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昳的心放到肚子裏沒多久,就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第七節課是自習,常樂雙将秦昳叫到辦公室。
瞿奉英和她是一個辦公室,謝哲也過來了,兩人在辦公室門口相遇。
謝哲碰了下秦昳的手,在秦昳看他的時候,謝哲快速的做了個鬼臉。
秦昳被他逗的險些笑出來,硬是把笑容憋回去。
這個時候笑出來,怕是班主任要氣瘋。
見逗笑了秦昳,謝哲退後一步,讓秦昳先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辦公室,常樂雙和瞿奉英看到後皺眉。
在學校還這麽不收斂,太惹眼了。
兩人各自走到各自的班主任面前。
常樂雙坐着,看着這個剛轉來一周多的學生,有點頭疼。
那邊瞿奉英已經大聲的教育謝哲,讓他别把好不容易進步的成績打回原形。
秦昳聽到了謝哲的回答,他說:老師,要不是因爲秦昳,我的成績壓根不會進步。
秦昳心中熨帖,再也掩飾不住笑容。
常樂雙看到,更加頭疼,這倆人看起來不搭,湊到一起倒是意想不到的般配。
常樂雙去旁邊拿了個凳子過來,又給秦昳倒了杯水。
“秦昳,能和老師說說你是怎麽想的嗎?”
秦昳雙手捂着杯身,十指忍不住上下滑動。
“老師,我不會影響學習的。”
常樂雙點頭,“你這麽說,老師是相信的,不然你跳級的行爲豈不是失去了意義。”
“其實以前關于你的事,我也了解了一些,你是個學習心很重的孩子,可以告訴老師,爲什麽願意和謝哲在一起。”
秦昳笑笑,眼睛朝謝哲那邊瞟了眼。
“其實理由很簡單,他對我好,不會再有人像他一樣對我。”
秦昳的神色十分認真,常樂雙知道,這是她的真心話。
她剛想說話,看到主人公之一的謝哲頻頻朝這邊看。
其實都在一個辦公室,即便壓低聲音,多少也能聽到些。
常樂雙站起身,秦昳也站起來。
“走,我們換個空教室說。”
秦昳離開前抛給謝哲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潇灑的跟着班主任離開。
留下謝哲還在聽瞿奉英的教誨,以及旁邊老師時不時插進來幾句,一起勸說謝哲别早戀。
相比其他老師,常樂雙對學生算是寬容,早戀隻要不影響學習,基本不管。
都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哪能不知道這些學生的想法。
常樂雙看着青春正好的學生們,總能想起自己的學生時代,以及不得結果的暗戀經曆。
所以,對于學生們,她一向睜隻眼閉隻眼。
兩人沒找空教室,直接上了天台。
常樂雙握着扶手,看向遠處的籃球場,那裏有男孩子在打比賽,周圍圍了一幫小女生喊加油。
“看着你們,我都覺得自己老了。”
秦昳怔忪,有些沒想到班主任找自己,隻是閑聊。
看出秦昳繃的很緊,常樂雙拍拍她的小臂。
“别把我當老師,我也不把你當學生,我們敞開心扉的聊一聊。”
秦昳說:“好。”
見她并沒有放開,常樂雙笑笑,還是看着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的同學們。
“在不影響學習和生活的前提下,我是不反對學生們戀愛的。”
秦昳驚愕的看着常樂雙,沒想到身爲班主任,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常樂雙笑了,“怎麽,很意外?”
秦昳誠實的點點頭。
常樂雙看着秦昳,說:“誰不是從十幾歲走過來的,學生們的戀愛,單純美好,誰不好奇,誰不向往呢!”
她的眼神中,充滿的懷念與留戀,秦昳垂下腦袋,不再看。
“學生們戀愛,互相鼓勵一起進步,我不反對。若是因爲戀愛而拖累了學習,那我可是要棒打鴛鴦的。”
秦昳相信常樂雙沒有撒謊,情不自禁的笑了下。
“謝謝老師,我不會退步的。”
“老師信你。”
她話鋒一轉,“瞿老師可沒有我這麽好性子,你的小男友要是沒有給她滿意的答案,怕是不會善了。”
秦昳看着她的眼神充滿了意外。
“怎麽,很意外?”
秦昳點頭,常樂雙給她解釋。
“其實你們這個班,本來應該是瞿老師帶,但是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班主任變成了我。瞿老師一直是個要強的人,她抓學習很嚴,你的小男友好不容易成績上去了,她不會讓你們的事影響他的成績。”
秦昳抿嘴,欲言又止。
常樂雙笑了,“有什麽話就說,不用吞吞吐吐的。”
秦昳發現班主任一反先前的刻闆印象,非常開明,也不吞吞吐吐,直言說道:
“謝哲努力學習,其中有點我的因素。”
她沒有多說,常樂雙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眼神中閃過笑意,喃喃道:“怪不得。”
“我印象中,他不是個能耐得下性子學習的人。”
秦昳面上飛快閃過羞意,和老師說不算讓謝哲丢面子吧。
常樂雙語重心長的說:“兩個人互相喜歡,是件很難得的事,他能對你這麽上心,你也要珍惜眼前人。”
“老師。”
知道秦昳是害羞了,常樂雙不再多說。
籃球場的比賽已經結束,學生們都散了,常樂雙隻覺,自己的情緒欲望被勾了出來。
年少時的事,難以說出口。
她頓了頓,“秦昳,老師和你說點心裏話。”
秦昳眼中閃過意外,禮貌的說:“老師您說。”
“我們到那邊坐着說。”
八月末,風中還帶着熱氣,天台上一點都不覺得冷。
天台上有個桌子,還有四個椅子,估計是哪個學生偷摸帶過來的。
兩人坐下,秦昳的長相明豔張揚,常樂雙卻從中看到稚氣。
常樂雙心想,還是個孩子。
“我高中的時候,喜歡個男生,他是體育特長生,在班級的時間很少,我和他幾乎沒有交集。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體育測試時,最後的200米是他帶着我跑的。”
秦昳了然,愛情萌芽中的少女,喜歡上幫助自己的人,很正常。
“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看到秦昳的震驚,常樂雙笑笑,忍不住伸手将秦昳被風吹散的發攏了下。
常樂雙說:“是不是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