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昳還在,顧子珊行動滞住,面上帶着厭惡。
秦映雪沒理她們,繼續指揮秦昳該帶什麽,不該帶什麽。
顧子珊坐在椅子上,拿起小鏡子打量妝容。
她好了傷疤忘了痛,仍舊挑刺。
“哎喲,不是說寝室不讓外人進來嗎?萬一丢東西怎麽辦?”
劉咚坐在自己的位置,擺弄桌上的瓶瓶罐罐,不爲所動。
林雀則是朝秦映雪尴尬的咧嘴。
秦昳往門口望過去,想要看清邋遢二人組的另一人是誰。
她有些想不通,小女生看起來挺幹淨的,寝室怎麽就這麽亂?
不過轉念一想,看起來都不是刻薄的人,說話還不是刁鑽的很!
她當做沒聽見,動作不停繼續往行李箱裏放東西。
見沒人搭話,顧子珊面子挂不住,從鏡子裏看了看劉咚的身影,不甘心的繼續找茬。
“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大概都不知道濕巾和卸妝棉有什麽區别,呵呵。”
劉咚也是一笑,顧子珊仿佛受到鼓舞,繼續鄙夷地說:
“我桌上的這些,是我哥從法國帶回來的高檔化妝品,國内沒有賣的。”
秦昳起身,轉頭看着喋喋不休的顧子珊。
後者被她看的一驚,不自覺的瑟縮一下,反應過來又覺得丢人,故意挺了挺背。
但她面上仍帶着畏縮,秦昳冷笑。
“今兒我就對号入座一次,我還真沒見過世面。”
顧子珊面上閃過狂喜,秦昳又說:“唉,在我們鄉下,人人都利索幹淨,放到地上的東西,都是不要的。”
顧子珊和劉咚面色齊齊一變,劉咚捏着化妝水的手緊了緊,指甲泛青。
“你們這些城裏人,太奢侈了,這麽好的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來這一趟,我真是大開眼界。一會兒我做回好人,順手幫你們把垃圾扔了”
秦昳語氣嘲諷,動作誇張,配合在一起,逗的秦映雪忍不住笑。
那兩人臉色發青,誰都沒吭聲。
她不由得反思,自己被她們針對,怕是真被當做軟柿子了。
秦映雪低垂眼簾,眸中快速閃過暗芒。
秦昳在心中吐槽,對手太弱。
這種沒有棋逢對手的遺憾,怕是隻有獨孤求敗能理解一二。
寝室内氣氛異常,誰都沒有将心思落到手中的事物上,卻又都不說話。
安靜的氛圍中,劉咚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接起電話,嗯嗯啊啊了一陣後,面帶喜色的站到房間中央。
“路骁要請我們寝室吃飯,還有他們寝室的人,咱們收拾收拾,一會兒他們過來接我們。”
她又特地看向秦映雪,面上挂着炫耀的笑容。
“映雪,你也去吧,這學期最後一天,大家一起聚聚。”
秦映雪想也不想的拒絕,“不用了,我身體不方便,去食堂就行,不出去,”
劉咚沒得到想聽的答案,不肯罷休。
她走過來,坐到秦映雪床上,狀似親密的抱住秦映雪的胳膊。
“去吧去吧,一起去吧,好不好?”
明明不是軟糯的嗓音,可以讓聲音尖細,故作姿态,聽着略微刺耳。
秦昳皺眉,動作幅度變大,弄出聲響。
劉咚仿佛才注意到秦昳,她說:“映雪,讓你的小朋友一起去,人多熱鬧。”
沒等秦映雪說話,劉咚立刻撥通了路柯的電話。
“喂,路哥,我室友想多帶一個人去,可以嗎?”
“哦,那行,你們來了?我們這就下去。”
挂了電話後,劉咚拽着秦映雪的手,想把她拽下床。
秦昳趕緊站過來,扯開劉咚的手。
“有病吧你,都說不去了,強迫别人有意思嗎?”
劉咚與顧子珊不同,她向來是柔弱的。
此刻被秦昳一吼,立刻把委屈挂到臉上。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就是太着急了。”
顧子珊沖上前,将劉咚擋在身後。
“你吼什麽啊,在我們寝室還大呼小叫的,小心我們把你趕出去。”
秦昳還想說話,老好人林雀又出來了。
她倒是聰明,知道自己說話秦昳不會聽,轉而和秦映雪說話。
“映雪,這學期最後一天,今天之後咱們就各自回家了,就去吧,一起熱鬧熱鬧。”
平時在寝室,顧子珊和劉咚,一個黑臉一個紅臉,隻有林雀對她的态度好點,會幫她。
别人秦映雪不管,林雀的面子她還是要給的。
“好,我們去。”
秦昳不贊同的看着秦映雪,“姐。”
秦映雪朝她搖搖頭,穿好衣服站起身。
秦昳挽着她的胳膊,兩人慢慢走下樓。
一樓,男生們在門外等了一會兒,穿的少,都凍透了。
實在忍不住,鑽到女寝一樓暖和暖和。
四個男生站到門口,将寝室樓大門襯的擁擠。
劉咚見到路骁,眼睛都亮了,直奔路骁而去,撒嬌的抱住男生的胳膊。
路骁闆着臉将胳膊抽出去,看向秦映雪的眼神帶着落寞。
秦昳忽然覺得,自己大概知道劉咚爲何針對自家姐姐了。
這其中怕是隐藏着一段複雜的三角戀。
秦昳偷偷看着秦映雪的臉色,被秦映雪當場抓包,秦昳裝作無辜的看向一邊。
另外三個男生看到秦昳,眼中帶着明顯的驚豔,這讓一直觀察他們的顧子珊更加嫉恨。
她隐晦的瞪了眼秦映雪姐妹倆。
眼看着男朋友還沒到,顧子珊走到一邊打電話,催他快點來。
路骁是學生會的主席,陳傑在學生會的生活部工作,能力不強,野心很大。
男朋友是學生會主席,帶出去倍兒有面,光是想想就讓她熱血沸騰,極大的滿足她的虛榮心。
路骁躲過劉咚,呵斥她注意分寸。
劉咚眼圈發紅的站在一邊,端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秦昳很不厚道的笑了笑,旁邊一個男生驚呼出聲。
“哎,你還記得我嗎?”
秦昳望過去,調動腦中的記憶,仍沒有印象。
男生本也沒抱着秦昳記得他的希望,畢竟在門口時,這姑娘對他躲閃不及,怕是連他正臉都沒看到。
“剛剛在門口,我過去和你搭讪,但是你沒理我。”
秦昳想起來了,是有那麽個人。
“哦,我以爲你是人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