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陰山上,依然靜谧一片,應了王木的要求,夏聽風和荊猛爲他找了一處幹淨的山洞,兩個人守候在王木的身旁,而王木,則直接倚身靠在了山洞紅褐色的堅硬石壁上打起坐來。
“這家夥的秘密果然不少,那東西多的我都眼紅了。”荊猛看着王木周身淡淡的土黃色光芒,有那麽一瞬,在他的感知裏,王木的氣息仿佛是消失了一般,整個人和那山石融爲了一體,若不是親眼見到,荊猛還真有些不敢相信。
“王木學的東西很多,也很雜,但是陣法師不都是這樣的嗎,”夏聽風看着王木微閉的雙眼,神情一臉的輕松淡然,很少有人能擾亂他的心境,“你作爲西區白虎的小少爺,七傷拳和白虎拳融合在一起,端的是剛勁無匹,常人根本不敢和你硬碰硬,你也根本不需要其他的法門協助吧。”
荊猛有些不滿的瞥了夏聽風一眼,仿佛是在埋怨他把自己的秘密如此簡單的就說出來一點懸念都沒有一樣,“看來你的天空奧義已經大有所成了,你的手臂我想并不是不能長出來,而是你不願它長出來吧。”
夏聽風面色未改,笑道:“不錯,我要時刻提醒自己,即使沒有了雙翼,依然能搏擊長空。”
這話聽得荊猛一陣的鄙夷,不過在他的心底确實對夏聽風十分敬佩,速來人們都會敬佩強者,一是因爲他們足夠強大,二是因爲他們的心智足夠堅定,所有的挫折,都可以是動力,永遠不會被打倒,除非死亡。而夏聽風,荊猛可以感覺到,他已經特别大膽的将那滅龍匕殘留在他體内的毀滅之意融合在身上,黑龍的天空奧義和滅龍匕的毀滅之意像是水火不相容的兩個極端,卻被他如開天辟地般融合在一起,達到一個精準的平衡,這種做法無異于是拿自己畢生的修爲做賭注,如果輸了,一輩子将會是個廢人,隻能和床爲伴了。
就在夏聽風和荊猛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王木此刻的靈魂早已經開始與自己所在範圍内的山石融合的痕迹了,撼山體那可以和任何有靈的山石溝通的奇異能力沒想到居然在這裏大有用處。
随着撼山體的運轉,王木和山石的融合度越來越高,一股難言的鐵血與冷酷之意漸漸傳來,這種感覺不同于丹穴山,不似蒼茫山,這種意念讓王木的靈魂都有些不穩。
“铤而走險才能有糖吃!”王木一咬牙,全力運轉撼山體的同時,自己的靈魂開始争分奪秒融合,終于,當靈魂與山石的契合度達到飽和的時候,王木整個靈魂鑽入了山石中,他一點點靠近着感覺中的穹陰山山靈,仿佛是燭火對飛蛾有緻命的吸引,此刻,那若隐若現的穹陰山靈像是燃燒着的瑩瑩燭火,而王木,就像是那奮力撲火獻身的飛蛾。
近了,更近了!王木可以感覺得到,那股來自靈魂的陰冷與暴戾越發的強烈,本能告訴自己,應該早早規避!
就在王木無限接觸到穹陰山魂的時候,外界已經過去了兩三天的時間,此時,第一批的探險者已經聞訊趕來,他們是來自西區人類世界的代表隊,可以說消息一出現他們就日夜兼程趕了過來,看那樣子,像是來自政府的軍隊,看來政府對這個曆史古迹還是很看重的,而被隊伍保護在中心的,是一群看似學者模樣的小型隊伍,隊伍中有五六人,背着大大的包袱像是登山客,手中的雷達不時發出滴滴的聲音,爲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看着蜿蜒萬裏的穹陰山,中年男子一揮手,上山!
南區的人也來了,是一群二十來歲的生猛小夥子,他們的身上都紋着許多的刺青,遠遠看去,全是大花臂,還有的,連臉和後背都紋上了紋身。看着那統一的長褲,讓人不由得懷疑腿上是不是也早已經被關照過了。
無數的隊伍紛紛接踵而至,人們不約而同來到了這座藏有無盡秘密的大山中,開始了新一輪的探險。
而此刻,荊猛和夏聽風正一臉焦急的看着王木,他的身體上,一層細細的猶如絨毛般的東西漸漸要爬滿他的全身,開始時他倆還以爲是正常現象,可是随着那棕褐色的絨毛漸漸向上擴散,可以看到,王木的血管像是收到了感染一般,一道道棕褐色的血管從腳底一路蔓延向上,王木劇烈的顫抖,像是在痛苦的掙紮着,荊猛和夏聽風二人見此忍不住焦急萬分,可是兩人畢竟是外行,對于王木這神奇的法決根本不了解,又生怕強行打斷讓王木遭受更大的重創。
怎麽辦?!
就在兩人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急的團團轉的時候,王木緊閉的雙眼猛的睜開,一口棕褐色的血痰直接被王木吐了出來,“大兇之地,快逃!”
王木直接暈了過去,不省人事,留下兩個人面面相觑不知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