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真的!”王君的眼中劃過一絲痛苦之色,當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很痛,曾經做的那些事情像是一道道鋒利的刀刃,每一刀都給自己的心劃上一刀深深的疤痕。他不想回憶,也不敢回憶,這些藏在他心裏陰暗的角落裏的東西,他隻想在自己死後帶入墳墓。
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再次面對這些。他知道,自己當時犯的那些錯誤,全是憑這個人好惡,年輕氣盛的沖動之下煩了無數的過錯,隻是往事都流過,就連呂萍也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原因很簡單,當了她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爲後,那是無以言說的失望。
“我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你可是一聲啊,是救死扶傷的醫生,你怎麽能這麽做!”轉身,留給王君記憶裏的是一個失落的背影,自那沒多久,呂萍就走了,而王君也因此被解雇。
“這不是真的!你到底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事情!你到底是誰!”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王君嘶吼的有些歇斯底裏。他開始不斷的往後退,雙眼不再是一片渾濁,有了片刻的清明。
就是這空檔,他終于看清了面前那個人的臉。“是你!”王君的心沒來由的一驚,看着對方似笑非笑的樣子,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從腳底一直蔓延向上,他的整個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他,快遠離這個人!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這對你有什麽好。”王君始終不明白自己是什麽時候招惹的這個人,他的印象裏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原來,王主任已經忘記了嗎。”對面的聲音輕飄飄飛進了王君的耳朵裏,讓他整個人猛的一愣。
“看來是的确忘記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對面的人眼中寒芒一閃,整個人的氣勢突然間變得猙獰起來,那一瞬間的淩厲讓王君感覺自己仿佛是在面對着一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惡魔。
“你記憶裏的老太太,你還記得吧。”那聲音響起,卻讓王君心中咯噔一聲,他知道對方爲什麽會讓自己回憶起這些,原來是與這件事有些聯系,心中不免咯噔一聲,有些遲疑的艱難問道:“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良久,一聲沉悶的回答從對方口中傳來:“她是我母親。”
這回答仿佛是平地一聲驚雷,王君頓時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不由得失聲問道:“不可能,我記得當時那老太太的孩子就已經三十大多了,而且她隻有那一個孩子,你怎麽可能是他的孩子。”說到這王君心中的悔恨越來越多,如果不是自己當時年輕氣盛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做了如此不堪的事情,自己也不至于落得今天如此的下場。難不成,自己今天要被交代在這裏了嗎。
一股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王君現在連一點動的力氣都沒有,又怎麽能反抗的動,還不是任人宰割。想到這,一聲輕歎,他索性放棄了抵抗,不再說話也不再辯護,他知道仇恨是什麽樣的力量,即使自己說的再多,都不會讓死人複活,也更不能消除對方的必殺之心。
“既然沒什麽可說,也好,我給你一個痛快。”對方也看出了王君的求死之心,更是看到了那深藏在恐懼之後的一絲解脫,心中不由的有些煩悶。也不多說,直接一擡腿,拔出藏在褲管裏的匕首,朝着王君走來。
“可是殺了我,真的能消減你的痛苦嗎?”王君掙紮着問道,此時此刻他已經不在乎生死了,但是卻不想讓對方如此輕易的好過。于是擡起頭與對方四目相對,語氣漸漸變得強硬起來。“殺了我,死去的人依然不會複生,你也依然不會看到她的模樣。”
“廢話真多,去死吧。”對方顯然不願多回答,匕首上的瑩瑩烏光一閃,朝着王君的脖子一抹而下。
叮!
一聲脆響,仿佛是有什麽堅硬的東西和金屬撞在了一起,世界陷入了長長的寂靜,一切都好像是做夢一樣。王君這樣想着,睜開了眼,卻發現自己讓人坐在那裏,而那個想收割了自己性命的人此刻卻距離自己三米開外,他的匕首上沒有一絲血迹,他失手了?可是怎麽可能?!
視線所及之處,王君看到了另一個人,王木,此刻他的手中正握着一塊石頭,那石頭竟也泛出淡淡的幽青色光芒,攝人心魄,仿佛讓人一看就覺得心煩意亂一般,很是奇異。
“王木,不要管我的事,現在離開。”那聲音的主人已經開始憤怒了,那語氣不容置疑。
王木也有些遲疑,他到現在也不知道對方這樣做是爲了什麽,但是人在眼前,他又忍不住去救,“雲墨,收手吧,不管有什麽因果,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咱們還要從這逃出去呢。”
眼前之人,正是雲墨,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出于何種目的将這些人聚在了一起,就連王木都沒有猜透,畢竟當年的事情王木根本不知道,他也隻是隐隐約約感覺現在的雲墨有些不對勁,卻不知道究竟問題出在了哪裏,于是心中暗自警覺,果然,在看到雲墨再一次默默離去時,他跟了上來,順道,還帶着朵兒。
“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雲墨雖然對王木的出現早有提防,卻沒有料到朵兒也會跟來,他不想讓朵兒看到自己血腥的一面,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有要将王君置于死地的理由。
“如果你攔我,我連你一起收拾。”雲墨一改往日的淡然與和睦,語氣淩厲不容置疑。
“哥哥,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爲什麽要殺了他。”朵兒雖然害怕,但還是問了一句,他不希望自己的哥哥雙手沾滿血腥,那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在她的心裏,自己的哥哥永遠是那個如神靈般可以一直守護自己的人。
“朵兒,”雲墨的目光再看向自己的妹妹時變得柔軟,他可以與全世界爲敵,卻唯獨放不下自己的妹妹,即使他們不是親生兄妹。“是他,害死了院長,我今天就要将他繩之以法,慰藉院長媽媽的在天之靈。”
“哥哥,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朵兒的眉頭微蹙,她不明白自己的哥哥爲什麽會這麽想。“收手吧哥哥,别這麽做,他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一定是記錯了。”
但此刻的雲墨顯然什麽都聽不進去,他徑直走向倒在地上的王君,擡手刺去。眼見如此王木再次擡起了手,他不能見死不救,而且是事情的經過還沒有說清楚,無論是非功過,他都不能讓王君就這樣死去。
“哥哥!”一聲刺耳的女音從朵兒空中傳出,音調之高讓王木的耳膜都微微刺痛,“可是院長媽媽,不是你推下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