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情況是王木在激動之下不自主喊了出來,此刻這個當事人發現自己一時太過失态了,不由得有些尴尬,但是他仍然裝出一副早已知曉了一切答案的模樣,十分高深的撣了撣衣服上的褶皺,昂首挺胸說道:“其實答案我都已經想出來了,而且,我也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至于是誰偷得東西,我大緻心裏也有個結果,我覺得吧,你最好趁着别人都還沒發現你的時候,趕緊放回去,免得回頭你我都難堪。”
被王木這麽一說,衆人心中總感覺有些怪怪的,無憑無據的,他怎麽就判斷出來是誰偷了東西?
“我說小兄弟,你這判斷到底行不行,你也和我們說說讓我們心裏大緻有個底,你這樣根打在風裏的拳頭一樣什麽作用沒有,萬一人家不承認,不光你難堪,我們大家這次這搜查不就白費了嗎,到時候都難堪。”祁連首先站出來對王木各種開導,他覺得面前這個小孩子完全是爲了出一時風頭讓大家都注意到他才這麽說的,其實他并沒有什麽準确的判斷。
王木不說話,抿着嘴一臉微笑看着身旁的雲天和朵兒,二者被這目光看得無奈一笑,隻得開口說道:“我們都相信他的判斷,他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情,你們也看見了當時就是他把咱們從那血海裏就出來的,我覺得沖這咱們就可以相信他一次。”
聽到二人這麽一說,黃芊和王君二人也不好說些什麽,紛紛點頭附和,一時間,除了一個懷疑态度的祁連和其他四個支持态度的人,唯一場中沒有表态的就隻有李喬然了。她的面色一變再變,最後面無表情的看着王木,不知心裏到底在想這些什麽。
“好吧,既然大家都這麽說了,我就算做再多的央求也沒有用,不過總得有時間限制吧,不能就這麽和那個偷我東西的賊耗着,咱們約定四天之期怎麽樣,四天之後,如果還沒有歸還,你們都得給我找。”李喬然的語氣由開始時的無奈到最後的狠唳,鬼知道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到底都想着什麽。
“不用四天,太長了。”王木有些不屑的擺擺手,伸手比劃出了來兩個手指頭,一臉笃定的說道:“兩天,隻需要兩天,兩天之後就會有結果。”
這次,就連雲天他們都皺起了眉頭,覺得王木實在是太托大了,短短兩天,怎麽可能讓幕後的人走出來。但是盡管這樣,出于對王木的新人,他們還是沒有做出過多的質疑,選擇把這份疑惑深埋在心底。
在之後的兩天裏,王木沒有任何的作爲,隻是他每次都在晚上吃完飯之後,講一些自己的教室裏同學們的新奇事,有些,是連朵兒都不知道的,畢竟她是後來才轉到這所學校,不如王木這般從一開始就對學校裏的東西了如指掌。
但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王木在這兩天裏聊得最多的,還是關于同學丢東西的事情,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所謂的圖書管理的著名雕像被掉包的事情。而且每次,王木的眼睛總會在女生之間别有深意的掃視,讓她們每個人在遇到王木這目光時都有所閃避。
而祁連目睹着這一切心中暗暗冷笑,這小夥子顯然是想通過講故事的方式敲打那所謂的賊,可是他有沒有想過,自己越這樣,對方就會越笃定自己沒有被發現,他也就會藏得越深。想到這祁連的心中有些暗爽,不知何時,但凡是和雲天沾點關系的人或是他都看着不順眼,王木是,朵兒也是,他早已把他們當做是自己的眼中釘一般的存在,而現在看到王木會因爲自己的不成熟而吃些苦頭,牽連着雲天的信服力也會在這個團隊裏大打折扣,他的心中就沒來由的一陣舒爽,此時此刻的他,仿佛早已經把隊伍裏的賊或者是那所謂的“引路人”放在了一邊。
隻要自己把他們都幹掉,那麽就能好好巴結李喬然,在他看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李喬然既然和雲天他們幾人不對付,那自己隻要站在雲天他們的對立面,一定會得到李喬然的青睐,這樣一來未來自己的兒子做什麽事情有了李喬然背後家族的幫助,一定會更加順風順水,說不準還能有不少的上升空間呢!
第二天晚上,大夥吃完飯收拾起來準備上樓睡覺,卻見李喬然一臉的凝重之色,倉促的起身之後竟将一旁的黃芊撞歪都不自知。
“喂喂喂,我說這位大戶人家的姐姐,咱還能再不懂禮貌點嗎,你撞了人家不能說聲對不起嘛?”還沒等黃芊說什麽,朵兒已經先一步開口準備戰鬥了。
可是這次罕見的,李喬然什麽都沒有說,她的眉頭緊皺着,原本就精緻的臉蛋在這黛眉輕蹙之下顯得更加惹人憐惜。擡頭深深看了朵兒一眼,李喬然隻匆忙忙說了句自己不舒服,便獨自一人上了樓。
被她這麽一搞,大家都覺得莫名其妙,顯然不知道是怎麽個情況,就連朵兒都被這一幕看愣了,眨巴着大眼睛一臉的不知所措,良久,才不甘的嘟起嘴吧,小聲咕哝着沒意思。
眼見李喬然進了房間就再也沒動靜,大家也并沒多想,可是畢竟王木之前有過兩天之期,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李喬然的反常也引起了大家的不少遐想,于是便多關注了李喬然兩眼,眼見着她進到屋子裏就在沒有動靜,大家漸漸放松了警惕,以爲是睡着了。
入夜,大家忙完了手頭的工作,坐在火堆旁忙着各自的事情。黃芊則和王木一起習慣性的打開了那本筆記,繼續進行文字的臨摹破譯。可是不知爲何,越讀到後面,那文字就寫的越發模糊不清,有時候就連一個字的整體構造都變得七扭八歪,不知道這個筆記本的主人當時經曆了什麽,是意識不清沒辦法把握寫字的分寸力度嗎?還是說是收了嚴重的傷根本不能好好寫字。
但是在這些筆記的其中某一頁上,有一個名字引起了王木的注意,其實不僅是王木注意到了,就連黃芊都注意到了這個名字,因爲,那名字雖然普通,可是寫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一張紙上全部都是寫着這個名字,密密麻麻的名字,讓人不禁疑惑到底是爲什麽寫了這麽多。這個名字,叫雲墨。
隻是沒有人知道這個名字的主人和這本筆記的主人是不是同一個人,若是的話,他爲何有要寫下這麽多遍自己的名字,他的目的是什麽?大夥商讨了一會,卻始終沒有結果。
“唉,都是些不知道從哪出來的稀奇古怪的名字,不過這姓氏居然和雲天你的一樣啊。”祁連一副十分友善的樣子笑着輕輕拍了拍一旁雲天的肩膀,可是後者一臉的冷漠,仿佛并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這讓祁連更加覺得尴尬。輕咳一嗓子,他轉而說道:“此時真的有點懷念那個蔣警官,想當初他在的時候,哪有這些奇怪的事情,着人家一走,什麽鬼啊怪啊的層出不窮咱們根本鎮不住場子。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唉,你們說這麽一個正直的人,怎麽可能做那種事嘛,咱們一定是誤會人家了。”
尴尬的是他說的話注定無人理會,就這樣消散在空氣中,随着噼噼啪啪燒得正旺的火苗聲消散。夜深了,寒氣漸漸中了,空氣中的濕氣伴着海風吹了過來,讓人升起困意,互相打聲招呼道了聲晚安,各自回到各自的屋裏,再也沒話。所有的安靜,都交給海上那輪明亮的月。
第二天,王木他們照常起床洗漱,打理完東西之後,衆人面色有些難看,沒想到帶的食物這麽快就要見底了,照着個樣子,估計再過不到四天就都吃完了,這着實不是什麽好消息,當下不知道救援隊什麽時候能到。看這個樣子,估計曲傑他們并沒能叫到救援隊,因此他們隻能寄希望于旅行社在發現跟團的人員走失之後,趕緊報警帶着人來尋找他們,可是這樣耗費的時間會更久,因爲警務人員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流落在哪個島上。
想到這,王木忽然想起自己在四聖空間挨餓的日子,這讓他無比懷念那能依次充饑十多天的神奇藥草。可是那些藥草都是吸收了無數靈力的靈草,在這靈力極其頻繁的現世,這種藥草根本不可能存貨,也更不可能讓王木當飯吃。
爲了能活的更長久,雲天他們不得不選擇出去尋找合适的食物,哪怕是飛禽走獸也好,拿來烤烤就能做一天的幹糧。說幹就幹,雲天和王木主動請纓,準備着捕獵用的東西,雖然他們身爲禦魂師對打獵這種東西向來信手拈來,可是爲了穩妥起見,他們還是帶了些必備的工具作預備。
就在王木和雲天準備東西離去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上響起。
蹬蹬蹬!
朵兒一臉驚慌的飛奔下樓,她的頭發很亂,顯然,方才說自己要去洗臉的她到現在都還沒有行動,王木正準備嘲笑她,卻發現對方的臉色很是不好,那眉宇間掩飾不住的慌張讓雲天都不由自主的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怎麽了?”雲天在盡力安撫自己妹妹的情緒,想讓她把事情說清楚。
“李喬然,李喬然她出事了!”朵兒大口喘氣深呼吸了半天才憋出這麽一句話,可隻是這一句,就足以在雲天和王木心中泛起駭然大波,他們怎麽也沒料到,這下一個死去的人,居然是李喬然。
沒顧得多想,二人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急匆匆跑上了樓,一開門,一股說不上來的刺鼻味道撲面而來,那味道很沖,還帶着一絲的溫熱,王木隻感覺自己乍一聞到後呼吸猛的一滞,仿佛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有些無法呼吸一般。
地上,是躺着的李喬然,她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躺在地上,一隻手放在前面,掠過她的發梢停下,而另一隻手,則是被反手扣在背後,那樣子像是和人打招呼卻不慎歪倒一樣。王木打眼一看,心下就有了判斷,正準備和雲天說些什麽,其他人到了,見到如此慘狀的李喬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君進行了很周密的檢查,發現李喬然是被人割破了喉嚨死的,讓人感到脊背生寒的是,她在臨死時,還被人割掉了一節舌頭!如此狠辣的手段,不知道到底是結下了什麽仇怨。而在李喬然的床上,那些白天裏淩亂的雜物此刻早已被收拾的幹幹淨淨整整齊齊,一件件疊好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王木眯起了眼睛,心道,這李喬然果然是說了謊。其實從一開始王木對李喬然就有些懷疑,雖然幾天前的她口口聲聲說自己丢了東西還一副很急切的樣子,可是畢竟她有過前科,而且李喬然有一個細節是自己不知道的,就連王木也是在那次和李喬然接觸之後才發現的,那便是,每當李喬然心虛或者是說謊時,她的眼睛總會不自覺的加快眨眼的速度,其實這是可以解釋的,當你緊張時血流加快,眼睛會比平常感受到更多幹澀的感覺,這樣就會引起一個眼睛的保護機制,不斷眨眼以潤滑眼球。
而那天不管是李喬然說自己丢了東西,還是後來去看她的卧室,他的眨眼頻率都很快。這就引起了王木的懷疑,但是這還不夠,王木曾經在無意中看到過李喬然的卧室,是很整潔的,并沒有前兩天那麽邋遢,如此說來,應該是李喬然自己都不知道要說丢了什麽,她之所以弄亂自己的東西,也隻是爲了讓大家更少的懷疑自己,讓她爲達成自己的目的而做出的準備。
隻是沒想到,還沒開始,自己就已經結束了,着實有些諷刺。
但是李喬然是怎麽死的,王木心中也大緻有些判斷,隻是這判斷還不太準确,他需要證據去輔佐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