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杜文書急匆匆趕來,王木心裏又是一咯噔,看着杜文書孤身一人回來,此時若再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就太不應該了。
“發生什麽事了?安雅呢?”王木站起身,迎上了杜文書有些慌張的臉。
“我,我也不知道,本來我們還好好的走着,可是一回頭,發現安雅像憑空蒸發了一樣沒了蹤影。”杜文書急的臉上滿是汗水:“我趕緊在附近找了找,可都沒有安雅的影子。”
“你們說的是她嗎?”一道平和的女聲從院外響起,王木等人循聲看去,對方一身素色麻衣,烏黑的頭發如瀑布般順滑而下,明亮的大眼睛忽閃,襯着精緻的五官,竟沒有半分俏皮之色,而是充滿了仿佛是看盡煙火的淡然。在她的身旁,一個少年的身影靜靜立着,他的手中抓着一個早已昏過去的女生,那女生全身早已濕透,在有些偏斜的陽光下映出誘人的弧度。
“毒女,青筱。”杜文書有些艱難的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眼神裏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沒錯,剛剛到達這山谷庭院的,正是南區青龍的土地,被稱爲毒女的青筱,而在她身邊的那個少年,便是曾經幫助過王木的荊猛,也不知青筱用了什麽方法,竟說服了荊猛和自己組隊同行。而荊猛手中提起的,便是昏迷不醒的安雅。
“這回死怎麽一回事?誰能解釋一下?”王木皺着眉頭看着荊猛,他有些頭疼,原本這局勢已經很混亂了,他們這下一來,所有計劃都将被打亂提前。
“我們在河裏發現了她,當時她已經暈過去了。”荊猛說着把安雅放在地上,王木幾人趕緊過去查看安雅的傷勢,眼見除了身上的數道淤青之外并無其他大礙,便松了口氣。
“有件事情得跟你們說一下。”看到衆人明顯的放松,荊猛忍不住開口提醒:“這個女生在半路醒過一次,不過看她的情況并不大樂觀。”
“爲什麽這樣說?”王木問道。
“因爲她已經瘋了。”這次換做青筱來回答:“她的性情大變,我們不得已才又将她打暈,這才帶了過來。”
“你們居然知道如何帶着她會來到我們這裏。”王木仿佛是渾然不在意的感歎了一句。
“哪還用細找,”荊猛的嘴角一撇:“這方圓幾百裏就這麽一間屋子,而且這山裏唯一的一條山路就是通向這裏的。”
“居然還有山路?!”王木有些驚訝,因爲自打他蘇醒後便很少走出屋子,對于外面的情況他知之甚少。此刻看向自己的隊友,見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的腦子又飛快轉了起來。有些東西若不是趁着靈感想想,怕是以後都不一定有機會了。
“你來看這個。”王木說着就将青筱請進老婆婆的木屋,他知道這青筱是用毒的行家,說不準還能想到治療老婆婆的方法。
“居然是蠱。”青筱的眉毛挑了挑,有些驚訝:“你們之中還有人懂種蠱?”
王木搖搖頭,把之前的故事大緻的講了一遍,青筱聽罷點了點頭,道:“看來你們被盯上了。”對于那解蠱的方法她也束手無策。
王木苦笑,現在他也覺得事情有些脫離自己的掌控,此刻的他無比懷念有柳清心的日子,感覺自己根本不用動腦子,所有的事情都有人率先幫自己想明白。
青筱和荊猛就這麽住下了,按他們的話說,因爲王木他們得罪了臨淵城的居民,他們要等幾天後最後的四聖之戰開始時再起身離開。
日子一天天過去,之前的重重詭異之事仿佛随着青筱他們的到來偃旗息鼓了,但那越來越壓抑的氛圍時刻提醒着王木,幕後之人,快要隐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