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衆人都看向自己,曲嚴亮支支吾吾,他有些害怕,因爲将這種東西散播出去,很有可能會爲他們引來災厄,他本不想說,可轉念一想,如果都提早知道,說不定會盡早離島。于是把心一橫,曲嚴亮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東西說了出來:“我聽大伯說,這座島嶼确實名叫囚島,不過那是古代的名字,現在它的名字被稱爲亡島。相傳這裏曾是古時候囚禁重犯的地方,這裏的重犯不同于一般意義上的重刑犯,都是些十惡不赦之輩,但他們每一個都有翻天徹底之能,當時的皇帝們爲了防止他們被流放還能繼續做亂,便專門劃出這片島嶼讓他們永遠待在這裏。”
原來是這樣!衆人終于明白了,原來這真的是一座古時候的監獄。王木頓時明白爲何這屋内沒有窗戶了,那是想讓這些犯人在暗無天日中死去。
一股陰冷的感覺在衆人心中升起,畢竟是監獄,除了蔣偉和劉明川,其他人幾乎從沒在監獄待過,怎能不畏懼。通行的幾個女性已經開始埋怨曲傑的效率太慢爲何還沒有人來救援。
“月亮好圓啊。”朵兒沒頭腦的在王木旁邊說了一句,少女的眼睛已經有些朦胧了,不用說,剛剛吃了些東西的她已經累得不行,快要睡着了。
明亮的月光撒在整個島嶼上,像是給它拼了一道銀白的輕紗,美麗異常,衆人收拾起心中的情緒,望着大海,都想着各自的心事不說話,唯有火堆不時發出的噼啪聲充斥在這甯靜的氛圍中。
“你們看那是什麽。”王木眼角無意間瞥到了一道白影,起初他并沒注意,但當這白影開始移動時,王木條件反射般的猛的彈起了身子。
衆人紛紛看去,果然,在山腳下有一道白影飛速臨近!那白影速度很快,幾乎不是人的速度,倒像是瞬移一般,起初還在山腳,在一眨眼已經到了半山腰!
“鬼啊!”人群中之前在船上受到驚吓的那位老婦頓時大驚失色,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對這些鬼怪特别敏感,此刻見到那靈異的東西,可把她吓壞了,一口氣沒上來,那老太直接背過氣去。
眼見有人倒下,衆人不能幹坐着,趕忙騰出地方将那老太放下平躺,王君立刻走上前來,他是這裏唯一的醫生,有專業的醫療知識,人們很是知趣的沒有打攪他。另一邊,其他人則如臨大敵般緊張的看着山下的白影,不少人撿拾起地上的石子朝着山下狠狠扔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白影居然絲毫不知道躲閃,就那樣任由石子砸向自己。在人們的目瞪口呆中,飛起的石子竟直接從他的身體中穿了過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更沒能讓他前進的步伐有絲毫的停頓。
這到底是什麽?!站在山頂的人們都急了,偏偏他們什麽都做不了,王木在其中沒有說話,他在别人沒注意的情況下早已偷偷祭出了萬相石,按道理說萬相石對這種魂體應該會有少許的克制之力。
但讓王木錯愕的是萬相石最終也是無功而返,倒是石體上的綠色火焰下了人們一跳,還以爲是那怪物返還回來的攻擊,吓得亂作一團。王木趁人不注意趕忙将地乞靈喚出将萬相石包裹起來,這才斂去了它的綠焰,将它有驚無險的收了回去。
很快,那白影一躍而上,下一刻就出現在衆人面前。離得近了,才看清了它的模樣。隻見來者一身長袖的古式長衫拂地,卻詭異的沒帶起哪怕一絲的塵土,慈眉善目,一臉虔誠,光光的頭頂仿佛在告訴大家他的身份,這居然是一個僧人!
人們紛紛錯愕,這僧人仿佛看不見他們,輕合着雙眼,雙手合十,一步一步的緩緩朝門口靠近,再沒有了之前驚人的速度,仿佛一切都變得祥和起來。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拿不定主意該怎樣處理這個情況。
“你好,我是觀潮嶼的警察蔣偉,請問有什麽能幫助你的嗎?”蔣偉清了清嗓子問道,他拿出平常處理民衆問題的一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看上去平和無害,以免引起對方的負面情緒。
但那僧人并沒有理睬他,仍舊低着頭向前走,穿過了衆人,走到門口,他伸手朝着虛空輕輕地敲了三下。
他在敲門!人們馬上反應過來,可是那門明明沒開,他怎麽還在敲門?!他是真的看不見?!之後在衆人的緊緊注視下,那僧人仿佛是得到了許可,擡腳走了進去,有人也打算跟進去看個究竟,卻被後面的人一把拉住。此情此景頗爲玄乎,誰知道裏面現在有着什麽,就連王木都捏着一把汗,他在四聖空間經曆過類似的場面,那次是百鬼夜行,他的小命差點沒搭在裏面。
那僧人随後對着空氣作揖,氣定神閑坐在了朝門的一把椅子上,也許是嫌屋中太暗,他一揮手,桌上的兩個燭台居然同時亮起了光,盈盈的白光像是鬼火一般靜靜地在半空跳躍,讓人心中生寒。
撲落落落!
一聲突兀的響聲驚醒了衆人,那半空中突然掉下來一大蓬土塊砸在地上,下了人們一跳,人們這才發現,自己方才居然很詭異的被那燭火吸引不能自拔,跟着發起呆來。再看去,那僧人已然消失不見,空空的桌前是兩個燭台靜靜立在那裏,上面的燭火也已不再,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境。
人們再三确定那僧人不會出現,這才重新坐回地上,此時,月已升至中天。
輕輕咳了咳嗓子,雲天打破了這無話的僵局:“剛才的一幕大家都看到了,我想這就是那日記裏說的月下的鬼魂,但從這情況來看,可能這記日記的人也沒有搞清楚它到底是什麽,畢竟誰都沒有見過鬼魂。”
看着人群中沒有反駁之聲,雲天又自顧自說了起來:“根據我的猜想,剛才那現象可能是一種類似于幻覺的東西,”說着他看了看王木,見這小子并沒有什麽反應,便再次開口“咱們也可以把它歸類成一種奇異的自然現象,就像很多古宅在雷雨天都會有奇怪的影像出現一樣,我們可以把它們理解成在一個特定的時間地點和特殊的情況下,這片地域記錄下了相對應時間段的一些光影,而後在之後相似的情境下,這些影像會再次以這種情景再現的方式出現。”
雲天的話不無道理,雖然很多人都不信什麽鬼神之說,但親眼所見如此震撼的一幕,目前來說隻能将這個相對科學的解釋當做是答案。
既然這樣,那僧人的出現到底有什麽意義,爲何連筆記裏都會着重提到,難道真的隻是一種難得一見的怪異現象嗎?
那厚瓶底的女孩起身穿過人群,朝屋内走去,在這落下土塊的正上方的屋頂被一大片草葉覆蓋,這才擋住了原本可以投進來的月光,也許是風将這年久失修的房頂又剮出了新傷吧。
“所以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可能是一個提示,真正的通道其實就在這片區域。”厚瓶底女生指了指剛才那僧人帶過的地方,她開始細細的找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