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公平!”王木一聲怪叫:“你若全力以赴,一招就把我轟成渣了,哪還需要後面的兩招!”
可張聞道的劍已經到了,他并沒有說話,但是他淩厲的劍意已經表明了一切,劍尖所在,一切皆爲齑粉。
王木感受着那濃濃的劍意,心中暗自吃驚。原本他以爲那小說裏的劍意都是虛的不足爲憑,可當自己真的面對這一劍他才發現,真有人能将這劍意修出,那仿佛是人劍合一的境界,整個世界就僅有這一把劍存在,劍尖未至,自己已經感受到仿佛生命之火随時能熄滅的窒息。
一聲不甘的怒吼從王木口中發出,他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他不能讓自己死在這裏,未來還有那麽多未完成的事情,還有那麽多人等着自己去遇見,他不能停步在這!
在他的瘋狂運轉下,撼山體的石化皮膚迅速覆蓋到身體的每一處,隐隐的,竟有一股滄桑的意念從王木身上發出,那是看盡了塵世鉛華後的明悟,是百舸争流後回歸本心的堅守,是丹穴山在經曆了無盡雷劫後萌生的另一種強烈生機,它的名字叫做守護!
丹穴山的虛影在王木的身前若隐若現,仿佛此刻的王木便是那丹穴山,守護着山上的萬千生命,也守護着自己的無盡山體!
地乞靈此刻早已回到王木身邊,被他召出化爲一道石膜附在身上,與他共同抵擋這無比淩厲的一擊,與此同時,王木也不會坐以待斃,他的雙手已然舉起,手握成拳,他要靠自己搏出生機!
說時遲那時快,那明晃晃的劍尖已經與王木的拳頭擊在一起,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本來鋒利的長劍此刻仿佛經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發出一陣陣金屬顫音,與此同時,那淩厲的劍意帶着無盡的殺伐之意以到了王木身前,頃刻間,仿佛有數千把利劍朝王木攻來,一道道深深的劍痕劃在王木的石化皮膚上,露出了其内的肌肉和白骨!
地乞靈再也承受不住那淩厲劍意,石膜像玻璃般片片碎裂,融進地表不見,對此王木并不在意,這地乞靈隻是受傷需要返回地下修複傷體,過段時間會自行前來找他。
仿佛是力量用盡了,那長劍猛的一曲,朝着王木咽喉刺來,危急時刻,王木忍着身上的疼痛,揮掌打向劍柄。
一道火花斜斜劃過,長劍歪了,擦着胳膊上的皮膚刺了個空。眼見攻勢未止,王木猛地俯身,雙手虛抱,朝着張聞道狠狠撞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斷了張聞道的遊龍劍攻勢,他必須抽劍防住身體。長劍一甩,他整個人輕盈的一個轉步,王木撲了個空,沖向了一邊的半截草屋,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草屋頓時塌了個完全。
對于王木能接下自己的起手一擊張聞道并不驚訝,隻見輕彈劍身,發出陣陣清亮的劍吟,仿佛在告訴王木之前的隻是熱身,真正的攻擊這才剛剛開始。原本雪亮的長劍在張聞道的手中迅速化爲深藍色,因爲臨淵城靠近極寒的天淵,所以這裏的人們大多修行水屬性功法,張聞道也不例外。此刻手中的遊龍劍在這水屬性功法的運轉下,才像是真正活過來一樣,淡淡的寒氣在四周彌散,那劍身的暗紋忽閃忽滅猶如一頭長龍遊動。
猛地一震劍身,遊龍劍直接脫手而出朝着王木所在的草棚爆射而去,無盡寒氣于半路化作一條渾身冰藍色光芒閃耀的冰龍不斷咆哮。
一道鳳鳴聲猛地從坍塌的草棚下響起,那草棚嘭的一聲從地上爆碎,無數火苗帶着點燃的茅草四下紛飛,還未落到地上,就被冰龍的寒氣凍得熄滅。
在這極短的時間内,王木瘋狂的壓榨自己的潛能,離火陣已然成型,半空的火鳳在王木的催動下振翅長鳴,滾滾烈火燃燒,仿佛它便是這天地間不死不滅的真凰,是這火海的霸主。此刻的王木并沒有停歇,顧不得考慮魂力還剩多少,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撐過這三招。他站在離火陣的中心,萬千火苗圍繞在他的四周,滾滾熱浪掀起少年的衣衫,那一刻的王木仿若火海中沉浮的精靈,他的手法越來越快,結印越來越多,是的,他在不停的結聚靈陣!
無數小巧精緻的聚靈陣飛出與離火陣融合,每一道都讓這火海強盛一分,仿佛是感受到那源源不斷的力量,火鳳變得更加威嚴,它的翅膀揮出的熱氣在半空凝聚,化爲一朵朵火紅的雲彩。
“飛龍在天!”随着張聞道一聲低吼,那巨龍猛的朝天空飛起,巨大的沖力帶起飓風獵獵作響,于半空中翺翔的火鳳猛的撞在一次。一時間,龍吟鳳鳴相合,于半空展開了殊死之搏。
“快看呐,那是鳳凰!”院外湊熱鬧的人們首先看到了高飛的巨大火鳳,忍不住一陣驚歎。
“看着火焰化作的鳳凰竟有了那麽一絲神韻,這裏面一定有一個将火屬性之力掌握到娴熟之人。”有行家一眼看出了那火鳳的不一般,頓時引起衆人的點頭認可。
這時,巨大的冰龍猛的沖向天際,打破了鳳凰獨霸天空的威壓。
“這是張家家主的飛龍在天!我曾在他和臨淵城主比鬥時見過一次,和這次一摸一樣!”有人一眼認出了張聞道的成名技。
“張家家主果然風采不減當年呐,看這樣子他的功夫又精進了不少。”不少豪傑唏噓,看自己被歲月蹉跎,曾經的熱血壯志此刻都因爲種種原因停步不前,再無精進之望。
“看這樣子,這張家家主應該與人比鬥,不知此人是誰,竟能引得張家家主親自動手。”人們紛紛猜測江湖中會火屬性功法的大能之輩。
“快看,它們交戰到一處了!”一聲驚呼将大家的目光重新聚焦到那一龍一風上,天空中,冰龍巨大的身體與不斷扇動羽翼的火鳳撞在一起,無數冰碴火花化爲風暴肆虐,一股驚人的沖擊力朝四面八方散開。人群頓時亂了,一個躲閃不及,就帶上無數傷。
庭院裏,王木的雙眼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冰龍,不知爲何,這張家家主隻是用長劍将冰龍喚出與自己戰鬥,而其本身卻老老神神站在那裏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樣,這讓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難不成他在給自己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