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裏又恢複了寂靜,半山腰處的小山村此刻化爲一片廢墟,烏黑色的煙霧打着旋緩緩升空。
王木坐在地上,仿若一尊雕像般靜靜閉着自己的眼睛,久久未動。
“終于找到你了,放了這麽大的火,沒想到你還不逃。”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王木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被火燒得面目全非的劉峰。
“是你,沒想到你還沒死,真是命大啊。”王木的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情緒,他就那樣平靜的注視着劉峰,仿佛是注視着一個死人。
一聲獰笑,劉峰那張醜陋的臉露出一排牙齒,他在笑,“這次,沒有了那裂山獸,沒了那地利,我看你怎麽逃。”
沒有留機會給王木,劉峰的拳頭已經率先沖了過來,王木靜靜的看着,此刻他感覺自己的眼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他需要發洩!
劉峰的拳頭到了,猛烈的拳風将王木的頭發和衣衫都吹的顫動,“去死吧!”劉峰一聲大喝。
但拳頭在距離王木面門半尺的地方停住了,無論劉峰如何發力,自己的拳頭竟不能再前進分毫。
怎麽回事?!劉峰瞪大了眼睛,不到一天的時間,這個少年的力量怎麽會增長的如此之大。
此刻的形勢容不得他多想,劉峰身上有淡淡的光芒亮起,他發動了圖騰的神秘力量。隻見他身上的圖案這一刻仿佛活了過來,化爲一隻雄鷹展翅欲飛。
王木的眸子在這一刻霎時變成了灰色,那是一種極緻的灰,沒有任何情感,任何生機!
啊!
一聲痛苦的哀嚎從劉峰口中傳出,他的拳頭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同樣的灰色!他失去了對自己拳頭的感知和控制!
當機立斷,劉峰并指如刀,硬咬牙将自己的手臂削斷。
灰色的手臂掉落在地上宛若一個瓷器般摔成無數碎片,劉峰倒退幾步,心中的怒火在這一刻瞬間澆滅,他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
“給你一個機會,說說你爲什麽要我的血。”王木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
劉峰一雙眼睛惡狠狠盯着王木,咬牙不說話。
一陣短暫的甯靜之後,王木終于失去了耐心,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劉峰的瞳孔猛地一縮,好快的速度,他是怎樣做到的?!
噗嗤!
顫抖的低下頭,一隻手從劉峰的胸膛處洞穿而出,那手上修長的灰色指甲此刻正有滴滴鮮血落下,劉峰感覺自己的生機在急劇的流失。
看着躺在地上的劉峰,王木不屑的撇撇嘴,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擡頭望着遠方天際盤旋的鷹隼,一抹邪邪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好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殺人的感覺了。”
......
這是一處平凡的山村,村民們粗布麻衣,正圍坐在巨大的篝火前有說有笑。
“小丘,過幾日你爹就能将那些從現實來的獵物的血取回來,到時你就可以畫出神紋了。”一個中年婦女笑眯眯的看着身邊的女孩。
“謝謝吉嬸,”被喚爲小丘的女孩望着搖曳不定的火光,話語有些敷衍,不知怎麽的,最近她的心裏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讓她心煩。
仿佛看出了小丘的擔心,吉嬸輕輕拍着小丘的後背,“别擔心,你爹可是咱們村裏最厲害的獵手,更何況還有我家那口子也和他一起。”
小丘點點頭,隻是那眉宇間有一團化不掉的愁緒。
黑夜中突然有一物砸進了火堆中,迸濺出的無數火花将衆人吓了一跳。
一聲尖叫從吉嬸的口中響起,隻見她顫顫巍巍指着火堆:“那...那...那是個人臉!”
村民們頓時慌了,一時間場面變得混亂起來,小丘壯着膽看向火堆,突然間的,她整個身體像是觸電一般立在了那裏,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爹!”
小丘像發瘋了一般沖到了火堆旁,顧不得木炭的灼熱,她奮力将那頭顱抱在懷中,一聲聲哭嚎聽的人肝腸寸斷。
“這是誰幹的!”村民們見此也是又驚又怒,有人義憤填膺的怒喝。
“是我。”王木淡淡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人們順着聲音望去,發現不知何時場中多了一個少年的身影。
登時有村民拎起火把朝着王木砸去,這一刻的王木吸引了所有人的憤怒。
王木的眼睛再一次化爲了灰色,一股濃郁的死亡之力噴薄而出。
頓時,以王木爲中心,方圓數十丈的區域都化爲淡淡的灰色,這一刻的時間仿佛靜止了,沒有了哭聲,沒有了吵鬧,唯有柴火中的油脂炸裂,劈啪作響。
灰色散去,露出了石化的衆人,有風吹過,所有人都化爲了飛灰,随風飄散。他居然在一個呼吸間奪去了那些村民的性命!
“你這個魔鬼!”小丘滿眼淚痕,王木故意留下她讓她不死,讓她看到一衆熟悉的人灰飛煙滅,這讓小丘的眼中沒有了恐懼,隻有濃郁到骨子裏的仇恨。
“知道我爲什麽要把他們都殺了嗎?”王木盯着小丘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灰色眸子的他此刻像是一個滅世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