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木準備發動新一輪的攻擊之時,地乞靈回來了,可是地乞靈的答案卻讓王木心底微沉,因爲地乞靈告訴王木,對方居然有三個人。三個人,王木在心底默默的盤算着,若是去掉了朵兒,還有兩個,那麽這片空間裏,除了那所謂的獄主,還有另外一個存在,他會是誰,他又要幹什麽?
事情一下變得棘手起來,王木皺着眉頭,眼前的形式容不得他過多的分神,對方可是個用鞭的高手,自己稍不注意小命就可能不保了。若是這樣,還不如主動出擊。想到這,王木擡頭看向頭頂的火鳳,仿佛是明白了王木的意圖,那火鳳一聲長鳴,仿佛是在燃燒自己所有的魂力,化爲一道巨大的流光朝着地乞靈所說的一個方向飛快的飛去。火鳳身上的高溫将血霧灼燒,那片刻的清明讓王木可以看到前進的路。近了,更近了,王木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這空間之大超乎想象,腳踩在血河中,濺起一朵朵血色的水花,甚是詭異,那感覺就像是自己行走在冥界之中一般。
終于到了!王木的眼前一亮,火鳳在燃燒殆盡之前找到了其中一個巨大的身影,但是王木卻發現,并不是所謂的獄主,那是一個白骨堆積成山的地方。原本之前白骨一堆堆在血河中飄浮時王木還感覺不到什麽,可是此刻看到這無數的白骨堆擠在一起,仿佛有四五層樓那麽高的時候,王木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該有多少的屠殺,才能将白骨堆積到如此駭人的程度。
吧唧!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王木的腳底響起,他停下了前進的步子,站在白骨山腳下,凝神戒備。
轟隆隆!
一聲悶響在王木停下的時候猛的傳出,巨大的震動在整片空間彌漫,血河的水被激的泛起無數道高高的浪花,卻詭異的看不見河道。王木感覺自己的腳底都有些站立不穩,這種感覺他熟悉,自己的震字訣法陣在觸發的時候就是如此的效果,他經常用這招讓對方站立不穩從而占得戰鬥的先機,可是眼下,這來自大地的震動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還未等他回味過來,面前發生的一幕已經給了他答案。兩道紅紅的光芒從白骨山上亮起,那紅光仿若兩個巨大的探照燈般,映照在這紅色的血霧中,顯得很是妖異。
咔嚓嚓!
巨大的聲響不斷地從山上傳出,在王木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一個擎天巨人漸漸地出現。無數的白骨仿佛是收到了指令一般,迅速的聚攏融合,巨人頭骨直接就出現在了視野裏,王木終于明白,那所謂的紅光,竟然是對方的巨大眼睛!
旋即,幾乎是同步一般,巨人的巨大手臂和雙腿被無數白骨組裝起來,那一幕像極了動畫片裏見到過的組裝玩具戰士。可是此刻的王木已經無暇吐槽,因爲就在那巨人的手臂組成的一刹那,那仿若一棵巨木般的手臂已經朝着王木狠狠砸來。
轟!
驚天巨響響起,無數白骨亂飛,王木險而又險的躲了過去,這巨人因爲塊頭大所以行動遲緩,王木本以爲隻要自己多遛他幾圈,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消化了,但是讓人無語的是,這飛出的白骨卻在半空再次歸攏,重新融入到這手臂之上。
這是什麽破規則,這不是開了挂嗎!王木忍不住大聲吐槽,手中卻不閑着,離火陣再一次成型,朝着地上按去。
火鳳在長鳴之中騰空而起,直接就撞在了那白骨巨人的身上,那巨人失力,被撞了個人仰馬翻,火焰之力在鳳凰爆炸的那一刻彌漫了他小半個身體,王木緊張的看着,希望自己這火焰可以對它造成不曉得傷害。
可是尴尬的事情發生了,仿佛是上天給王木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當火焰消散之後,那被火焰覆蓋的白骨根本沒有任何被燒灼過的痕迹,反而是變得更加晶瑩剔透,仿佛王木的火焰将那些骨骼再一次的提純了一般,這讓王木看在眼裏差點沒一頭撞死。
我還就不信了!王木心中暗暗發狠,一定是自己的火焰力度不夠,趁着那火鳳的火焰沒有燃燒殆盡,聚靈陣被王木一個個結出扔了出去,仿佛是被澆上了汽油,那原本已經有了衰竭之勢的火焰頓時熊熊燃燒起來,甚至爲了防止燒得不夠狠,王木還将厲鬼雕像取了出來往裏面加了不少的毀滅之力。
雖然被熊熊火焰包裹,但是那巨人仿佛是感受不到疼痛,緩緩地起身要重新站起來,乍一看去,像是一個移動的火焰山一般,十分壯觀。
巨大的手臂直接在此揮了起來,這一次,也許是火焰有了效果,無數晶瑩剔透的白骨落了下來,卻正好在王木的頭頂,王木躲閃不及,被砸的哇哇亂叫,并非是有多疼,而是被這雷打不動火燒不了的怪物氣的。
也許是被王木的無理取鬧給惹怒了,那巨人也發狂起來,紅色的光芒直接照在了王木的身上,讓他躲避的身形猛的一滞,就在這時,巨人那如一個小汽車般大小的巨大腳掌轟然落下。王木眼睜睜看着那白骨在自己的眼中迅速變大,可是剛才的那道光對他的束縛影響太大,此刻根本來不及做出過多的反應,巨大的腳掌已經帶着雷霆萬鈞之勢轟然落下。
轟隆!
空間裏仿佛是想起了一道炸雷,那悶響聲在空間裏傳了很遠很遠。大地在顫抖,血河的水被再次震得翻滾不停,可以想象這一腳的力量之大,無異于天外的隕石砸落。
當聲音消散,巨人巨大的腳掌緩緩的擡起,他沒有感覺,并不知道腳底下的那個少年到底死沒死。擡起巨大的腳掌,露出下面的巨大深坑。王木滿臉是血的站在那裏,身上的石化皮膚已經破損不堪,而那大地已經裂開了無數的紋絡,大地向下凹陷,讓他躲過這緻命的一擊。
就在剛剛,雖然身體上的行動被束縛,但是王木發現自己的魂力并沒有被影響,所以毫不遲疑的,他飛快的布置出震字訣法陣,甚至是怕自己陷得不夠深,他還特地加了兩個聚靈陣在裏面,法陣之間的疊加之力将這片大地震得脈絡四起。
可是盡管是這樣,王木依然是受了很大的傷,即使是開了撼山體,他依然沒有經受得住那力量。一點點的血液從四肢百骸往外滲,那樣子分外凄慘。
“不要以爲你憑借這樣就能将我打敗了。”王木撇了撇嘴,收起了之前的玩笑之色,整個人變得肅穆起來,“是時候動動真功夫了。”王木低聲說道。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将撼山體直接開全,石化皮膚再次全面覆蓋,與此同時,随着體内的巨大魂圖震動流轉,一股濃郁的魂力直接充斥在四肢百骸,王木低喝一聲,再一次的将撼山體催動到極緻。
虛空中響起一聲低沉的梵唱,那是丹穴山出現時的神聖之聲,随着聲音響起,丹穴山的身影已經漸漸出現,那山的影子越來越清晰,一股獨有的氣勢從那虛影之中醞釀,那是丹穴山守護的意志之力。此刻,在王木的極力運轉之下,丹穴山的影子變得越發清晰,遠遠望去,王木仿佛就是那山,山上仙雲缭繞,一身長鳴在虛空中響起,那是山上的神鳥,是丹穴山記憶裏化爲化爲鳳凰的神鳥。
緊接着,神鳥扶搖而上直沖雲霄,丹穴山在這一刻愈發的清晰,仿佛這一刻的它才是最巅峰的時刻,他可以撼動天地,可以藐視一切的存在,他就是這天上地下第一神山!
沒有絲毫的由于,王木直接跑了起來,雖然撼山體讓他的行動變得遲緩,但這并不影響他的計劃,此刻随着他整個人開始不停的遊走,王木每一擊都狠狠撞在那白骨巨人的身上。
無數的白骨四散飛起,王木不知道撞了多少下,每一次都能帶走不少的零件碎片四散亂飛,但是即使是這樣,依然會有不少的白骨在掉下的一刻仿佛被召喚一樣再一次從地上飛回,再次回到那白骨巨人的身上。
但是王木仿佛是并不在意,他依然像是悍不畏死一般一次又一次撞在那白骨巨人的身上,就這樣,一連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重複到王木都已經麻木了。再看時,一道道傷痕不滿石化的全身,王木氣喘籲籲的站在不遠處,看着那即将來臨的白骨巨人,嘴角是掩飾不住的嘲諷。
萬相石化爲一道流光,徑直朝着白骨巨人的一側腳跟砸去。
“爆!”輕輕一聲,那白骨巨人的身上在這一刻傳來了猛烈的震顫,像是全身被電擊一樣顫抖個不停,王木看準了時機,整個人奮力跑了過去,像是一個重磅炸彈一般直接狠狠地撞了過去。
轟!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個空間,那白骨巨人首次化爲一堆白骨,再要起來,卻因爲王木事先布置的震字訣陣法的存在而根本不能結合在一起。原來王木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算計好了,他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做好了打算,那一次次悍不畏死的撞擊其實并不是王木瘋狂的攻擊,而是他掩飾之下的計策的實施,他已經看出來了,既然那規則可以讓這白骨巨人無數次的重合在一起,那麽就意味着這組裝的過程中有自己的可乘之機,王木正是抓住了這次機會,直接在碰撞的過程中将震字訣法陣烙印其上。
這就相當于在一個堅固的契合面上加了潤滑油,即使之前再牢固,也會因爲這結合面太過光滑而變得不穩定,隻要外力稍一施加,便成爲一個散落一地的零件,再也站不起來。
趁着這化爲一地零碎白骨的機會,王木趁機直接就召喚出厲鬼雕像,朝着那泛着紅光的頭顱狠狠一插。轟!一聲悶響,這不知是什麽材質的雕像如入無人之境,竟直接長驅直入洞穿了那白骨巨人的頭顱,一道道細碎的裂痕迅速的蔓延在那潔白的頭骨上,而後那紅色的紋絡若職務的根莖一般以厲鬼雕像爲根基蔓延到整個頭顱,無數的生機之力順着雕像進入王木的身體裏,彌補着他之前所受的創傷。
當那巨人所能提供的生機之力再也無法被收集的時候,厲鬼雕像仿佛是發出了一聲不滿的低吼,那吸收之力漸漸消散,而那原本閃爍着紅芒的白骨也漸漸失去了原本的霸氣紅光,成爲了最普通的白骨。
等待了一會,看到那白骨再也組裝不起來,王木長籲了一口氣,心道這一次自己終究還是賭對了,那巨人果然是又生機之物。隻要是有生機,王木就有一戰之力,就可以憑借着自己制造出來的條件優勢将敵人重創。
解決了這白骨巨人,王木知道,之後的戰鬥才是重頭戲,他收起了所有的情緒,整個人嚴陣以待看着面前的紅色霧氣。此刻的他在竭力的回複着自己損耗的魂力,誰都不知道自己将會面對什麽樣的敵人,但是王木相信自己隻要全力以赴,這片天地能将自己滅殺的還沒有幾個,更何況他之前和那獄主大戰過一場,雖然沒有分勝負,但是王木自信自己不比他弱到哪去。
想到這,王木的心情重新恢複了自信,他努力的調整着自己的狀态,擡起頭,看向那不遠處有些稀薄的紅色血霧,可以看到,那血霧之中,是若有若無的身影伫立,看這樣子之前的戰鬥也消耗了這片空間不少的力量。
“來吧,别躲躲藏藏的,來一戰。”王木揚聲朝着對面喊道,他的聲音像是被無數的回聲不斷的傳遞,一點點擴散到遠方。
可是并沒有人回應,對方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這事情隻能用武力解決,根本不能以說理談判進行。眼見如此,王木也不再打算掙紮,所幸将撼山體全力運轉起來,與此同時,萬相石上已經有數道陣法形成,被王木狠狠朝着那虛影甩去。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吼在天地間響起,随着萬相石的飛出,那表面上早已經烙印好的陣法出現,帶着萬相石直接化爲一條火龍咆哮着沖了過去。王木的眼死死的盯着對面的情況,他雖然麽有指望這一擊可以得到什麽效果,但隻要一擊命中,萬相石上的陣法就一定會爆發,屆時即使對方沒有收到什麽傷害,也能讓他在那一瞬間因爲疲于應付而暴露蹤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