一聲像驚雷般在秦昳心中炸開,耳朵嗡嗡作響。
他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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