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白狐念動法咒,隻見她兩隻眼睛中各射出一束慘白泛綠的光線,飛向那巨大金缽盂。光線沒什麽驚人的威勢,但目光所及者,卻有了一種一切皆虛的恍惚,仿佛整個靈魂都要被那光束撕碎的感覺。
黃金白虎氣勢外放,靈力奔騰,渾身肌肉鼓蕩繃凸,一聲虎嘯,整個人向流星一般沖向金缽。一記拳罡凜凜,将空間都震碎,裂出漆黑虛空的虎拳,砸在了金缽缽壁上。
蒼藍鲸雕背後展出一雙遮天般的巨大翅膀,蔚藍色的羽毛,閃爍着金屬般的色澤與質感。隻見他雙翅撲騰間,翅膀上的羽毛,與漫天的箭雨一般,鋪天蓋地地射向那巨大的金色缽孟。
三人的攻擊,幾乎在同一時間落在金缽上。
一聲天塌地陷般的震顫。
一個太乙仙,兩個頂尖金仙的合力一合,磅礴的靈力聚在一同,碰撞交織,形成一道毀天滅地一般的靈力爆炸。
爆炸中心,耀眼的光輝,蓋過了蒼穹之上的太陽,将天上地下照耀得一片蒼白。
而爆炸産生的氣浪沖擊波,将九尾白狐、黃金白虎和蒼藍鲸雕都掀飛了好幾丈。
更是将旁邊的天河水軍兵營周圍的白雲吹得幹幹淨淨,天河水軍密密麻麻地暴露在天空之中,黑壓壓的一片。分成十二種不同的陣勢,整齊如一地排列着,那陣勢自成大陣,渾然一體,氣勢如山,在那滔天氣浪的沖擊之下,巋然不動。
九尾白狐伸手遮了遮那還末散盡的爆炸光芒與氣浪,眯着細長的丹鳳眼。這樣的攻擊,即使是靈寶,也能将其轟碎吧?
光慢慢消散,風漸漸止了。
九尾白狐的臉龐卻變得陰沉無比。
一個巨大的金色缽孟散發着渾厚浩然的金光,一百零八座佛坨雕像從金缽外壁上顯出形來,神聖,威嚴,不可侵犯。
三人合力一擊,金缽竟然毫發無損!
“我勸你們還是别白費力氣了,這可是如來佛祖的金缽盂!”
這時,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從虛空中響起。一個渾身漆黑的重铠之人撕開天空,從黑暗的虛空中一步邁出。頭盔之上,盤着一個面目猙獰的狼頭。
“奎木狼!”
黃金白虎冷笑道:“真是讓老子有些失望,天河水軍來勢洶洶,一個奎木狼恐怕還不夠看。”
“不對!”
九尾白狐心中一沉,暗叫一聲不妙。
以金仙的能力,全力以赴之下,最多也就能震碎一小片的空間。而要撕裂空間,藏身虛空,最豈碼也要太乙仙的修爲,而且還不可能長時間身處虛空。
“除非有陣法相助?”
九尾白狐心中一凜。
果然,九尾白狐剛想到此處。
刺耳的撕裂聲,絡繹不絕地響起,東西南北四面,加再上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四方,共八個方位,除去正西方的奎木狼,其它七方空間紛紛被撕裂,七名重铠大将從虛空中一步邁出。将九尾白狐、黃金白虎、蒼藍鲸雕圍了個嚴嚴實實。
“角木蛟!”
“井木犴!”
“鬥木獬!”
“亢金龍!”
“鬼金羊!”
“婁金狗!”
“牛金牛!”
“加上奎木狼,二十四星宿大将,一共來了八個,而且連星宿之首的角木蛟也來了,還真是看得起我壓龍山。”
九尾白狐咬牙切齒。
八位大将腳踏八方,耀眼的陣紋在他們腳下顯現出來,恢弘而神秘,一聲聲龍吟從大陣中傳來。隻見八人腳下各自浮出一條橫亘星空的光龍,巨大,冰冷,氣勢駭人。
“八部天龍陣!”
九尾白狐壓低了聲音。
“九尾夫人,讓你久等了。”
正東方的角木蛟,面無表情,淡淡道。
“呵呵,真是好手段,連如來的先天靈寶‘金缽孟’都能搞到。”
蒼藍鲸雕啧啧道,相比與八位星宿大将,蒼藍鲸雕更忌憚先天靈寶金缽孟。
二十四位星宿大将充其量也不過是金仙修爲,而他們一方有兩個金仙加一個太乙仙,八個金仙大将,領兵作戰或許厲害,但神通手段就有些不足爲懼。
“嘿嘿,你們忘了,咱們元帥,要是算起來,還是西天如來佛祖的師侄呢,借一件武器的面子還是有的。”
一臉輕佻,名爲婁金狗的大将嘿嘿地笑道。
“好了,九尾夫人送上的誠意,本将就笑納了。”
角木蛟冷漠地揮了揮手,将“誠意”兩個字念得特别重。
巨大的金缽盂忽然金光萬丈,金缽外壁上的一百零八座佛坨仿佛活了過來,口誦經文,梵音四起。
缽盂中的百名死士,被缽中的禁制定住了身形,一動不動地,眼睜睜地看着體内的靈力飛快地流失,彙成一股股靈力溪流,滲進金缽中,消失不見。
轉眼間,一名死士的靈力便被吸噬一空,隻是令他們更爲驚恐的是,他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退化,由人形,變成妖怪本體。金缽中,鼠牛虎免龍蛇,馬羊猴雞狗豬,昆蟲飛鳥,豺狼水魚,千奇百怪,什麽都有。
隻是還不算完,那些妖怪本體又從成年期退回幼時期,最後停留在了剛出生,呱呱墜地的狀态。
金缽忽然一旋,倒扣過來,那百隻初生的小動物,便從這萬尺的高空中落了下去。
金缽一震,變成巴掌大小,飛到角木蛟手心。
“呵呵,那些秃頭不都是一個個唯恐避世不及,生怕沾染上一點因果嗎?”
那些回到初生的小家夥,有的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從這萬丈高中丢下去,注定了粉身碎身,摔成一團血泥。
蒼藍鲸雕笑得有些冷厲:“如此惡毒,滅絕人性的法寶,如此大的殺業……”
“隻是淨化了他們一身的罪孽罷了。”
收好金缽盂,角木蛟輕描淡寫地打斷道:“這殺業,本将承擔了便是。”
角木蛟說完,十二隊天河水軍陣隊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将“八部天龍陣”圍了個密不透風。
“老身從沒天真地認爲,隻要我們交出那些孩子,你們就會放壓龍山一馬。”
九尾白狐掃視一眼天河水軍如此大的陣勢,臉色陰沉如水。
“可老身更沒想到的是,你們竟然連老身都想留下。”
“洞主,怕個鳥,八個金仙而已,老子一拳一個。”
黃金白虎道。
二十四星宿大将充其量也不過金仙修爲,帶兵打仗或許足以獨當一面,但若要論個人武力,在黃金白虎眼中,顯然不足一提。
婁金狗指着周圍的千軍萬馬,一臉玩味道:“你瞎啊,八位星宿大将,再加八千天河水軍,你說,能,不,能,殺,死,你,們?!”
黃金白虎臉色一滞。
八位阻成大陣的星宿大将,再加八千精銳的天河水軍,磨也能将他們磨死。
“能告訴老身,倒底是哪個叛徒出賣了我們嗎?”
九尾白狐道。
很明顯,他們的詐降計劃早已被天河水軍洞悉。而且還将計就計,将他們來了個甕中捉鼈。
隻是,當初制定計劃時,隻有她,黃金白虎,碧水妖蛟和蒼藍鲸雕四人,若真有叛徒,隻可能是他們三人。
這時,下方壓龍山忽有火光濃煙冒起。
九尾白狐心中一沉,向下望去。
隻見壓龍山亂成一團,逃的逃,散的散,更多的是打砸搶掠。
而此時,壓龍山南邊的山谷中,傳出震天的喊殺聲,一時間血流成河。
無數的小妖不畏生死地沖向他們四族的百人後輩,一波又一波,前仆後繼。
直至将他們淹沒。
“混蛋,妖蛟在幹什麽?壓龍山倒底點怎麽了?他們怎麽會暴露出來?爲什麽會被自己人攻擊?”
黃金白虎暴跳如雷,愣愣地望着九尾白狐:“洞主,你說,是不是妖蛟那家夥出賣了我們?”
“可是,那些孩子都是我們的後輩,難道是因爲翡兒小姐和那些孩兒們知道一些我們的計劃,他就殺人滅口。那裏面也有他自己的後人啊,他怎麽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