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某邊緣。
兩個山谷之中,橫着一座巨大的城門,高聳挺立。無數大大小小的山岩壘砌的城牆,其之高幾乎快趕上山谷之巅,城牆頂上的過道足足四五丈,可以同時容四五輛馬車并排而行。
遠遠望去,就是匍匐在山間一隻蒼莽的巨獸,滿是粗犷、兇悍的氣息。
類似的城池,花果山有十二座,每天有不計其數的妖怪進進出出。
人類的城門,出了日常的進出通行外,同時也會具備一定的軍事作用。
不同于人類的城門,花裏山即使與這般巍峨雄壯的城門,象征意義遠大于實際意義。
花果山禁止任何人從城門以外的任何地方進出花果山,所以城門最大的作用,隻是爲了約束和管理。
而作用于戰争,城門則是形同擺設,無論是妖怪,還是天兵,誰沒個飛天遁地、騰雲駕霧的本事?
猴子大概觀察了一下,這座城牆裏裏外外,駐紮着一支不少于兩千人的守衛。
不過進出城門的管理明顯比水簾洞要松懈許多。形形色色地妖怪們自由地通行,而兩側的守衛大多隻是冷冷地瞟上一眼,并沒有盤查和登記。隻有遇到可疑之人,才會将其攔下來。
猴子經過城門時,不僅沒有遭到阻攔,兩側的守衛甚至朝着猴子露出友善的神色。
略一思索,猴子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不過,猴子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出了城門,猴子頓時感覺一松。
禁制消失了。
像是溺水之人終于可以順暢呼吸,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猴子生出一股想要仰天咆哮的沖動,不過這個念頭馬上被他掐滅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總覺得那大氣磅礴的城門,像是一扇牢門,而裏面則是一座牢籠。
“嘁……”
猴子發出不明意義的哼聲,轉身投入夜色之中。
出了花果山,走了約兩裏路,就進入了一個大型的妖怪聚集地。
事實上,花果山外面的妖怪遠比花果山要多得多。
一是更多的小妖怪無法克服花果山的禁制,進去不了。二是水簾洞己經滿額負載,許多妖怪不得不在外面找落腳點。因爲在花果山停留久了,修爲是會倒退的。
夜裏的妖怪城市依然燈火輝煌,人流攢動。
和人類城市不同的是,這裏極少有房屋建築,基本上都是依山挖的洞穴,或者直接在參天大樹上掏出形狀各異的樹洞。
少量的石砌房屋,密集的洞穴,分布在林間、山頂、山腰、山腳,形成妖怪獨特的城市。
在這個妖怪城市的中央,有一條兩山接壤處形成的河道。兩座山上的水流下來後,經過幾次緩沖,到達妖鎮山腳時,己經平緩溫和。
此時,河面之上,流水靜谧,波光潋滟。
妖鎮裏的火光、天上的星月輝光,倒映在水面,随着微波起伏跳躍,不斷地擴散與聚攏,給人一種虛幻之感。
猴子站在河邊。
目光投在河面之上,在尋找着什麽。
過了一會,一隻黑牛妖和一隻黃狗妖從遠處跑來,經過猴子身邊。
“喂喂,倒底啥事呀?你給我說清楚點呗。”牛妖拉着狗妖,好奇地問。
“到了自然就知道,去晚了就錯過一場好戲。”狗妖有些不耐煩,想要掙脫。
“你還是給俺說說吧?俺身上又沒錢,去了不會被扔出來吧。”牛妖陪笑道,兩隻手拉着狗妖卻沒有放松半分。
“哎呀呀,真拿你沒辦法。”
狗妖掙脫不掉,黑着臉滿不樂意道:“聽說,‘鴻運賭坊’今天來了一個砸場子的。”
牛妖一愣:“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砸‘鴻運賭坊’的場子?難道他不知道‘鴻運賭場’背後的人……”
“閉嘴!小心禍從口出。”
狗妖臉色一變,連忙打斷:“不要命了?!”
牛妖也意識到了什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一臉後怕。
狗妖露出幾分滿意之色:“再打岔,還想不想聽了?”
“啊,黃哥,你說。”牛妖心虛道。
狗妖捋了捋思路:“說砸場子有點不準确,算是踢館吧。那個狠人指名道姓要跟賭場一位當家賭一把。”
“賭就賭呗,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不算什麽大事吧。”大妖道。
狗妖不滿地瞪了牛妖一眼:“嘿,這你就不知道了。你知道他們賭什嗎?”
“賭什麽?”牛妖附和道。
“賭命!”
狗妖故作平靜,卻掩飾不住内心激動:
“他們賭命!一局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