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和遼菜菜二人在萬毒窟的世界裏不知走了多久,久到王木感覺自己是不是在一個幻境裏。難不成這又是青筱那個毒女人給我設的計?王木感覺自己都快要哭了,千不該萬不該,爲什麽自己作死偏偏要招惹這樣一個狠毒的存在。
這一路上他們走了那麽久,别說是人影,就連一個昆蟲都沒看見,視線所及全都是空曠殘破一片。王木有點懷疑這裏是不是像電視裏報道過的那種被核彈頭轟炸過的城市。
倒是遼菜菜的進步,讓他們這行程有了些驚喜的色彩。王木有時候都有些感慨,人的天賦真的是爹媽給的,别看這遼菜菜年紀不大,自己也隻是向他粗略的介紹了一下禦魂三訣的要義和聚靈陣該怎樣布置,而他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内開啓了自己的第一個陣圖,那陣圖同樣開在了左手掌心的位置,這意味着他可能會和王木一樣,能夠成爲一個布陣的禦魂師。
王木沒有過多的猶豫,直接将聚靈陣的陣法圖教給了他。雖然他自己口頭不願承認遼菜菜在自己這裏的身份,但是通過這幾天的相處,王木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将他看作是自己的朋友,夥伴,他發現自己越是失去一些東西,越對這種東西有一種難言的渴望。
但當遼菜菜在之後的短短一段時間内直接連聚靈陣都掌握住的時候,王木自己都被震驚了,仿佛是有一道天雷劈到了自己,外焦裏内。開玩笑呢吧,自己拼死拼貨幾個月才學會的東西被人拿來練吧練吧就掌握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王木覺得自己就像是又回到了學校,明明自己比對方千百倍的努力用功,可是别人隻是随便看看書,随便玩玩,就能輕易将自己反超,這巨大的差距對比讓他心情複雜。上帝果然是公平的,他在給别人開了一扇門的時候還開了一扇窗。
腳下的路仍然在繼續,但當王木的腳不經意間踢到了剛才不經意間扔的一塊奇怪石頭時,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對,王木看着四周仍然相似的場景,慢慢停下了腳步。這個地方有些詭異。他緊緊皺起了眉頭,按理說過了這麽久,以他們二人的速度早應該過去了,畢竟這隻是一個結界的邊緣地段,沒理由要這麽久。王木嘗試着溝通地乞靈,發現這小家夥也滿是茫然。
冥冥中仿佛有靈感一閃而過,王木直接閉起了雙眼,操縱着一部分萬相石朝着一個方向飛去,他将自己的魂力化爲一條直線,任由萬相石一直向前,終于,一股奇異的波動從萬相石上傳來,它碰見了什麽東西。
王木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睜開眼再次指引着另一部分萬相石朝前方飛去,魂力化成的軌迹帶着萬相石越飛越遠,卻在目之所及的遠方發生了小小的偏差,感受着兩個已然不同方向的萬相石所發出的波動,王木恍然大悟。
果然,這個地方能在一定程度上對視覺和方向感産生影響,那一點一滴細微的差别可能就導緻他們在不知不覺中繞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走吧,這次咱們應該能出去了。”王木喊着遼菜菜,朝着自己第一次指引萬相石的方向走去。
“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發現了萬毒窟的玄機。”茅草屋内,一身素衣的老者嘴角輕輕上揚,王木在萬毒窟的一舉一動都沒能逃過他的感知,其實王木隻感受到了其中的一部分奧秘,這萬毒窟,是連時間的感知都會被扭曲的地方,他們覺得自己已經走了很久,其實才剛剛離開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如果是王木知道了,肯定會又是一驚,試想,誰能在三個小時内不僅将自己的第一個魂圖開辟,而且還學會了聚靈陣的布置。當然,這都是後話。
裏面的兩人一路走走停停,王木是不是會閉上眼感知萬相石的方向,這一次,他們很快走到了所謂的盡頭,那是一個散發着蒙蒙亮光的洞口,王木想着,也許這就是出口了吧,快步走到洞口前,王木仔細的看着自己經過的這個所謂的萬毒窟。
那個青龍門主一定用自己沒察覺的方式看着自己,王木心中很是笃定。這萬毒窟肯定不是表面上厲害那麽簡單,這一路的平安讓他知道對方一定是有意爲之,可是到底是爲了什麽?王木現在還沒有頭緒。
遼菜菜已經起身小心翼翼的通過了洞口,在外面呼喚着王木,王木應了一聲,略一猶疑,最終踏出了洞口。
在他踏出的那一刻,這萬毒窟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有些朦胧的空間裏漸漸被一層鮮豔的彩色霧氣所彌漫,一聲聲若有若無的嘶叫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聽的人頭皮發麻。
但這一切王木都不知道了,他此刻正一臉震驚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這是一條磅礴的大河,足有數百米寬,河面上是不是泛起一陣陣浪花,帶起一股獨特的甜味。時不時卷起的漩渦裏,可以看到有白色的小島在其内沉浮。唯一讓人覺得不安的,是河水的顔色,那是濃郁的紅色,是血的顔色!
“師父,咱還過嗎?”遼菜菜仿佛也被這場景吓住了,他小心翼翼的詢問着王木的意見。
“來都來了,爲什麽不過。”王木笑了笑,一臉的淡定,“咱們往下遊走走,我感覺應該有個橋什麽的。”
“師父英明!”遼菜菜在一旁恭維着,亦步亦趨的跟着往河下遊走。
也不知過了多久,遼菜菜的聲音再次響起:“師父,咱還往下走嗎?”
王木一臉黑線的看着那血色長河,毫無頭緒。除了時不時浮起的白色骨島,别說橋了,對面連一個能過的船都沒有,河這邊也沒有樹木,他們及時要做個木筏子都沒有材料。王木覺得自己一直在點背狀态。
“别說了,我把你崩過去。”王木一臉的平靜。
蛤?!
當遼菜菜如殺豬般的慘叫聲在血河的上空響起,當一道優美的抛物線帶着王木的目光緩緩落在對岸,當遼菜菜咕噜噜不知滾了有多遠才擦着地停住,王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嗯,崩的遠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