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擎天巨木,福康有些失神的喃喃道:“是了,就是這,這些樹應該就是傳聞中的嶺南血杉,将人置于其中,可保肉身千年不毀。”說罷他自顧自的朝四周的血杉看去,“這些圍繞在周圍的血杉樹中埋藏的,應該就是當年和嶺南将軍一起征戰沙場的将士。”
雖然長眠及其宏偉壯觀,但想想自己是被一群死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包着,王木就忍不住的打寒戰。他已經決定得到撼山體後就趕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咱們怎麽把這木頭打開啊?”王木看着那需要三四人合抱的樹幹有點無從下手,如福康所說,在這中心區域的保護之力最強,大家的攻擊在這已經被削弱到極緻了。
“不急,”福康笑了起來,看着周圍的樹叢他伸展開雙臂,“這裏已經沉寂了千年的光陰,哪是說開就能開的。”
“這話什麽意思?”一旁的慕楓有些疑惑,福康這略顯突兀的動作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我的意思是,”福康猛地一轉身,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他的語氣開始變得亢奮,不斷抽動的面部肌肉讓他的笑容都有些猙獰,“等他從裏面打開。”
說罷,他猛的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切去。
“福康你要幹什麽?!”王木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住了,紛紛厲喝制止。
鋒利的匕首狠狠的刺下,将福康的整個手外都切斷了,大量的鮮血從傷口噴了出來。
“該醒啦,該醒啦。”福康整個人像着魔一樣不斷地重複着奇怪的話,他在地上來回奔跑,逐漸化成一個陣法的樣子。
王木幾人見此大叫不妙,紛紛上前制止,可還未等走幾步,一道無形的屏障竟猛的出現在面前,将他們生生擋在了外面。
鮮血還在流,福康仿佛渾然未覺,一道血色的陣法成型,完成了最後一步,福康整個人的生機仿佛都被抽空了,他癱坐在地上,嘿嘿的笑着,“我說過,你們都得死,都得死!”
這熟悉的話語讓衆人紛紛驚住,想起了在之前的地下溶洞裏聽到的話。這仿佛是一個詛咒,随着他們從獲得卷軸的那一刻,這詛咒就開始跟随着他們,看着他們一個個死亡。
福康的話音還未落下,那陣法兀自啓動了起來,随着一股精純的生機之力從陣法中彙聚,四周的血杉也在沙沙作響,無數生機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那生機之力越來越濃,這一刻竟化爲一滴滴液體,順着地上嶺南将軍的那棵血杉的巨大樹根蔓延。
地面響起細微的振動,整個血杉仿佛都在複蘇,巨大樹冠上的枝葉飒飒作響,那壯觀的場面讓王木不由得想起曾經見到的那棵迷谷樹。
咯吱咯吱,一道異常刺耳的聲音從樹幹中響起,仿佛是生鏽的兩個鐵片貼合在一起摩擦,聽的人發毛。
“咱們還是走吧,”王木開始打退堂鼓,這個地方的保護機制還沒有破碎,力量根本發揮不出來,他可不想被人跟捏柿子一樣死在這裏。
慕楓點點頭,在這裏他的戰力被削弱太多,再加上自己的傷勢,估計過去就是送死。
“可是咱們怎麽走回去啊,沒有福康領路咱們根本不可能回去,你們還記得來時的路嗎?”雪七在一旁說出了問題的關鍵。是啊,自己怎麽出去,進來的時候有福康在一旁指引,衆人根本就不用大費腦子,如今等到靠自己的時候,發現早已被人收于甕中,爲時已晚。
“不用跑,這保護之力保護的是樹體,他從裏面想要出來也會耗費大量的力量。”福康虛弱的聲音如蚊子一般傳到耳朵裏。
“福康,你怎麽樣?”王木幾人看向福康,聲音有些焦急。
“我沒事,沒想到最終沒有逃得過他的計算。”福康笑得有些凄涼,自己怎能沒事呢,大量的失血讓他連支撐眼皮的力量都做不到了。
這時,一陣陣沉悶的響聲從内部響起,像是有人在用力錘着一面大鼓。
“他快要出來了。”王木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整個人的身體都崩了起來,準備着随時應戰。
這時,遠方傳來了一聲巨吼,整個地底世界仿佛都顫抖起來,衆人循聲望去,一道黑色的身影扶搖而上,那身影巨大,即使是從遠方看去也不能望及全身,黑色的身軀泛着青黑色的光澤,九隻巨大的龍爪仿佛能撕裂任何東西。
“原來這才是龍。”王木呆呆的望着遠方的巨獸,和其相比自己召喚出的火龍倒像是一個紅色的小泥鳅。
這時一道厲嘯從另一個方向響起,夏聽風青色的身影猛的騰空,朝着半空翻騰的黑龍直直沖去。他要幹什麽?!王木看着如蝼蟻一般的夏聽風,那架勢,仿佛要屠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