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打個商量，與我做個道侶如何？”
男子盯着青靈，面帶微笑。黃昏的晚霞，将濃濃的火光投在他的臉上，灰白皮膚泛着一層扭曲的殷紅。
“前輩，她還隻是個孩子。”
青羽将青靈護在了身後：“我們隻是普通的青鳥，哪有什麽青鸾血脈，前輩說笑了。”
“放心，這裏是花果山，我不會亂來。”男子将肩上的大麻袋往地上一撂：“先别急着拒絕，聽我說完。”
男子不慌不忙道：“首先，你若答應我，這三個天兵的首級就是你的了。就算你進不了花果山，去其它妖王的地盤，這三顆首級足夠你換取一筆不菲的賞金。”
“在下隻想和小女一起加入花果山，暫時沒有其它的打算，前輩好意心領了。”青羽不爲所動，小心翼翼道，生怕觸怒了男子。
“聽我說完。”
男子耐心道：“你覺得，闖花果山的陣法，你有幾成勝算？”
“我……”
青羽剛開口就被男子打斷：“先别急着說大話，閃了舌頭就不好了。”
“除此之外，我再送你一門功法，可以供你一直修煉到天仙境。放心，是羽族的功法，完全适合你修煉。你看如何？”
男子話一出，立刻引來周圍一片驚呼。
妖族什麽都缺。而功法，毫無争義排在第一。
“前輩……”青羽亦爲之吃驚不少。
“你若答應，我保她成功加入花果山，而你就算闖陣失敗，有三顆首級和功法，以後也可以安枕無憂。
你若不應，我亦不強求。這裏是花果山我不敢亂來，對吧。隻是你要想好，花果山的大陣，你倒底有幾分把握闖陣成功？”男子慢條斯理道。
周圍的小妖們一片嘩然，無不羨慕，這樣的條件，青羽若說不怦然心動，或許連自己都不信。
然而青羽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謝謝前輩的美意，隻是小女年幼……”
男子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不過馬上又換上了一副笑臉：“忘了告訴你，我乃神獸’凰’的後裔，你女兒若能成爲我的道佀，我們兩個擁有神獸血脈的後裔，陰陽結合，說不定可以讓她覺醒青鸾血脈，成爲真正的青鸾。”
“凰？！”
青羽一愣，旋即臉色大變。
三界有“凰”，爲百鳥之王，不過，真正的“凰”，早已絕迹。餘下的，不過是那血脈稀薄，旁系或者雜系的後裔。
真正的“凰”，爲雌性，也隻有雌性。她們選擇伴侶，唯有“鳳”。而那些混血的“凰”族後裔，卻可以和任何一個鳥類交配，雄性是口味不忌，雌性爲萬鳥之妻。
如今羽族之中，名爲“凰”的後裔，皆是臭名昭著。因爲他們是羽族唯一的雙修種族，雄的采陰補陽，雌的吸陽滋陰。被他們當作爐鼎的對象，利用完了，便會被始亂終棄，都不會有好下場。
而且，他們大多實力強大，陰狠毒辣，睚眦必報，少有人願意招惹。
“前輩……”
青羽帶着一絲顫音。
“我不逼你，隻是與你做個商量，你自己做選擇即可。若答應，你好我好，皆大歡喜。若不應，對誰都沒好處，是吧？”男子道。
青羽身體一顫，一絲冰冷的殺意拂過他的面龐。男子依舊滿臉帶笑，但他語氣中的威脅之意已經昭然若揭。
“前輩，小女年幼無知、命賤身卑，前輩美意，實在是無福消受。”青羽護着青靈，退後了幾步，卻一臉決然，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那實在是太遺憾了，希望你們兩個可以闖陣成功，留在花果山吧。”男子惋惜道。
隻是，殺氣拂面。
青羽渾身緊繃僵立。
“我，我答應你！”
青靈忽然從青羽背後挪了出來。
她咬着嘴唇，重複道：“我給你做道侶。”
……
“喂！喂！”
一個高亢的大嗓門。
“有事？”猴子側過身，盯着那個雞妖，他頭上頂着的大紅雞冠，是一個化形不完全的雄雞妖。
“你們兩個咋回事？”
雄雞妖道：“想要投奔花果山，先排隊去。”
雄雞妖指着身後不見尾部的長龍，大聲道：
“規矩！花果山的規矩！知道不？！”
“知道了。”
猴子應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喂！你聽不懂人話嗎？！不管你是誰，想要進花果山，就得排隊，沒有人可以例外。這是花果山的規矩！”雄雞妖喊道。
“知道了。”猴子再次回應道。
卻依舊沿着長龍，向前面的花果山走去。
“喂，知道了你還往前走，你是想插隊嗎？我提醒你一下，千萬别在花果山惹事，不然你會死得很慘，很慘的。”雄雞妖在後面大喊道。
“知道了。”
猴子擺了擺手。
雄雞妖看到了猴子背上的小猴屍體，愣了一下，忍不住嘀咕道：“哼，不識好人心。”
玉兒跟在猴子身後。
他們一路從各種各樣的妖的身邊走過。有大至獅象，小至鼠蟻，有白頭老翁，無齒幼童，有高至天仙，有未曾修煉，有獸、羽、鱗、蟲，形形色色，令人眼花缭亂。猴子甚至還看到了幾個木族，靈族倒是沒有。
而排着隊伍的小妖們，大多側目，注意着特立獨行的兩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大多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你猜，他會怎麽個死法？”
“綁起來，曬成人幹？你們看，第一個不肯排隊的，屍體被綁在石柱上，被晾曬了好幾天。”
“不不，應該敲碎腦袋，像破開西瓜一樣。‘啪’地一聲，腦漿四濺，得勁！”
“聽說剛才有個鬧事的，被一棍搗爛了心髒，死了個通透。”
“可惜了，他身後的女妖精，多俊俏啊。”
“……”
一路走過，排隊的小妖們竊竊私語，猴子充耳不聞。
他走得很慢。
玉兒見猴子似乎是在思考事情，她便安靜地跟着。
隊伍很長。
他們終于快走到了盡頭。
看到隊伍之中熟悉的人影，玉兒愣了一下。
青靈低着頭，被一個膚色灰白的男子攬在懷裏，一副心事重重，泫然欲泣的模樣。
撇開她是如何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從隊伍的後面排到這麽靠前的位置。
玉兒鎖着眉，他的父親呢？這個男子是誰？
前後的議論聲漸起時。
低着頭的青靈也看到了猴子與玉兒。
她嬌小的身體一顫。
本欲開口，又忍住了。
男子本來準備看好戲，等着猴子被收拾，可當他注意到青靈的異樣，他忍不住擰緊眉頭。
眼看猴子就要走遠。
男子忽然站了出來。
“喂，老兄，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排到這裏，你卻大搖大擺走來，你這樣讓我很難受。”
猴子停下腳步。
“是你？”
猴子看着青靈。
無視了他旁邊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