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車熟路摸進張家大院,一切都沒什麽變化,即使是白天,這裏也少有仆人來往,仿佛這偌大的張府并不需要多少仆人使喚一樣。
王木謹慎的穿過一衆石徑,回到了自己屋中。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張府太安靜了,這種安靜更多的像是一種壓抑。
顧不得多想,王木現在像是做賊一樣心跳的很快,他要速戰速決,喚出地乞靈,他将賈富貴告訴他的信息向地乞靈傳達了一遍,也不管聽沒聽懂,地乞靈化爲透明融進地下。王木轉了一圈,開始計劃着自己之後該如何走。畢竟自己現在可以算是羊入虎口啊,稍有不慎,這些家丁也夠自己喝一壺的。
此刻盤膝坐下,王木要将自己的狀态調到最佳。在這呆的越久,他心中的不安越多,像是一個小偷潛進别人家一樣,稍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時間在一點點流失,轉眼太陽已經落下一半,如血的夕陽斜挂天際,把陽光打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場面靜谧的可怕。王木有些着急了,地乞靈出去半天了,爲何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這在之前都沒有發生過。
這時,屋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引起了王木的警覺,有人靠近了!王木飛快站起身,将身子緊貼在窗旁的牆壁上,透過一點縫隙向外看。可那聲音仿佛是無意間弄出來的,空蕩蕩的院落裏除了一地陽光再無其他。
王木緊皺眉頭,心中不安更甚,撼山體在他的體内緩緩運轉。這時數道破風聲傳來!
一隻隻飛箭朝着窗戶飛來,仿佛對方早已經洞悉了王木藏匿的位置。那本就用茅草搭成的草屋瞬間紮上了數支又長又粗的箭翎,尖銳的箭尖通過巨大的力道穿透了牆壁。虧得王木事先早有準備,那箭矢隻是讓他失力向前沖了兩步,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他們果然忍不住了。王木深吸一口氣,手中的萬相石被他緊緊握住,隻要朝着前方輕輕一丢,早已準備好的離火陣一定會觸發,到時牽制住對方自己便可從後門逃走。還未來得及多想,張天一的聲音從屋外傳來:“王木,我知道你在裏面,出來吧,我手中有你想要的東西。”
鬼才信你的話,撇了撇嘴,王木轉身準備從後門逃走。“還有這剛被我逮住的黏黏糊糊的東西,我記得這是你的寵物吧,怎麽就這麽不要了?”
王木的腳步頓住了,他驚訝于這張天一居然有法子将地乞靈抓住。沉默了一會,王木朝着門口走去,他可以不管别人,但對于這救了他多次性命的地乞靈,他不能不管,更何況這對他來說可是個寶啊!
眼見王木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張天一得意地笑了:“你果然會來,沒想到你的膽子還真不小。”
王木稍有些詫異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在他的身旁,曾經的長右正老老神神的立在一側。
“看來這猴子被你調教的不錯,這麽短的時間内居然野性盡除。”仿佛是聽懂了王木的話,那長右揮了揮手中的石匕,眼睛裏滿是挑釁。
“到現在你還沒明白,真是笨的可以!”張天一的語氣帶着輕蔑,如此智商他不知爲何父親非要保他安全,“你不會真的以爲當初我們是因爲打不過這猴子才向你求助的吧。”
“當然不是,”王木面如止水,越到這種時候,他表現得越是平靜,仿佛是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這猴子是你們故意用來騙我的,就連夏聽風的事情都是你們故意說給我聽的。”
“沒錯,”張天一笑了,“我最喜歡看到的,就是把你們這些自認爲從現世過來的什麽天驕當這猴一樣耍。”
幽幽一歎,王木有些無奈,其實之前他已經有所懷疑,爲何這張天一如此笃定自己認識夏聽風還與他交情匪淺,爲何他認爲自己一定會幫他以及他是如何恰巧出現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的,這一切若說是巧合,那這巧合未免太假了。“你爲什麽會找我?”王木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想要的,是你身上那個厲鬼雕像,交出來,我可以放你走。”張天一的眼神帶着火熱,他最近發現了王木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莫過于這厲鬼雕像了。這也是他不顧父親的告誡,獨自偷偷布下這一守株待兔的局的原因。
“所以現在是撕破臉皮了對吧。”王木有些無奈,他看了看地乞靈,一陣的沉默,不知在想着什麽。
“怎麽,你還以爲你有機會翻身?”張天一有些詫異,他不知道對方爲何會有如此自信認爲自己能逃脫自己布置下的諸多高手的封鎖。
“能不能,你來試試!”萬相石随着王木的聲音猛的撞在中間的地面上,一聲鳳鳴響起,無盡烈焰翻滾,熾熱的高溫将空氣都灼燒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