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昳啞口無言,沒區别。
都是打着我爲你好的旗号,将你認爲正确的事,強加到别人身上。
秦昳失落的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子。
“作爲朋友,你應該在她開心的時候陪着開心,難過的時候陪着難過。在她做決定時給出你的建議,在她迷茫時爲她撥開迷霧。”
“你現在在做什麽?”
秦昳仍是不服氣,“我就是覺得他不靠譜。”
秦映雪開導秦昳,“我覺得你不靠譜,和你的朋友說讓她們别搭理你,你覺得她們會聽我的話嗎?”
秦昳不明白,這明明是兩件事,不能混爲一談。
秦映雪說“回答我的問題。”
“不會。”
“她們不會因爲我而疏遠你,憑什麽你認爲,李曉愛會因爲你而對她的男朋友有戒心呢?”
“我是她的好朋友,你和她又不熟,兩者毫無可比性。”
秦映雪摸摸秦昳的辮子,耐心的說道“但是在我看來都一樣。因爲你和她熟,所以我說的話李曉愛不會信。但是你與她的男朋友相比,不正是我和你相比嗎,有區别嗎?”
秦昳心裏已經偏向秦映雪的說法,隻是嘴上死犟,不肯松口。
“她和她男朋友不熟的。”
秦映雪好笑的将妹妹的頭發揉亂,“傻妹妹,兩人的相處是不能僅憑一人描述判斷的,還有很多細節是無法言說的。”
秦昳不吭聲,心裏已經屈服。
秦映雪當然了解秦昳,知道她已經接受,便不再多言。
秦昳仍是覺得下不來台,屢次朝秦映雪抛眼神,後者當做沒看見,就是不肯接這茬。
恰好此時秦母叫他們吃飯,無形中幫秦昳解了圍,秦昳動作極快的跑過去,幫忙拿碗筷。
秦映雪見狀搖頭失笑,“還是孩子。”
若是秦昳知道秦映雪的評價,怕是會一口老血噴出來。她是三十歲的成熟女性,怎麽成了孩子?
不過不得不說,自打身邊圍的是一群高中生,秦昳覺得自己的智商直線下降,大概是被同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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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逸仙伸了個懶腰,距離開學還有三天時間,終于完成了謝哲的補習任務。
這就相當于一輪複習,将知識點都講解一遍,再做些類型題,将基礎打好,後面的強化才會更容易。
雖然後面他去讀大學,無法再給謝哲補習,但他對謝哲還是放心不下。
他将之歸因于謝哲是他的第一個學生。
看着滿桌子的卷子,上面寫滿了筆迹。謝哲正在收拾,意思是要帶走,上學時再拿出來看看。
戚逸仙忍不住走過去一起收拾,兩人齊心協力,很快将亂糟糟的桌面收拾好,将卷子練習冊筆記等分好類裝好。
戚逸仙拍拍謝哲的肩膀,“謝哲老弟,你真是我見過的學習最快,腦子最靈的人。”
雖然這是誇獎,但謝哲仍是臭着一張臉。
他抓着戚逸仙的手,将其從肩膀上甩下去,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叫哥,我比你大一歲。”
戚逸仙翻了個白眼,“我是你的學長啊學弟,不要沒禮貌。”
謝哲也翻了個白眼,将東西都放到門口,沒理戚逸仙。
兩個月的同吃同住同學習,兩人感情進展迅速,現在已是鐵哥們。
這個哥們,是經過一番苦戰才結的緣分。
雙方都争那個哥,沒人想當弟。
一個說自己年齡大,一個說自己是學長,幾番争執無果後,兩人隻能含糊了年齡,将誰是哥誰是弟忽略過去。
既然謝哲是自己兄弟,有些話戚逸仙憋了很久,今天終于憋不住想說出來。
他踢了下謝哲的小腿,在謝哲眼神甩過來的時候,下巴朝沙發點了下,謝哲會意。
然後繼續收拾東西,壓根沒有和他坐下詳談的意思。
戚逸仙也沒當回事,自顧自說道“阿哲,我覺得你等秦昳一年不太好,你現在年齡本身就比高三生大了兩歲,再等下去,會影響以後發展的。”
謝哲忙活的手頓了下,沒說話繼續收拾東西。
這些是他努力追趕秦昳的證據,他想留起來,以後和秦昳在一起後,翻出來給她看看,最好惹她心疼。
“我的話你聽一聽,你看,你說秦昳才十六,這是初中生的年紀,可是人家念完高一了,以後考大學也是比周圍的人年紀小,到時候你已經是老頭子,她更看不上你了。”
謝哲忍了又忍,終于沒忍住,一腳踢到戚逸仙的屁股上,将他踹了個狗吃屎。
戚逸仙站起來,劃拉了下衣服,看着謝哲搖搖頭,“忠言逆耳,現如今沒人想聽真話喽!”
戚逸仙不搭理謝哲,轉身往外走,他買了明天的車票,也該回去收拾東西了。
他走到門口,一腳門裏一腳門外,聽到謝哲說話。
“我比她大四歲而已,不是老頭子。”
戚逸仙要被氣笑了,合着他說了那麽多話,這人隻聽到這一句,還是最沒用的一句?
“人家是青春美少女,你就是遲暮糟老頭,有意見嗎?”
謝哲瞪着他,戚逸仙也在時刻注意謝哲的動向。
在謝哲朝他撲過來時,戚逸仙發揮出一千米跑都沒有達到過的速度,飛快跑回自己的房間,并反鎖。
事實上,謝哲隻是吓唬他,甚至腳都沒有離開原地。
見戚逸仙被吓成這樣,謝哲咂吧嘴。
這貨是他第一個慫的不行的兄弟,愁人!
戚逸仙的話,謝哲當然聽了進去,也在腦中考慮着是否可行。
以他對秦昳的了解,能确定對方不會談戀愛。
他毫不自戀的想,秦昳都看不上他,也應該看不上别人才對。
他隻是不想離秦昳很遠罷了。
他先高考,先去念了大學,萬一和秦昳考的不是一個大學怎麽辦?
天南海北的想見面都難,到時候多難受!
在謝哲心裏,秦昳答應自己隻是時間的早晚問題,壓根沒考慮過秦昳一直不點頭的可能。
看着剩餘的卷子,謝哲忽然犯懶,不想收拾。
他拿了一沓卷子走到床邊躺下,将卷子蓋到臉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秦昳的問題,他究竟喜歡她哪裏。
謝哲給不出具體答案,卻想到一句非常文藝應景的話。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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