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冤魂在身邊飛舞呼号,張狂的白色火焰仿佛化作萬千銀蛇肆意舞動,少年的衣衫無風自動,襯托着他那偏偏冷靜到極緻的眼眸,顯得霸氣異常。王木一步踏出,濃郁的火焰迅速包裹住他的拳頭,帶着一往無前的淩厲氣勢,朝着遼稷再次沖了過去。
“怎麽可能?!”賈富貴失聲叫了出來,先前感受着青蜂蠱氣息在王木體内的徹底消失,他還有些不敢置信,而此刻遼稷體内自己種的攝魂蠱正散發出陣陣畏懼的波動,一股危險的感覺直上心頭,賈富貴大驚失色,不同于對王木中下的蠱,控制遼稷的攝魂蠱的蠱蟲有兩個,自己一個遼稷一個,兩隻蠱相互輝映這才能讓自己控制對方,而隻要一隻蠱蟲死亡,另一隻也會自殺,可以說賈富貴也将自己賭在了遼稷身上,隻是之前賈富貴并沒有想到遼稷會敗,更沒有想到王木會對自己布下的蠱蟲造成傷害。
就在賈富貴思緒萬千時,王木的拳頭已經到了,處于本能,遼稷直接運行起玄龜變來,巨大的玄龜飛出迅速将他的身體包裹,一層細密的鱗片布滿身體,遼稷舉起雙臂橫檔,迎上了王木飛來的重拳。
“你以爲我沒準備?”王木心中冷哼,對于遼稷他起了殺心,自己已經兩次差點被他幹死,若不是自己的火屬性魂力力量特殊,自己早跑葬魂海呆着去了。攻勢未止,王木另一隻手張開,離火陣直接出現,灰白色的火鳳長鳴而出,被王木一把抓住拍向遼稷身外的玄龜虛影。
白色的火鳳一頭撞在那玄龜身上,水與火的力量相碰撞,散發出陣陣毀滅性的波動,與此同時,王木單手布置聚靈陣,有了陣法的支撐,火鳳的力量再次增大,玄龜的虛影在飛快變得透明,而後猛然消散,露出其内的遼稷。
賈富貴暗自心急,自己畢竟不是遼稷本人,對他的戰鬥方式和方法都沒有太多了解,更主要的是,場上的形式瞬息萬變,自己隻是一個觀衆,根本不能像遼稷一樣時時感受到王木的動機。
火鳳撞上了遼稷的身體,同一時間,王木的重拳也到了,灰白色的火焰包裹着拳頭,濃郁的死亡之力直接将遼稷覆蓋,一擊中地,王木毫不遲疑祭出厲鬼雕像,朝着遼稷的傷口處狠狠一按。兩道凄厲的叫聲響起,一道來自遼稷的體内,而另一道,則來自賈富貴。此刻的賈富貴痛苦的捂着頭,蠱蟲的死亡對他的傷害很大,仿佛是有萬千隻蟲在啃食自己的腦子。
場中的遼稷眼中一暗,竟出現了一絲清明之色。“王木,”他艱難的喊着對手的名字,神色複雜,感受着體内不斷流失的生機,他閉上了眼睛,往事如流水般劃過,将他的思緒拖拽。
多年之前,自己還是個欲賦新詞強說愁的少年,跟着父親遊曆南域的千山萬水,在父親的羽翼下安靜無憂的生長。那時的他立志要做一個像父親一樣寄情于山水的文人墨客,看遍南域的萬水千山,寫盡山間的清風流岚。
隻是後來,父親坐上了南域玄武的位置,爲了沖擊馭魂境,他遍尋古迹,隻爲找到讓自己晉升的契機,後來,南域的其他門主熱心幫忙,最終父親在一個明媚的午後閉關了。
遼稷的表情中浮現出一絲痛苦,他永遠記得那個夜晚,那個自己最依賴的男人,那個陪自己笑陪自己哭的男人倒下了,在晉升後的那一刻,父親剛剛得到的力量被生生從體内剝離,他永遠的止步在凝魂境的巅峰,連帶着他的身體,在失敗的那一刻被反噬,落下了病根。
印象裏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不見了,他整日将自己關在屋中,他開始訓練自己的孩子,讓他變得強大起來。遼稷知道,那一刻的父親已經決定,将自己的孩子當做是複仇的武器,他要報複那些害了他的人。
那些明亮輕快的童年漸行漸遠,遼稷再沒了當初的明淨,他開始變得沉默,變得暴戾,變得不再相信别人,開始精于算計,也開始唯利是圖,可以說,他已經變成了一個自己曾經最不願變成的人,而這一切,都是爲了他的父親,爲此,他心甘情願。同樣,來這四聖空間也是爲了借那鎮魂珠修出淨化之力,爲父親療傷治病。
可是一切都結束了,遼稷在心中暗暗說道,他的心情在這一刻竟然久違的放松下來,臨死之時,自己放下了一切執念。隻是遺憾,不能回去爲父親治病了。
王木最終沒能下去狠手,他也看出了端倪,這遼稷是被人控制了,幽幽一歎,他收回了厲鬼雕像,留遼稷一口氣。
“王木,我要你死!”賈富貴舉起了自己的手槍,這一刻的他相當凄慘,鮮血從雙眼和口鼻中留下,襯托的他異常猙獰。
嘭!嘭!嘭!
一連串的槍響,王木直接消失于原地,他早已跳上了再次召喚出的火鳳,未等賈富貴反應過來,厲鬼雕像仿佛一隻利箭,直接插在了賈富貴脖頸上。
咕噜咕噜,賈富貴想說什麽,卻隻能發出些怪異的聲音,厲鬼雕像的吸收之力全開,賈富貴的瞳孔迅速擴大,朝後方直挺挺倒去,死在當場。
伸手一招,厲鬼雕像飛回,卻沒有受到場中任何人的阻攔,他們都明白,是這賈富貴線壞了規矩,況且王木的實力他們有目共睹,沒必要爲一個已死之人和他鬧矛盾。
“小人多作怪。”王木将雕像收回,轉身看向夏聽風,此刻他們二人的比鬥終于到了尾聲。
其實這長比鬥看似規矩雜亂無章,也并不是不無道理,向夏聽風和白麒這樣的選手,無論哪一個實力都是數一數二的,論戰鬥,場中恐怕少有人能和他們平分秋色,甚至就連王木也沒有多大把握,如此戰力,根本不需要一場場比鬥,直接就可以走到最後。而不想早早退場的其他人,也樂得看他們戰鬥到最後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