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昫垂着腦袋不說話,也不反抗。
陳露看着更冒火。
秦昳伸手拽着呂昫走到一邊,“小舅媽,我想玩遊戲,我哥和我一起去。”
遠離了小舅小舅媽,秦昳松開拽着呂昫的手。
“哥,這樣的情況不是一次兩次了吧!”
呂昫不自在,“這是偶然。”
秦昳不留情的拆穿“得了吧,你玩起遊戲來不管不顧,時間長了身體都熬壞了。小舅媽也是心疼你。”
呂昫往前走了幾步,煩躁的說“我知道,其實最開始玩遊戲就是想争寵。”
秦昳搖頭,故作老成的歎氣“唉,多麽幼稚的孩子。”
呂昫輕拍秦昳的頭,“還數落到你哥頭上了。”
“嘿嘿,我幫你和小舅媽說話,但是你也要保證,以後不能再熬夜,要保證睡眠。”
呂昫點頭答應,秦昳抓着他的胳膊。
“你老實說,昨天是不是通宵了?”
呂昫撓撓頭,被她看穿了。
“算了,以後别這樣了,鐵打的人也經不起整晚整晚的熬夜。小心用腦過度,提前老年癡呆。”
呂昫擡手将秦昳的馬尾辮揉亂,“知道了。”
“心情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行,走,咱們回去吧。”
呂昫剛想起,秦昳拽走自己的時候,沒說啥時候回去。
秦昳看出他在想什麽,好心的給他解惑。
“你以爲小舅小舅媽傻啊,他們肯定在電影院門口等着咱們回去呢。”
偷看了眼呂昫的臉色,秦昳說道“其實說完你小舅媽也難受,但是她就是那種暴脾氣的人,和我媽一樣,發完脾氣就翻篇。再說母子哪有隔夜的仇,說開不就好了。”
“再者,這次也是你做的過分了。”
呂昫神情讪讪的,“我知道。這不是暑假了嗎,就沒看時間,結果再一擡眼,天都亮了。”
“和我說沒用,你得和小舅媽說清楚。”
“知道了。”
秦昳走在前,呂昫耷拉着腦袋跟在後面,像惹禍的大狗狗,無精打采。
果然,呂知夫妻倆如秦昳說的那樣,等在門口。
呂昫眸光一閃,不等秦昳推他,趕忙上前認錯。
“媽,對不起啊,我又惹你生氣了。”
陳露瞪了呂昫一眼,沒好氣的說“我習慣了。”
随後又把呂知帶入話題,“你們父子倆就是讨債的,專門氣人。”
呂昫笑了,陳露也笑了,呂知……也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小舅媽,這不是暑假嘛,玩個通宵很正常的,我和我姐有時候也通宵,但是開學就不會了,我哥也是。”
陳露輕瞪了眼秦昳,笑着說“那怎麽能一樣,你們姐妹倆熬夜不是學習就是幫家裏幹活,他呢,幫家裏費電,性質不一樣的。”
習慣了母親向着秦昳,呂昫不覺得什麽,憨笑着撓頭。
“行了,不提這事,一一好不容易來一次,可不能讓這小兔崽子壞了興緻,咱們繼續玩。”
“對,一一,看看這些,有沒有什麽想玩的?”
秦昳順着陳露的視線看過去,這周圍玩的都是小朋友,她還是不湊這個熱鬧了。
她搖頭,陳露也不勉強,馬上提出下一個建議。
“走,咱們去商場溜溜。”
一聽就是要給她買東西,秦昳急急擺手拒絕。
“小舅媽,之前在酒店小舅給我們買衣服了,我們什麽都不缺。”
陳露拉着秦昳走在前面,不容她拒絕。
“不是要買衣服,看看護膚品。你現在還小,皮膚還挺好,買點保濕的就行。小雪要去大學,得買點好東西擦擦臉,保養保養。”
“這些東西,不用的。”
秦昳姐妹倆都是一瓶小叮當(兒童潤膚霜)解決,洗臉用香皂,皮膚保護的還不錯,白嫩無毛孔,讓人羨慕。
“以前你們年紀小,不能亂擦。現在漸漸大了,皮膚保養得提上日程。”
見秦昳還是堅定的拒絕,陳露軟了口氣。
“咱們就是先看看,買不買不一定呢。再給小昫買點衣服,他個子長得快,褲子又露腳脖了。正好你過來,幫忙參謀參謀,省的你哥嫌棄我這老眼光。”
秦昳隻得跟着陳露走,餘光看着被小舅媽嫌棄的露腳脖褲子,抿嘴一笑。
三樓男裝店,陳露拉着呂知坐下,讓秦昳給呂昫選衣服。
秦昳挑起重任,挑了幾件淺色系的衣服讓呂昫試。
天知道,呂昫最不耐煩試衣服。
合适的話試着還有價值,不合适就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家打遊戲呢!
不過,他很有眼色的将最後一句話咽回去。
這時候再提遊戲,他就是棒槌。
呂昫進了試衣間,秦昳低頭看别的衣服。
從前做過設計師,她對服裝的審美很高,一般的樣式或搭配很難入眼。
但這家的衣服,簡潔大方,沒有太多的花哨,主打男士休閑裝,衣服料子也好,秦昳看着看着,竟停不下來。
一小會兒時間,她又選了幾件衣服給呂昫送去,讓他随意搭配,喜歡怎麽穿就怎麽穿。
她要了解一下呂昫的喜好,然後才好幫忙搭衣服。
做回本行,秦昳心裏小小的興奮了下,樂此不疲的繼續挑。
試衣間内,等着呂昫的衣服堆成了小山。
試衣間外,呂知看着外甥女這麽選衣服,嘴角抽搐。
扯着妻子小聲說“一一這是要把整家店都搬回去嗎?”
意料之中的,陳露并不和他站在同一戰線。
“這家店衣服可以的,我看一一的審美比你強百倍,選的衣服都不錯。又不是買不起,多選幾套怎麽了?”
呂知閉嘴,他腦子短路了,怎麽能和妻子念叨外甥女。
妻子可是比他還護着一一,不知道的還以爲一一是她閨女呢,說不得碰不得的。
陳露覺得剛剛的話有些不妥,描補的說“給孩子多買幾套,省的他總嚷嚷買衣服我不細心。”
呂知蔫蔫的,“哦。”
他想說,媳婦,我也覺得你給我買衣服不細心,要不你也給我挑幾套?
看看媳婦的側臉,再看看不遠處的外甥女,覺得這話羞于啓齒。
隻得忍耐着等兒子出來。
讓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等着兒子換衣服,他怎麽這麽難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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