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福康熟悉的聲音,王木愣了一下,扭過頭,福康正站在自己面前,怎麽回事?!那剛才那個?
“王木你在往後看什麽?快來啊!”福康在呼喚自己過去。
哪個是真的?王木發現自己腦子此刻好像不大會轉了,兩道聲音在耳邊盤旋,他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
“王木,那是假的,你看他旁邊的人都不說話。”福康在王木耳邊說着,确實,遠處的那些人隻管自顧自的跑,并沒有人說話。
“爲什麽隻有你一個人?咱們隊伍裏的人呢?”王木問道。
“他們都在前面,慕楓不放心你,讓我來尋你,這不看見你在這被人迷了魂。”福康一臉真誠看着王木。
這時,小男孩的聲音又一次的從遠方傳來,福康神色有些焦急,忍不住催促王木快走。
聽着越來越近的笑聲,王木沒想其他,跟着福康跑去。
可是随着越跑越遠,王木發現有些不對勁,爲何跑了那麽久一直沒有見到自己的隊友?
“你不是真的,”王木停了下來,一雙眼直勾勾盯着福康的背影,他的心裏此刻早已心急如焚,如果這個還不是,那真正的福康在哪?
仔細回想進來時的一幕幕,王木在尋找記憶中的每一個破綻。
眼前一切仿佛定格了,福康就靜靜站在那裏,呵呵的笑。
手中萬相石猛的飛出,直接洞穿了福康的身體,居然是一道虛影。
“王木,别走了,前面危險,快回來!”是雪七在叫自己!
轉過身,果然自己的隊友都站在那裏,一個不少,王木正想過去,突然愣在了原地,他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跑了過去!
那是另一個自己!
爲什麽會這樣,王木狠狠地揉了揉眼,眼前的一切都沒有消失。此刻他的大腦飛速的運轉,爲什麽會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那是真是假?若是真的......王木隻覺一股驚恐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那現在的我是真的假的?
這時,王木猛地想起一種可能,眼前的一切都是一種幻術。若是這樣......眼珠一轉,王木猛的一咬舌尖,溫熱的鮮血瞬間噴出,被王木伸手抹到了眼上。
果然,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整個畫面仿佛是滴在熱鍋上的水,發出撕拉撕拉的聲音。
他們還都在原地,每個人都詭異的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時而驚恐時而呆滞,王木長舒了口氣,果然是幻境!曾經他聽雲天說過,解除幻境最好的方法就是自身的醒悟和對手的死亡,稍次一點,便是用童子血抹在雙眼上,隻不過這種方法時靈時不靈。
看着眼前這個開闊了數倍的山洞,王木四下打量,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白色的小山上。那是無數枯骨堆出的小山,王木隻覺得自己的小心肝顫了又顫,一定要趕緊離開這裏!
又擠出點鮮血,王木将血在每個人的雙眼上都抹了個遍,不一會,每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我爲什麽還在原地?”古溪看着絲毫未動的自己,記憶中自己明明已經逃出了這鬼地方。
“原來是中了幻術,多謝王木了。”福康朝着王木鞠了個躬,到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衆人準備離去時,一聲厲嘯從上方響起,擡起頭,竟是無數血蝙蝠!
“快用火!”福康一聲大喝,這血蝙蝠隻要稍有驚動就會集群而出,所以也顧不得火焰是否會驚動更多的蝙蝠了,衆人紛紛驚醒,古溪率先給自己的魂器槍安上了燃燒彈,五發連射!
五顆燃燒彈騰空,在上方猛的騰起一道巨大的火雲,慕楓也扔出數道符箓直接貼在了自己的長槍上,陣陣咒語聲吟唱起來,整個長槍竟周身泛起火焰,被慕楓伸手一擲,朝着半空的蝙蝠飛去。王木也不甘示弱,離火陣召出的火龍由萬相石指引着一路騰空,讓半空中的火雲頓時又大了幾分。
夏聽風輕輕擡起了雙手,揮手間兩道風旋從手中揮出,竟在半空中合二爲一化爲一條巨大的青色風龍,一路盤旋而上,那火雲直接擴大了數倍,化爲了火焰龍卷,将半個山洞都籠罩在裏面,無數凄厲的尖叫聲響起,原本逃脫的血蝙蝠被巨大的吸力直接拽進了風旋中。
幾個呼吸間,血蝙蝠被清了個七七八八,隻有幾個還在上空嘶嚎盤旋。
“這應該就是母陣的陣靈了,這些蝙蝠應該離不開這裏。”福康略一沉吟,說道:“大家要小心,我總覺得這不單單是個子母縛,若是所料不假,這是個三衍之陣,子母縛後面還有一個女妖索。”
“女妖索是什麽?”王木化身爲好奇寶寶,向福康詢問。
“就是剛才那壁畫上的仙女。”這次夏聽風回答了他,“子母縛下死人還,女妖索中絕神仙。”
福康低聲一歎,“若真是女妖索喚醒,咱們就危險了。”
“你是說,她還有可能不醒。”王木準确地抓住了核心。
點點頭,福康将目光望向來時的方向,“女妖索是一個衍生陣,若咱們強行破陣,自然會導緻女妖索的開啓,但由于王木你方才從幻境中将我們喚醒,并沒有将陣法破壞,我想女妖索是不會開啓的。”
“這母陣未免有些太簡單了吧。”慕楓有些不解,本以爲會有一場惡戰,沒想到結束得幹淨利落。
搖搖頭,福康說道:“若是沒有王木幫我們解除幻境,此刻咱們早已經被吸幹了。”
一行人又開始向前,隻是一路上都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終于,一扇用漢白玉鑄成的巨大石門呈現在衆人面前。看着那若隐若現的紋路,王木忍不住驚歎,這居然是用一整塊玉石做成的!
厚重的石門被衆人合力打開,巨大的聲音在山洞中回蕩,仿佛是在揭開一張塵封的厚重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