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昳隻呆呆的站在他身後,謝哲提醒她“還不去把單子給秦嬸,别耽誤時間。”
秦昳橫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謝哲看着秦昳的背影傻笑,在客人叫他之前,快速回神繼續記單子。
兩人的小動作不僅客人們看在眼裏,櫃台後的秦映雪也看到了。
看秦昳面上并無不悅,秦映雪也懶得多事,隻當沒看見謝哲。
多了個人幫忙,立刻看出效果。
謝哲幫忙點單,秦昳把早點端過去,秦映雪收錢,秦父和秦母在後廚忙活,一早上都沒得閑。
六點半的時候,秦映雪喊住秦昳,朝她指了指牆上面挂着的鍾。
秦昳一愣,趕緊走到謝哲身邊,将寫單的小本拿回來。
“六點半了,你快回家吧,不然要遲到的。”
謝哲故作可憐,“啊,忙活了一早上,我連水都沒喝一口,你就過河拆橋,你真的忍心嗎?”
秦昳把手上的雞蛋給了他一個,又把他推到門外。
“我沒什麽不忍心的,你快走吧!”
秦昳說完就回了屋繼續忙活,謝哲看着她,眼裏流露出心疼。
手裏的那個雞蛋還熱乎着,他一路攥在手裏,到家還是熱乎的。
謝奶奶見他從門外回來,奇怪的問“阿哲,這麽早出去幹嘛了?”
謝哲下意識的将雞蛋藏在身後,鎮靜的說“我去買早飯了。”
謝奶奶看着孫子兩手空空,質疑的問“那早飯呢?”
謝哲撓了撓頭,“我忘了買。”
謝奶奶白了不着調的孫子一眼,“等着你的早飯啊,能餓死。”
“行了,快回屋換件衣裳,洗手吃飯了。”
謝哲歡快的應了一聲,快速跑回屋裏,精神的一點不像一晚沒睡的人。
謝哲回到房間,把雞蛋鄭重的放到小盒子裏,神聖而又莊嚴的低頭親了下雞蛋,蓋上蓋子,放回桌子裏。
飛快換好衣服,并把書包裝好,一并帶了出來。
飯桌上,謝奶奶把謝哲買早飯買忘了的事當笑話和謝爺爺重複了一遍,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謝哲低頭喝粥,頭也不擡。
謝爺爺看了眼沒轉過彎的老妻,又看了眼一肚子壞水的大孫子,哼哼着又盛了碗粥。
他哪裏是去買早飯,怕是去秦家的飯館幫忙了。
哪裏是忘記買早飯,明明是忙活忘了。
謝哲朝謝爺爺抛去一個求放過的眼神,謝爺爺又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謝奶奶一個人說了那麽久,見丈夫不理她,隻一個勁的哼哼,忍不住罵道
“一句話也不說,就知道哼哼,你是豬嗎?”
謝哲一口粥嗆到嗓子眼,想笑又笑不出來,憋的俊臉通紅。
謝爺爺面皮也挂不住,瞪了老妻一眼。
“還有孩子呢,别什麽話都說。”
謝奶奶哼了一聲,“暫且放你一馬。”
謝爺爺笑着說“老伴,剛剛你也哼哼了。”
謝奶奶狡辯,“有嗎,我怎麽不知道。”
謝爺爺說“有,不信你問……”阿哲。
沒等謝爺爺說完,謝哲察覺到不對勁,立馬開溜。
“爺爺奶奶,我吃完了,我去上學了。”
說完就一陣旋風似的推車就走。
謝奶奶喃喃自語,“這孩子,以前早起都費勁,現在怎麽還願意上學了?”
謝爺爺看着腳底抹油的孫子,忍不住給孫子記上一筆。
好啊,我幫你,你卻不幫我。臭小子等着!
心裏念叨着小九九,琢磨着一會兒去秦家探探口風,能抹黑大孫子最好,不能的話也要給他上眼藥,力求報複回去。
謝哲隻覺脖頸一涼,認爲是昨晚沒休息好的原因,沒當回事。
他今天來得晚了,秦昳已經來了,自行車在那鎖着。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謝哲将秦昳自行車旁邊挪出了地方,把他的車停在那。
鎖好後離開,轉身又瞅了眼,看到兩輛自行車并排停着,心情非常非常好。
上午,摸底考試的成績單發了下來。
程知舟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後往下找秦昳的名字。
沒有。
程知舟不死心,又找了一遍。
還是沒有。
秦昳看到他這模樣,不能完全猜出他的意思,也能明白個七八分。
見程知舟這麽執着尋找她的名字,秦昳好心的翻過程知舟的成績單,指出自己的名字。
程知舟順着一看,最後一名,還是正面印不下印到反面的。
他驚訝的擡頭看着秦昳,心想,就這實力還敢跳級呢?
秦昳看懂了他的面部語言,嘴角抽搐,弄不明白這人這麽欠揍,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秦昳不說話,讓他往後看。
程知舟往後看,各科成績也都不錯,甚至英語比學年第一的班長還高。
但是這數學,還有物理,有點低。
學年排名,第八十九名。
這要是拿到普通班,也是尖子生。
但在他們班上,這成績還是不夠看。
排在秦昳上邊那一名,剛好學年第八十八,隻比秦昳少一名。
不過,程知舟對秦昳絲毫不敢輕視,她可是把高二跳過去了,還能考成這樣。
讓他從高一直接越到高三,絕對考不到這個成績。
程知舟心裏給秦昳估計的是學年前二百,他覺得這都是高估秦昳。
沒想到,秦昳大大超過了他的預期。
他雖然排在她的前面,卻絲毫沒有開心雀躍的心情。
學着上次秦昳抱拳的樣子,程知舟朝秦昳拱手。
“學霸,您老人家才是真學霸。”
“你幹嘛?我考的不如你,你不該高興嗎?”
“按照你的能力,超過我是遲早的事。”
秦昳意外的看着程知舟,“你還有這覺悟呢?”
程知舟瞪眼,“沒有覺悟我能寫出檢讨書?”
秦昳挑眉,接受了這個說法。
是的,檢讨書是程知舟寫的,求和符号是李燦畫的。
從中也可以看出兩人的性格,一個一闆一眼,一個比較跳脫。
“行吧,估計下次我就能排到你頭上了。”
雖然程知舟有了這個覺悟,但接受起來仍是很難。
“秦昳,你今年多大?”
秦昳沒明白他的意思,回答“十六。”
程知舟語氣滄桑的說“我十八,以後這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秦昳有氣無力的說“差兩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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