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來電關心的人一一說了分數後,秦昳松了口氣。
從網吧出來到呂外公家,二十分鍾的路,愣是走了半個多小時。
即便是淡定如秦昳,在告知他人分數後,聽着别人的誇贊,仍覺得不好意思。
到了呂外公家,老兩口沒睡,與她們說了秦昳的成績後,又接了幾波電話,三個人索性在這留宿,明天再回家。
秦昳躺到床上,翻出手機。
這個時候班級群爆滿,消息也是一條頂一條。
秦昳從頭刷到尾,大家都是來報成績的。
秦昳看到,她的成績已經被謝哲報過了,下面一群恭喜她考出好成績的。
秦昳道了謝後,默默退出,轉戰六人小群。
這個群裏有她和謝哲,許藝萱和程知舟,還有“海爾兄弟”李孟繁和李燦。
點開一看,231條未讀新消息。
秦昳直接拉到頂部,從頭看起。
群裏這麽火爆是有原因的,同樣是因爲剛出來的高考分。
秦昳不理會單方面找事的謝哲,點開許藝萱的頭像,和她私聊。
許藝萱這次考到702分,很不錯的成績。
秦昳先是恭喜了她,兩人說起了假期安排。
秦昳肯定是在家待着,不會出門。
許藝萱又和秦昳傾訴她和程知舟的事,字裏行間都透露出甜蜜,秦昳嘴角彎彎,調侃他們算不算抓住早戀的尾巴!
直到謝哲的視頻發過來,秦昳才結束與許藝萱的私聊,重新進群。
群内的烏煙瘴氣一無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
若不是秦昳早早窺屏觀戰,還真會被這表面忽悠過去。
程知舟考了714分,謝哲711分。
目前,班級内秦昳還是最高分,遙遙領先。
第二名是程知舟,謝哲是第三名。
至于謝哲爲什麽找事,秦昳倒是能猜測出一些。
無非是想和她名字挨着,看到中間出現個程知舟,鬧别扭了。
不過,秦昳想想便覺得好笑,在全國,一分之差相隔的怕是要有幾百人,甚至幾千人,她覺得謝哲是在找茬,單純看程知舟不順眼。
當然,她才不會傻兮兮的直接說出來,堅決維護幼稚謝哲所剩無幾的面子。
看着程知舟的頭像,秦昳心中默念抱歉。
程知舟壓根沒把謝哲的無理取鬧當回事。
随手回複道沒辦法,本學霸成績好,注定會遭到一些人是羨慕嫉妒。
這話發出來沒有一秒鍾,好不容易靜下來的群,再次烏煙瘴氣。
看着消息條不停滾動,秦昳了謝哲,讓他閉嘴。
謝哲果真不發消息了,他沒有動作,程知舟也消停了。
沒一會兒,謝哲的私信發過來了。
“一一,你怎麽向着他說話?”
隔着屏幕,秦昳都能感受到謝哲的委屈,甚至能在腦中描繪出q版謝哲委屈巴巴,含着兩泡淚的可愛模樣。
秦昳輕聲笑了下,打字回複謝哲。
“大家考的都不錯,你别沒事找事,無理取鬧,攪和的大家都不高興。”
“我是無理取鬧?”
秦昳還沒回複他,謝哲的下一條信息又發了過來。
“我看他們看得挺開心的,巴不得當個吃瓜群衆。”
謝哲的話音剛落,許藝萱就在群裏發了消息。
“謝哥,快出來,别躲着,趕緊把程知舟這個傲嬌精罵醒。”
李孟繁和李燦都附和許藝萱,讓謝哲出來,繼續打擊程知舟。
秦昳無語,在群裏發了個小猴子撞牆的表情包後隐退。
這些年輕人的想法,她是跟不上了!還是洗洗睡吧!
與謝哲互道晚安,秦昳入睡。
a省各市縣成績陸續出來。
查成績的第二天,常樂雙給秦昳家裏打電話,說她成了a省的理科狀元。
秦昳被這一巨大驚喜砸暈,她知道自己的成績高,也隻以爲會是a市的狀元,完全沒想到會是a省的狀元。
電話中,常樂雙語氣中難掩激動,畢竟這個省狀元是她的學生,不僅秦昳一戰成名,連帶着她、她們學校也跟着一道雞犬升天。
被激動和驚喜沖昏頭腦的常樂雙沒有注意到成語錯誤,雞犬升天不是這麽用的。
新鮮出爐的省狀元挂了電話後,趕忙和父母報喜。
秦父秦母各忙各的,聽到秦昳的大消息後,都湊到秦昳身邊,将她抱住。
父母的懷抱很溫暖,也很安全,秦昳閉着眼睛,感受着這一刻。
當天下午,孟珍兒一身名牌走進秦家小飯館,大張旗鼓的點了幾道菜,要打包帶走。
秦母在後廚炒菜期間,孟珍兒也沒閑着,在前廳根本坐不住,溜到後廚和秦母說話。
名爲說話,實際就是攀比,用秦母弄不明白她從何而來優越感奚落秦母。
孟珍兒嫌棄的左看右看,吐出的字眼尖銳刺耳。
“我說小裳,你這後廚收拾嗎,看着不幹淨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菜闆上抹了下,沒發現灰塵。
又不死心的往旁邊走走,将碗櫥的碗挨個拿出來,碗碟光亮可鑒,毫無灰塵的影子。
孟珍兒讪讪的将碗放回去,又晃悠回秦母身邊。
“哎呦,我家那小子,上了大學不扯正經的,找了個女朋友,給我發過照片,還挺好看,完全可以參加選美。”
秦母不搭茬,心思都放在鍋裏,手裏拿着鏟子,時不時的加加佐料、翻炒幾下。
“聽我兒子說,那姑娘是個富二代,家裏挺有錢的。她爸還說呢,要是我兒子畢業後留在那,他負責婚房。”
秦母皺了皺眉,将孟珍兒推到一邊。
“你離遠點,小心火跑出來燒到你。”
實際上,秦母是防備孟珍兒的唾沫噴到菜裏。
孟珍兒拽着長裙,往旁邊移了幾步,看着秦母默不作聲,心中鄙夷。
嫁了個狗腿子,生了兩個賠錢貨,有什麽好牛氣的?
“哎呀,我可害怕他們小兩口婚前做點什麽不該做的了。”
秦母不耐煩的皺眉,加快翻炒的動作。
孟珍兒被人嫌棄而不自知,自顧自的說道“你說他們倆鼓搗出孩子,我兒子是男的還好說,那姑娘可咋整,把孩子做掉?傷身啊!”
秦母的兩道眉毛擰成一股,手腳利落将菜倒進飯盒,最後一道菜下鍋。
孟珍兒仍在點火,“這兒子啊,就是比姑娘省心。你家老大不也在外面念書嗎?你這當媽的可不能掉以輕心,萬一被人搞大了肚子,這輩子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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