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地,一股狂暴的能量肆虐開來,血杉樹林沒了大陣的保護,無數枝桠被席卷而起,底下的泥土被吹翻了起來,露出若隐若現的白骨。
劇烈的咳出一口鮮血,嶺南将軍的面色變得很難看,剛才那一擊他已用了目前能彙集的全力,但仍不能對眼前九鬼王附身的王木有太多傷害,他有些色厲内苒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王木無所謂的一攤手,“把你的撼山體交給我。”
“撼山體?!你爲什麽會想着我的撼山體?”嶺南将軍心思電轉仿佛明白了什麽,他哈哈大笑:“果然,你并沒有恢複多少,在這具身體裏你的能力幾乎無法發揮出來,所以才會想要我這撼山體讓這具身體能更加的适合你。”
王木懶得廢話,手再次揮了揮:“你給不給。”
“我給,”嶺南将軍望着王木的臉,笑的深邃:“不過你别忘了,把這蠱培養的太過了,你也可能成爲他的蠱蟲。”
王木,或者說是九鬼王已經對這嶺南将軍的墨迹達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渾身死亡之力彌漫,朝着前方狠狠的一踏步。頓時,那死亡之力化爲一隻大手,朝着嶺南将軍沖去。
感受着那份死亡之力,嶺南将軍覺得自己的生機都有些腐朽,飛快的後退兩步避開鋒芒,一道血色木簡飛向王木。王木見此改拳爲抓,一把将木簡接住收入囊中。
“來日我們還會再見的。”嶺南将軍重新恢複了威武的神态,朝着王木一抱拳,“後會有期。”說罷便化爲一道流光直沖天際。
“大人,屬下已經收集了足夠支撐您穩住現在這種狀态的靈藥和珍寶,隻要鬼王和我回去,大天師一定會想辦法将這具身體徹底穩住。”紅瑤低聲說道,這一路她引領福康他們發掘了許多秘寶,全是爲此刻做準備。說罷,她将白獅子取出,不知是何原因,那小獅子竟化爲一尊小巧的獅紋玉佩。紅瑤輕輕一揮,頓時間數道彩光飛出,化爲一件件靈寶靈藥。
搖搖頭,九鬼王制止了紅瑤,“你來得太早了,告訴大天師,不用急着喚醒我,千禧之年還沒到,其他幾王也沒有都醒來,如今局勢不明,現世那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你這樣冒充别人的身份進來,說不準已經被人發覺了。”
“但是屬下此次冒險前來爲的就是喚醒大人您呐,”紅瑤有些着急,忍不住向前靠了靠。
“放肆!”王木一聲厲喝,濃郁的死亡之力直接将紅瑤振飛出去。“本王想做什麽還輪不到你插嘴!”
看着紅瑤不甘心的眼神,他一聲長歎,“現在的我單靠這具羸弱的身體根本不能發揮兩成的力量,更何況千禧之年沒到,現世裏的規則之力還未改變,我的死亡之力在那裏削弱得厲害......”
紅瑤離去了,雖然心有不甘,但九鬼王的話她不敢忤逆。
王木又獨自站了一會,他伸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一股濃郁的死亡之力将其覆蓋,這個手掌的皮膚都仿佛化爲灰色。他自顧自的說道:“也不知爲何,這具身體竟如此契合我的死亡之力,難道在現世裏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轉身望着頭頂的天際,沒有了喧嚣,這裏的一切如此靜谧,王木輕歎了一聲:“這小子還是太弱了,照他這速度等到那大戰開始還不定能有自保之力。”伸手朝着虛空輕輕一劃,一道空間裂隙蓦然出現,“罷了,我再送他一程。”說出這話的王木語氣有些古怪,沒想到自己居然要送将自己送到敵人手裏。
再買進裂縫的那一刻,王木瞥了角落裏的福康一眼,一招手一道裂縫将福康包裹進去,“希望這段善緣以後會有些用處。”他一轉身,邁進了裂縫裏,空間猛地閉合。
一陣山風輕撫過山崗,金色陽光将地下世界的每一片土地都曬得溫暖,清脆的鳥鳴,窸窣的蟲語,一切如此美好,隻是無人在意着美麗景象。
......
等王木再次睜開眼,面前的景色讓他有些懵。一座青山仿佛被無盡烈火焚燒過,露出地面上焦黑的泥土,天空中黑煙滾滾,一股令人窒息的燒焦味彌漫在空氣中,這一诶都仿佛是人間煉獄。
“這是哪?”王木撓着後腦勺左看看右逛逛,他記得自己被那女妖附身的慕楓和雪七一人捅了一下,想到這他掀開自己的衣服,可哪還有絲毫受傷的痕迹,連血迹都沒有,一切都像是在夢裏。
一道驚天雀鳴響徹,王木尋聲擡頭望去,夕陽西下,一道巨大身影迎風而上,餘晖撒在它的翅膀上熠熠閃光,修長的尾羽将陽光灑成金粉,巨大的翅膀緩緩扇動,帶起陣陣的風。随着這鳴叫聲響徹山谷,一股驚人的生機從大山深處萌發,原本焦黑的泥土化爲了紅色的土壤,無數新芽破圖,在王木的目瞪口呆中迅速拔地而起,隻是幾個呼吸間,原本光秃秃的山頂再次綠意盎然,一切就像是造物主在點快進播放一樣。參天樹木随着翅膀閃動的風飒飒作響,引來無數鳥雀上下翻飛,真是一片祥和景象。
“這就是鳳凰吧。”王木有些失神,望着天上的神鳥,那是在神話故事中才存在的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