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昳的情緒來得快,散的也快。
其實她也說不清她氣惱的到底是什麽,是謝哲的“挑釁”,亦或者是說過那樣的話後,像沒事人一樣在她眼前亂轉。
在謝哲的帶領下,兩人朝海灘這邊走。
即便已經是晚上,這裏仍有很多人逗留。
秦昳在心中猜測,謝哲帶她來的目的。
秦昳傲嬌的想,要是帶她去夜市的話,她可以考慮放謝哲一馬的!
經過去夜市的路口,謝哲頭也不回的帶着秦昳走了另一條路。
秦昳氣鼓鼓的,被謝哲拉住的手不停的動。
秦昳被謝哲帶領着往前走,隻覺自己是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她的靈魂,早在上個路口拐去小吃街了。
一心留戀夜市的她沒有注意到,他們越走越偏,越走越黑。
等她回過神來,早已與夜市拉開距離,聞不到任何香味,她也清醒了。
與來時路過的那片海灘相比,這邊很是僻靜。
她掩飾着内心的懼意,語帶顫音的說:“謝哲,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啊?”
不會是她不同意和他住一起,要武力威脅?
謝哲停住,可以感受到身邊人發顫的身子。
他無聲的咧咧嘴,側頭靠近秦昳。
秦昳像石像一樣僵硬,根本動彈不得。
謝哲說:“一一,有我在呢,你怕什麽?”
秦昳沒吭聲,心中腹诽:就是有你在才會怕!
謝哲敲了下秦昳的頭,“腦袋裏又想什麽鬼故事呢?”
秦昳一動不動,謝哲歎了口氣,這姑娘是真害怕了。
但讓謝哲郁悶的是,秦昳怕他做什麽呢?他已經很克制了!
謝哲抛去雜念,帶領秦昳繼續往前走,秦昳乖乖跟着,生怕惹惱謝哲,讓他提前動手。
遠遠的,快要到達計劃位置時,謝哲一擡胳膊。
秦昳一直觀察着謝哲,她敏感的問:“你幹什麽?”
不會還有幫手吧?
謝哲哭笑不得,從褲兜裏拿出黑布條,繞到秦昳身後,蒙上她的眼睛。
“接下來的路,由我帶着你走。”
秦昳隐約意識到什麽,非常乖覺,心中也在期待着什麽,抿抿嘴不吭聲。
謝哲伸手,雙手搭在秦昳的肩上,慢慢推着她往前走。
腳下是松軟的沙子,有些灌入秦昳的鞋子,走起來非常硌腳。
謝哲注意到秦昳逐漸慢下來的腳步,将秦昳背了起來。
“秦昳,還好你不愛看恐怖小說,不然沒等别人做什麽,你先把自己吓死了。”
秦昳視線被阻,什麽都看不見,她的臉貼着謝哲的耳朵,學着謝哲先前的模樣,壞心的在謝哲的耳廓輕輕呼氣。
然後,她的臉湊過去,感受耳垂逐漸升溫的過程。
謝哲也不惱,背着秦昳走得很穩。但心裏在想什麽,隻有他自己知道。
背着秦昳大概走了200米,謝哲彎下腰,将秦昳放到地上。
透過布條,秦昳能看到點點光亮。
謝哲擡手,扯落秦昳眼前的布條。
秦昳睜開眼睛,被眼前的場景感動了。
她轉身看着謝哲,謝哲溫柔的朝她笑。
一個嚣張倨傲的男孩,将自己的心敞開,掰開揉碎交給秦昳,生怕她不肯接受。
面前的場景,在秦昳看來,很驚喜很浪漫。
她的面前是各色花瓣鋪成的圖案,不是心形,是秦昳和謝哲的照片,初到B大時拍的照片,當時秦昳還嫌棄謝哲不會自然的笑。
這張大照片的周圍,還擺了很多小照,都是秦昳的單人照。
照片的外側,沿着邊緣部分擺了很多蠟燭,先前秦昳看到的光亮就是這些蠟燭。
她淚眼朦胧,看到旁邊站着幾個熟人,都是謝哲的朋友。
看着旁邊要哭不哭的謝哲,秦昳一拳打到他的胸膛。
謝哲抓住秦昳的拳頭,牢牢地握到掌心。
“你弄這些做什麽?就是想看我哭嗎?”
謝哲哽咽,忍着不讓眼淚滑下來。
“我想感動你,順便……”
“可是,你這樣子弄,照片很容易沾水。”
謝哲哭笑不得,原還指望着秦昳說些烘托氣氛的話,是他癡心妄想了!
在秦昳的注視下,謝哲矮下身子,雙膝跪地。
他動作有些大,膝蓋接觸到沙子時,很多沙子四下彈起。
蔡文柏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小聲的提醒謝哲:“謝哥,錯了錯了,單膝跪地,不是雙膝。”
謝哲正吞吞吐吐和秦昳吐露心裏話,根本沒注意到蔡文柏的提醒。
蔡文柏捂住眼睛,他似乎可以預見謝哥以後在家裏的地位。
謝哲跪着哭,秦昳也繃不住了,忘記照片,兩人對着哭。
本打算起哄的陸沉轲撇撇嘴,拿出手機躲在蔡文柏和袁星漢身後錄像。
兩人相對着哭了五分鍾,激動地情緒逐漸平緩。
“當初我就想過,這樣好的姑娘,不喜歡我沒關系,我會努力讓你喜歡我。我爸說我不能給你和你的家人安全感,所以我改,我一路追逐着你的腳步,我變得越來越好。秦昳,現在的謝哲,讓你有安全感了嗎?”
謝哲吸了吸鼻子,大聲地說:“秦昳,謝哲向你求婚,你答應嗎?”
秦昳腦子發蒙,她沒聽錯吧?
看着謝哲擡臉期待她的答案,秦昳抽噎的說:“謝哲,我今年18。”
謝哲的聲線中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對,就是要在你成年的這一天,把你定下來。”
秦昳恍然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過了今天,她就有18周歲,是個成年人了。
她幽幽的看着謝哲,猶豫地問:“你不會是想,今晚……洞房花燭?”
謝哲的眼淚早已止住,聽着秦昳的話,以及耳邊傳來的悶笑,隻覺無奈不已。
他拉着秦昳的手,真誠的說:“一一,你該相信我,無論我嘴怎麽欠,我都會尊重你的意見,你沒有點頭,我絕不會越雷池一步。”
“所以,一一,嫁給我,好嗎?”
秦昳不自覺的咬了下嘴唇,“我才十八,還不能登記。”
蔡文柏三人的悶笑聲越來越大,謝哲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三人才稍微收斂。
謝哲說:“一一,你答應我的求婚,我們可以緩幾年再領證。”
他又接着說:“當然了,如果你想早點領證的話,我可以讓我爸安排安排,走個内部手續。”
秦昳小臉绯紅,軟綿綿的瞪謝哲一眼。
誰着急了,她一點都不着急好嗎?
見秦昳沉默,謝哲扯了下秦昳的褲腿。
他無賴的說:“小秦姑娘,你男朋友還跪着呢,你答應不答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