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雙的丈夫接了兒子回家後,看到門口的幾雙鞋,知道家裏來了客人。
他一進屋,幾個姑娘立刻站起身,齊刷刷的打招呼。
“師丈好。”
被稱呼師丈的男人愣了下,站在原地沒進屋。
常樂雙走過來,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牽着孩子的手,走到客廳另一邊的沙發坐下。
“我的幾個學生過來看我。”
于勇原愣愣的接過常樂雙遞過來的水杯,喝了口水後才回過神。
“這都到飯點了,咱們去飯店一起吃個飯吧!”
秦昳擺手,“不用了師丈,他們已經在做了。”
“他們?”
那女生回答:“師丈,他們做飯可好吃了,咱們等着吃就行了。”
于勇原不相信的看了眼常樂雙,從妻子那得來了與他相同的眼神。
他欠身看了眼廚房,廚房的門關着,看不到裏面有什麽玄機。
他又喝了口水,“現在的高中生都這麽能幹了嗎?”
常樂雙無奈的說:“那你以爲呢!”
常樂雙的孩子才上小學,此時被三個好看的小姐姐哄着玩,嘻嘻哈哈的笑。
三個男生也沒讓他們等很久,于勇原回家不到一個小時,飯菜做好。
三個女生過去,擦桌子,擺碗筷,盛飯,端菜。
而剛剛大顯身手的男生們招呼着老師、師丈上桌吃飯,一個個拽的二五八萬,翹着二郎腿,牛氣哄哄的等着伺候。
女生們先前沒動手,此刻也樂得忙活。
所有人都上桌後,做菜的男生們等着他們的評價,面上不自覺的帶着緊張。
常樂雙和于勇原每道菜都嘗了嘗,雖然和飯店的大廚不能比,但出乎他們的預設,很驚喜。
一連串的誇贊,讓三個男生樂得找不到北,咬着筷子矜持的點頭。
秦昳喝了口魚湯,隻覺味蕾得到了撫慰,魚湯超級鮮,她沒忍住一口氣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不僅她覺得好喝,其他人也是一樣,一鍋魚湯霎時間哄搶而空。
魚湯的主人看到魚湯這麽受歡迎,低頭掩飾着得意。
在四個同學層層追擊下,秦昳搶到魚湯的最後一勺。
她喝了一口,忍不住眯了眯眼。
她沒忍住問道;“這是誰做的?超好喝!”
謝哲爆笑,秦昳驚愕的看着他。
“不會是你做的吧?”
謝哲不高興的反問,“怎麽就不能是我做的?”
秦昳笑着說:“你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誰能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謝哲小聲嘀咕,“誰是大少爺?誰不沾陽春水了?我十指都在洗菜池裏泡着好不。”
秦昳斜着眼睛看謝哲,語帶威脅的說:“你說什麽?”
謝哲連忙說:“沒什麽,沒什麽,你喜歡喝我再給你做。”
秦昳心滿意足的把最後一口湯喝掉。
衆人都笑,常樂雙也笑了。
她和丈夫說:“你看,他們這些小年輕多好,看着他們我都覺得自己年輕了。”
于勇原咀嚼之餘附和的點頭。
“看着他們,我也想到年少時那段蠢蠢欲動的感情。”
秦昳錯愕的看着常樂雙,她的老師,這也沒喝酒啊,怎麽飯後吐真言了呢?
于勇原笑笑,拍拍妻子的肩膀,幸災樂禍的說:“别想了,想也沒用,看看你旁邊那位美男子,他都快到蠢蠢欲動的年紀了,咱們這些老家夥還是歇着吧!”
常樂雙扭頭,看向自己的右邊。
她的兒子整張臉都埋進了飯碗裏,大概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擡頭朝自家母親笑了下。
他的鼻尖還黏着飯粒,嘴角還沾着菜湯。
常樂雙用小毛巾給兒子擦了臉,扭頭憤憤不平的瞪了眼丈夫。
心底那點矯情徹底消失不見。
看到老師與師丈的相處方式,三對小情侶都很羨慕。
師丈端着成功人士的款兒,在老師面前卻壞的恰到好處,将常樂雙的情緒捏的很準,一出手就能戳到點上,挺讓人佩服的。
秦昳則是輕呼了口氣,她還真怕他們因爲以前那些虛無缥缈的事吵架。
這事輕輕揭過,又開始别的話題。
飯後,幾名男同學本着服務到底的态度,又鑽到廚房刷碗。
于勇原也跟着一起,他會說些和常樂雙戀愛時的趣事,吸引了男生女生們的注意。
常樂雙的孩子午睡,她也去了房間,給兒子讀童話故事。
小孩子睡着後,她出門,看到了等在門口的秦昳。
看着她的表情,常樂雙知道她是爲什麽來的。
拍拍她的胳膊,兩人走到書房。
“怎麽,你以爲我和你師丈從來沒說過這事?”
秦昳點頭。
常樂雙輕笑出聲,“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的丈夫,我們是高中同學。”
秦昳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常樂雙說:“我暗戀的男生不知道我在暗戀他,我的小情緒都落到了我丈夫眼裏。”
常樂雙輕聲緩慢的将她和丈夫的故事叙述出來。
與小言書中寫的一樣,于勇原高考後向她表白,兩人報了同一所大學,在大學時戀愛,畢業五年後結婚,婚後兩年生子,現在孩子九歲。
生活平靜,兩人感情越來越好,在男女情愛之外,又增加了一種名爲親情的東西。
“大概,所有的愛情,到最後都不會隻是愛情。”
秦昳深有感觸的點點頭。
“老師,您還想着那段從未開始的暗戀嗎?”
秦昳很糾結,在她看來,老師婚姻幸福,實在沒必要總惦記着以前。
常樂雙失笑,“沒有,就是随口一說,沒看你師丈趕緊逗我。”
秦昳恍然大悟,“原來老師您很享受!”
常樂雙說:“就許你們這些小年輕打情罵俏,不許我們這對老家夥秀恩愛啊?”
秦昳無語的咧咧嘴,“沒有。”
“對了,這段時間看看報考書,有想報的大學嗎?”
秦昳說:“我姐在b大,我也想報那。”
“b大不錯,全國頂尖的高等學府。”
秦昳“嗯”了一聲,情緒不高。
常樂雙說:“怎麽了,有愁事?”
秦昳歎了口氣,“老師,我不知道自己報什麽專業。”
“怎麽會不知道,沒有特别喜歡的方面嗎?”
秦昳搖頭,她喜歡設計,卻不想兩輩子幹同一件事。
于她而言,設計不再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