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怪叫從四面八方響起,村長他們緊緊的和遼菜菜靠在一起,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廢話,保命最重要。
就連村長自己,雖然心急如焚想要去看看家裏什麽情況,但是他的心中仍有一絲由于,如果孩他娘真的遇害了,自己去了,會不會孩子連父親都見不到了。
一道道黑影出現,而後逐漸畢竟,看那衣服,竟都是村民們變的!
“秀...秀英?!”村長不敢置信的看着對面不遠處走過來的怪物,雖然披散着頭發,但那身上殘破的衣服正是自己的妻子。
村長痛苦的用手捂着自己的雙眼,拼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看着面前這個與他朝夕相處的心上人,他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在火上烤。
“師父,怎麽辦?”遼菜菜看向王木,等着它發号施令。
“村長,你們這的人爲什麽都要在滿月的時候拿一捧池裏的土?”王木并沒有回答遼菜菜,而是直接看向了村長,等待他的回答。
村長也是一愣,他還不明白爲什麽王木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但想來也不是什麽秘密,便解釋道:“這是村裏的老人們的傳統,說這蓬土有安神的作用,家家戶戶的孩子都會佩戴着,所以我們這的孩子也都比較聽話乖巧。”
“真是胡鬧!”王木忍不住搖了搖頭,他不明白當初那個想到這主意的人到底是怎麽想的,這不是坑自己的子孫嗎,他有些憐憫的看着村長他們,緩緩說道:“你們看着這些怪物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心裏是什麽滋味。”
“你不廢話嗎,當然不好受啦。”有一個急脾氣的村民直接就打斷了王木的話,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太不禮貌了。
“那你們就沒想過是什麽原因導緻了他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王木并沒有生氣,而是繼續問道。
“你的意思是他們這個樣子與我們的習俗有關系?”村長驚疑不定的看着王木。
王木沒有說話,而是沉沉的一點頭,這時其中一個怪物已經飛速的靠近,徑直沖向了人群。它的皮膚上有一層細密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着青色的光。
“師父!”遼菜菜擡頭看向自己的師父,因爲這怪物的攻擊目标是樹上的王木。可還沒等他話音落下,衆人已經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那裏。
尖銳的嘶吼聲在下一刻戛然而止,王木伸手牢牢的鎖住了對方的脖子,無論他怎麽掙紮,他的利爪劃在王木的身上沒有一點的傷害,反倒是他自己,感覺自己像是劃在了無比堅硬的石頭上,不能傷其分毫。
緊扣的手一用力,咔嚓,怪物的脖子直接被擰斷,幹淨利落!王木沒有絲毫的停頓,另一隻手并指如劍,直接洞穿了對方的頭顱,一蓬鮮血直接灑下,衆人紛紛讓開,看到王木手中抓着一團土黃色的東西。
他的動作并沒有停止,因爲那些變成怪物的村民已經開始朝他們所在的地方聚攏了,沒有絲毫的由于,王木縱身一躍,招手間一層泛着熒光的綠色粉塵憑空出現,那粉塵時而變幻成石頭模樣,時而變幻成刀叉劍戟,很是奇異。
王木瞅準了距離最近的一個怪物,伸手一揮,粉塵化爲了綠色的光箭,帶着淩厲的氣勢破空而去,等那怪物反應過來,他的身上多了一個巨大的血洞,怪物捂着自己的傷口做臨死掙紮。
但王木根本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一隻手直接拍在怪物腦門上,手起,一個晶瑩的陣法閃爍起光芒,“爆!”
怪物的腦袋如破碎的西瓜,直接四分五裂,無數的腦漿四散,那場景讓人作嘔,但明眼人仍能看到,在腦漿流出來之後,同樣有一團黃澄澄的東西滑了出來。
被王木這麽一震懾,其他怪物仿佛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又如潮水般低吼着紛紛離去,場上隻剩下王木一人筆直的站着,在他的手上,還是先前那團黃色的東西。
衆人細看去,隻見那東西軟塌塌立在手上,但卻有自己的生命,仿佛是察覺到了自己有危險,它竟在衆人的注視下緩緩伸出自己的觸角想要逃跑。
“這是蠱,”王木看着樹下的衆人,用一種盡管無奈但有相對淡定的語氣繼續說道:“你們,包括我,都中了這蠱毒。”
“你是說,老祖宗欺騙我們?!這不可能,那麽多年我們都沒事,憑什麽你們一來除了這檔子事就成了老祖宗給我們下毒!”經人這一吆喝,村民們的憤怒直接被帶動起來。
遼菜菜忍不住伸手排在自己的腦門上,他覺得這些人腦子一定都鏽掉了,都這個時候了,生死一線間,他們居然還在懷疑一個可能将他們的命就下來的人,看那樣子還有些劍拔弩張。讓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好了,大家都靜靜吧。”村長強行打斷了争執,直直的看着王木的眼睛:“這位師傅,我其他的不圖,希望師傅能幫我們化解這次的災難,如果能幫我們這些可憐的村民化解了這蠱毒,我們全村都會感謝您的恩德,如果不能,請您趕緊離去吧,不要和我們趟這趟渾水,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村長不愧是村長,”王木忍不住感歎,被他這麽一說,不論是自己還是村民都沒有理由再争執,更何況自己也隻是講了一個事實,算不上争執。當即說道:“蠱毒已經發作的我救不了,但是我能保證不讓你們蠱毒發作。”
正說着,其中一個村民十分應景的突然倒在地上,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在他額頭的皮膚下,可以看到有東西在快速的遊走,他的臉開始變得凹凸不平!
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王木。他沒想到自己隻是這麽一說就直接有人開始發病,這波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若不是這人是他們自己村的村民,王木都感覺自己這波表演有些太假了。
“啧啧啧啧,敬業啊,這才叫敬業,這太到位太逼真了。”遼菜菜在一旁晃着大腦門感歎,他都有些嫉妒這個人的演技了,早知道自己應該早早的準備這麽一出,好博取師父的好感。
啪!
王木一巴掌打在了遼菜菜的腦袋上,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還等什麽,趕快把他扶起來啊!”
衆人手忙腳亂的将人扶起來,王木一把掰開嘴,呼喚起地乞靈,地乞靈雖然有些不願意,但是奈何是王木的指示,化爲一道流光鑽了進去,不一會,地乞靈包裹着一團與之前相同的土黃色的東西從這村民的口中冒了出來。
看着這小家夥獨眼裏滿是哀怨,王木有些心虛的說道:“好歹他們也幫了咱們大忙救了我的命,咱拿人東西替人消災嘛,回頭我給你找更多的好石頭讓你吃。”
就這樣,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的努力,包括村長在内的所有村民身體内的蠱蟲都被清了出來。王木沒有猶豫,直接在地上布下一個離火陣,将所有的蠱蟲扔進了裏面,一聲聲凄厲的嘶吼如劃破的玻璃一般刺耳,那是蠱蟲在掙紮。
王木皺着眉頭,直接又布下兩個聚靈陣,火焰蹭的一聲蹿了起來,巨大的火勢直接将所有的蠱蟲包裹,他們的聲音迅速變弱,不一會,便在火焰中化爲飛灰消失不見。
這時一聲冷哼驟然響起,“設計了這麽久,居然讓你這個小娃給我破了。”陰冷的聲音仿佛是從地下冒出來的幽靈,驚得衆人紛紛朝那聲音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穿着深色粗布衣的老者,看面相可以說已經是皮包骨頭了,但是那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鹜仍然讓人覺得,眼前這個老者不好惹。
“你是?太祖老?”村長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個人與記憶中的照片很像,他有些不确定的問道。
“誰是你們太祖老,自打你們把我趕出村的那天起,我就不是你們的太祖老。”老頭不屑的說道。“也就是那天起,我就要讓你們世世代代都要背上這詛咒,我要讓你們知道,得罪了我的下場,哈哈哈哈。”
“他精神不正常吧,”王木無奈的搖頭看向村長。村長雖然有些震驚,但還是點了點頭,“聽老人們講,當時太祖老因爲做了一些過分的事被趕出了村子,但後來族裏的老人們有些不舍,想着懲罰兩天長個記性就算了,再派人尋到他的時候,他就成了這個樣子,他回到村子之後不就便消失了。但是爲什麽一百多年過去了,他還沒死,我也從沒在村裏見過他?”
王木點了點頭,轉身直勾勾看着這老者,一字一句問道:“如果我沒記錯,那洗塵池的名字是你起的吧。”
被稱爲大族老的老者身體氣息有了細微的停滞,他沒有說話,卻被王木敏銳的捕捉到,王木笃定一笑,繼續說道:“其實這麽多年,你那也沒去,就待在那池子裏,如果我所料不假,你身體裏被人中下的,應該是這蠱的蠱王了。”
“小子,看來我是小看你了,你到底是什麽路子?”老者有些陰測測的笑了一聲,對方的話讓他有些心驚,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人摸出了底細,不過畢竟活了這麽久,一點定力還是有的,他不能讓自己示弱。
“沒什麽路子,猜的。”王木抿嘴一笑,笑容裏滿是自信,仿佛在說我就是知道,就是不告訴你,怎麽樣,被我吓到了吧......
老頭子眉毛有點蹦。
而躲在一旁觀戰的遼菜菜此刻則一臉花癡的看着自己的師父,他覺得今天這一戰再次刷新了自己心目中這個師父的印象,實在是太帥了!
“不過小子,你不會真的覺得你身上的蠱已經解了吧。”老者相當淡定,慢慢悠悠說道。
這讓王木心裏猛一突突,他已經讓地乞靈将那蠱蟲從自己身體裏搬了出來,不應該還有了。可這老者的話讓他一時間有些拿不準對方說話的真假。
不管了,王木面露狠色,伸手一揮,萬相石化身的青色霧氣瞬間化爲箭矢,徑直朝老者刺去,速戰速決!
老者并未躲閃,他一臉笃定的笑着,眼看那箭矢已近在眼前,異變突生。
也許是察覺到了危險,那老者體内的蠱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由于二人的距離太近,那聲音直接就傳到王木的耳朵裏,青色的箭矢急急停在與老者眉間,再也未能前進絲毫,而王木,則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左手,那是他第一個魂圖所在,也是萬相石積聚所在,那蠱蟲竟然可以順着魂力侵入魂圖中!
可惡!
王木的額頭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伸手一招,萬相石化爲石頭飛速折返,卻不能進入他的掌心,而是懸在半空滴溜溜旋轉,王木直接運轉起撼山體,一層如琉璃般晶瑩的金光瞬間将他包裹,他朝老者的面門打去。
“雕蟲小技。”老者不屑的笑了笑,心中對這個莽撞的少年已經判了死刑,他一揚手灑出一蓬灰色的粉末,那粉末随風而動,竟宛如有生命般,直接克服了王木的沖力,打在了他身上。
噗通!
在衆人目瞪口呆下,王木眼睛一閉,直接倒在了地上,巨大的沖勁帶着他直直擦地滑行了很遠才停下,帶起了一蓬厚厚的土。
“我去,不是吧,師父你......說睡就睡啊?!”遼菜菜無比失望的哀嚎,“你就不能掙紮一下?!”剛才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沒想到竟是這麽尴尬的局面,太丢人了。
“你也來試試?”老者邪笑着再次揚起了手中的粉末,遼菜菜感覺這一刻的他像極了童話故事裏的老巫婆。
“唉......這麽一大把年紀了,你就不能省省力氣找個地方養個老,非要在這給我們添麻煩嗎?”王木的聲音從腳底下緩緩響起。
老者看着趴在地上的王木緩緩站起來而後十分潇灑的吐了口嘴裏的黃泥,而後露着一嘴沾着泥土的黃牙一字一頓說道:“你的對手,是我。”
“年輕人,打不過就打不過,不要随便給自己加戲,不好不好。”老者搖搖頭,有些無奈。
王木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取出厲鬼雕像,他眼中露出一絲狠厲,口中發出一聲悶吼,厲鬼雕像直接刺進了他的左手掌心。
“現在,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