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王木懶得去多說什麽,他直接就擡起了自己的拳頭嚴陣以待。而對方也沒有閑着,紅色的長鞭像是一條遊蛇般淩空搖動,那淩厲的其實越發的懾人,黑色的光芒此刻早已經不是淺淺的一層,而是變成了幾乎是将整個鞭子牢牢包裹在其中。不難想象,若是這次再被擊中,王木的小命不能說不保也差不多。
但是現在顯然顧不得那麽多,狹路相逢勇者勝,二者現在的對峙處于僵局,隻要這其中一人的氣勢壓倒對方,那他的勝率就會無限的擴大。
既然你用鞭子,我也會用。王木在心底冷哼,直接祭出了厲鬼雕像,桀桀桀的鬼嘯聲在暗紅色的雕像出現伊始便彌漫在四周,仿佛這個雕像就是一個極惡之物,是萬惡的源頭。但是王木都不在乎,他的觀念裏沒有特别明顯的正邪之分,隻要是對自己有用,能用在正道上,即使是那看上去邪惡的東西也可以是神聖可以作爲正義的一方。
兩道紅色的陣法被王木一手一個迅速結成,朝着中央的厲鬼雕像狠狠按去。滋啦啦,虛空中閃爍起無數的電弧,隻不過不同于平常的白色光芒,這電弧是血色的。一道暗紅色的鞭子在無數電弧中若隐若現,仿佛是在承受着不斷的捶打,王木飛身一個跳躍,那鞭子被他牢牢地抓在手裏。
啪!
反手打出一個漂亮的圓弧,那鞭子在空中打的噼啪作響,隻是這一下,王木就感受到自己的魂力有了一定的消耗。不同于那獄主的長鞭,王木這個不僅能吸收敵方的魂力和生機,也能吸收使用者的,可以說,這就是一把雙刃劍,如果你在對戰的過程中始終沒能近的了敵人的身,那麽等待你的将是自己的魂力耗盡的尴尬局面。就向王木第一次在四聖空間裏将這長鞭召喚出來的時候一樣,自己僅僅是揮了三四下便感覺魂力後繼無力了,若不是最後的時候将對方的生機之力吸收,王木可能會成爲四聖空間裏第一個被自己害死的人。因此,王木也爲這紅色的鞭子起了一個名字——“吸虹”。
此刻,吸虹鞭被王木拿在手裏,朝着那不遠處的獄主甩去。而獄主也是一聲怒吼,仿佛是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他要将面前這個趕在自己面前玩弄鞭子的人就地正法。手中刻有異獸的長鞭随之卷起,兩道鞭子一紅一黑交擊在半空中。
啪!
清脆的響聲一次次在半空中響起,吸虹鞭由于本身就帶有兩種陣法的力量,所以不僅會有火熱的屬性之力灼燒着獄主的鞭子,還會有來自長鞭的反震之力,每一次都會将那襲來的鞭子震出很遠,有的時候,這力量順着鞭子傳到使用者手裏,就連那獄主也有幾次差點沒能抓住自己的武器。
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王木的額頭漸漸浮出了細密的汗珠,對方畢竟是大師級的用鞭高手,自己的技術還是太淺,隻是幾個來回就有了抵擋不住的趨勢,更何況,由于進不了身,王木的魂力消耗的很快,每一次的揮鞭都能消耗他不少的魂力,加起來,已經快消耗過半。
不行,王木面色陰沉如水,他不能再這樣和對方耗下去,那樣對他極爲不利。幾乎是毫不遲疑的,王木直接丢掉了鞭子,吸虹鞭在半空解體,王木直接促動撼山體向對方攻去。石化皮膚在半空迅速将王木的皮膚覆蓋,遠遠望去,王木俨然化身成爲一座巨大的山峰,這山上有無數草木林立,有萬千花鳥蟲魚,來自太古的規則之力在四周流轉,讓這靈山更加滄桑巍峨,更有靈鳥翺翔于半空,化爲神聖的力量加持在山體上。
巨大的山石在半空之中突然加速下落,王木展開了攻擊,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朝着對方的面門砸去。那獄主的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他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已經流露出如臨大敵般的凝重。對着那山石轟然落下,獄主伸手一招,一方大印橫空出世,這印上刻古老的三個大字——“山河印”。大印的上端,是被能工巧匠精心雕刻出來的壯美河山。王木雖不知道這山的名字,但是能被人臨摹其形意而成的,一定不是無名之類。
山河印在半空迅速擴大,竟化爲一座巍峨雄山,擋在王木和那獄主之間。王木一看知道自己再改變攻擊已是不能,箭在弦上,他直接一咬牙朝着那由山河印化成的巨大山巒撞去。
轟隆隆!
聲音在二者相撞的下一刻爆發了,洪亮的聲音仿若滅世,無數的碎裂山石随着這撞擊不斷地落下。獄主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沉重,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山河印居然隻是勉強可以抵擋對方的攻擊,他還是個小孩子啊,竟然比自己這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還要強悍。
可是另一邊的王木同樣神情凝重,他也沒有預料到自己在鬼影附身之後竟然依舊是打不過對方,他化成的丹穴山此刻早已經穩住了身形,在半空尴尬的杵在山河印上,一時難以拔出。
王木的連登時變得通紅,萬萬沒想到如此尴尬的事情被自己碰到了,他的心裏郁悶的都快要罵娘了,虧得現在沒有人看見自己的戰鬥,否則一定會被人笑話死不可。又驚又怒間,王木大喝一聲,雙腳同時用力,整個人化身爲一道利劍,猛的從那巨石中掙紮了出來。還未等他靠近,那獄主竟像是早已經洞悉了他的想法,整個人飛快的後退想要再次融入道這紅色血霧裏。
可是王木哪還能給她這個機會,幾乎是下意識的,王木直接伸手一指,早已經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巨大厲鬼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嚎,無數莫名其妙的聲音從他的最終響起,可以猜測那就是來自地獄的召喚。開始時,獄主的掙紮還很厲害,但是随着時間的拖延,那獄主越發的老實,仿佛之前那個抓狂的并不是自己一樣。
王木!獄主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怨毒的神色。他沒有絲毫停頓的揚起了手中的鞭子。王木見此也是微微一笑,他要布置得東西早已經布置好。心思電轉間,厲鬼雕像身上的巨大鐵鏈此刻緩緩運轉起來,竟化爲無數細小的鎖鏈,如銀蛇般朝獄主纏去,随着鏈條的減少,一陣陣的巨大束縛之力迅速将這片區域的空間平衡打破。
再次揮動起拳頭,這一次王木沒有絲毫的保留,撼山體所修煉的丹穴山的影子在這一刻已經無比清晰,仿佛成爲了實質。
獄主在怒吼,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經會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制服,更可氣的是,對方那不知名的神秘法術竟然能召喚到主管刑罰的厲鬼前來,這讓他心中不免有些畏懼,畢竟是行走在長生邊上的人,稍有不慎便成爲了曆史,而他們這些人又對這種鬼怪尤爲忌諱,也許是閱曆使然,也許是本身的畏懼敬畏,獄主終究沒敢太過造次。王木的實力還沒有達到他的水準,所以有很多東西他根本就不知道結果,也正是因爲這樣,他才有膽量放心大膽的去拼一把。
轟!
響亮的轟鳴聲響徹整個空間,獄主終究是沒能将那厲鬼雕像的束縛之力擺脫,巨大的山體結結實實将獄主壓在了山底下。
慢慢的,這片地方再次回歸了平靜,王木化身的巨大山石露出了原本的人形樣子,長舒一口氣,王木看到了那不知有多深的巨坑中躺着的人,此時的獄主相當的狼狽,但之前眼中的紅芒已經褪了下去,随之而來的是他整個氣質的改變,沒有了方才的淩厲殺意,現在的獄主就像是一個垂暮的老人,除了和藹寬容再無其他詞可以形容。
當他重新站起身時,身上的傷疤已經恢複了,看這樣子他的生命和這片空間早就淪爲一體,隻要空間不被毀掉,他就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去修複自己的傷勢。
伸手一招,已經暈過去的朵兒被血河緩緩的拖着送到了王木的面前,眼看并沒有什麽大礙,王木終于舒了一口氣,那紅色的魂魄立體而出,在半空盤旋兩圈卻并沒有離去,而是選擇重新回到那斷塔之中。看到那斷塔,老者的面色首次變了變,他感受着那熟悉的波動,心中一陣陣的澎湃。
“小兄弟,”他搓了搓手,眼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激動,“不知道你這斷塔是哪裏得到的。”
王木看了對方一眼,他原本不想說,畢竟剛剛戰鬥完,看那樣子自己還是輸了,但是對方的态度如此之謙恭,讓他聽着心理就一陣陣的舒服,這才慢慢悠悠說道:“這是萬魂塔,是我師傅的一個故友送給我的,他在一次戰鬥中受了傷,連帶着這寶塔也被弄壞,不過還能用。”
聽完這話,那獄主的眼睛越發的明亮,他趕忙問道:“你說的這寶塔,之前沒被損傷的時候是不是有七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靈魂在裏面。”
看着對方如此急迫,王木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道:“對啊,你怎麽知道,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沒有,我隻是一時看到了有趣的東西,有些好奇而已。”獄主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但是那眼中的貪婪卻無法掩飾,被王木一眼看了出來。對方若是不這樣說還好,被他這麽客套的一說,王木心中的警戒頓時被提了起來。他再三看了看對方的眼,知道那獄主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時候,才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王木說了一聲,也沒等獄主作何反應,抱起朵兒頭也不回的離去了。就在快要到達出口的地方,王木突然停住了,他轉過身,看着那獄主的臉,問道:“之前你暴走的原因,到底是因爲什麽?”
那獄主的臉首次變得很難看,良久,他輕輕一歎,有些落寞的說道:“其實,這也是我的一大敗筆,我雖然将自己封鎖在這片空間裏稱王稱神,但是這空間本身就像是一件武器,而武器的驅動就一定要有口訣,不知道是怎麽會是,那個和你們一起的女娃娃竟然知道這口訣,非要威脅我讓我将你這朋友綁了,開始時我還不同意,可是後來,她念出了那口訣,我直接被激發了鬥志,喪失了意識,再醒來時,就是小兄弟你将我喚醒的。”說罷,他深深朝王木鞠了個躬表示感謝。
王木哦了一聲,轉身離去,他的猜想果然是正确的,這一切都是那個叫黃芊的女生所爲,或者說,就是那個僞裝成女大學生的人所爲。黃芊,估計這名字都不一定是她的。王木的心中還有一團火沒有消下去,此刻正想着要怎樣将對方繩之以法。
狹窄的樓梯一節節通向樓下,王木先行下來,而後将朵兒抱了下來,輕輕地将她放在自己的床上,王木看了好一會,一聲輕歎,離開了房間。
前腳剛走,那原本昏睡的身子微微的動了一動,朵兒早已經在不知何時蘇醒了,此時的她也知道了陷害自己的兇手,但是她不知道該怎樣說,一股濃濃的委屈充斥着她脆弱的心。身子微微蜷了起來,朵兒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心道:他到底發現我了沒?
出了屋,王木收起了對朵兒時的溫柔,淩厲的氣勢在這一刻直接被他推動到頂峰,他大踏步朝着一樓走去,二樓除了朵兒已經沒人了,此刻他需要找黃芊說個清楚。
走出屋子,王木沒看到黃芊,卻發現王君在那裏坐着,快步走了過去,看到對方正在給那救生艇充氣,這救生艇保養得還算可以,幸虧發現的及時,要是再多幾天的風吹日曬,估計剛一下海就會直接沉下去。
“君叔,”王木喊道:“黃芊人去哪了?”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還在不停的瞄着四周,這女人不知道給王君說了什麽,可千萬不要被她蒙騙才好。這樣想着,王木突然聽到了王君的回答:“你說黃芊啊,她剛才被你吵了心情不好,現在自己正出去溜達着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