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和俊覺得,九哥交代給他的任務,他怕是完不成了。
完不成不出奇,更爲關鍵的是,看八長老這似要傾家蕩産,勢在必得的架勢,等他弄清楚原委,真不會惱羞成怒,收掉赤水小小性命嗎?
幸好對方還在陰風谷裏,别人也奈何不了她。
這一刻,他倒慶幸對方進了陰風谷,不然照她這惹禍的頻率,别說就一個他,就是乘以十,他怕也攔不住吧?
隻現在,八長老通過身後小輩悄悄的提醒,那面色也是如調色盤似的,忽青忽白忽紅忽紫?
"太過分了!開什麽玩笑?她怎麽敢提?"八長老氣得不行,左看右看,似想找個什麽東西發洩一下胸中滿盈的憤怒?他覺得他快要氣爆炸了?
五長老搭着眼皮斜了他一眼,自己剛生氣的時候他在神遊天外,等自己孤立無援,都氣過頭了,他這才生氣,逗他呢?
二長老也搖搖頭,怎麽這些人總是弄不清重點?
算了,他都已經習慣了。
"她手裏捏着白魂靈種,之前又結過血契,這都是她的底氣。"六長老慢悠悠地說着,"若是一般人,就算通過小九看到了其中機遇,也是不敢上門的,懷璧其罪的道理,不可能不懂?但她卻毅然上門了,你們覺得呢?"
司空和俊順口接道:"她就不是一般人。"
确實,都幹出那麽多事,還一般人,她要是一般人的話,他們又是什麽,廢材嗎?
六長老淡淡瞥了他一眼,看得他脖子就是一縮,閉嘴了。
六長老接着道:"此女不能以常理度之,隻能說,她的眼界非同一般,做事大開大合,不局限于自身,前途不可估量。"
司空和俊心裏吐槽,似她這般到處找死的,前程不該是慘淡無光的嗎?
八長老氣結,六長老就是喜歡說閑話,閑得腰疼,他管她什麽前程,他現在就想知道,怎麽拿到那顆白魂靈種!!!
二長老見他臉脹紅得快冒煙了,"别想了,對方窩在陰風谷呢!"就算想找麻煩,你也得先找到人不是?
八長老霍地起身,沖了出去。
一衆小輩默默地看着忽吱着開關的兩扇大門,覺得後山肯定又要遭秧了。
二長老淡淡收回眼神,不疾不徐道:"他去發洩一下也好。"
他自己心裏還窩着一團火呢!
"好了,現在也弄清楚了,大家就說吧?怎麽處理?拿個章程出來。"
五長老直接道:"還讨論什麽,直接拒了便是。"
雖說他也很心水那顆白魂靈種,但對方态度擺在那裏,他們現在又奈何不了她,若強硬相逼,對方大不了毀了靈種,兩敗俱傷,劃不來。
再說了,沒有他們家族的血契術,僅靠她自己摸索,能成什麽事?
真以爲他家血契術是撿來的呢?那可是通過無數先輩的實踐,不斷改進完善,全都是血和淚的智慧結晶,她開口就要,是想得有多美?
五長老話出,引起好些小輩的響應,"五長老說得對,憑啥她要就給她啊?"
"就是,我們司空家不要面子的?"
"不賣,讓她将白魂靈種賣給我們,别真給糟蹋了..."
"别人都說不賣了?"
"加價買,她不是下界女修嗎?啥都缺,出到她難以拒絕的價格,我就不信了..."
司空和俊實在聽不下去了,幽幽地看着那些人說道:"你們覺得,對方剛拍賣了五個玉碑密鑰,還會差啥嗎?"
還啥都缺,你們是不是也同八長老一樣剛剛出關,還沒睡醒呢?
讨論的幾人全都卡殼了,"..."
司空和俊再接着道:"你真以爲對方非要血契術不可呢?沒見她說是上門求助,直到離開都未提及後續,說不定對方就是來炫耀一下白魂靈種呢?"
再度爆擊!
幾人徹底啞了:"...!"
他們也是被氣暈了頭,合着對方輕描淡寫來兜了一圈兒,他們卻得齊齊整整地開着會,還得猶豫着,如何處理?
這究竟是誰在求誰?
"呵——"六長老低笑了聲,道:"炫耀倒不至于,估計她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司空明依證實她心中的猜測而已,至于血契術,她估計也沒抱什麽希望,不然不會隻是提了提,連交易條件都沒有擺出來。"
衆小輩一聽,恍然大悟,你都肖想着血契術,你倒是将底牌翻出來,拿什麽東西來換啊?
那什麽玉碑密鑰,能出到幾個?
合着你就是逗着我們玩呢?
虧我們還在這裏讨論得那麽認真???
一位小輩掀開椅子,氣道:"那還讨論啥?散了散了..."
二長老看着一衆小輩鬧騰,道:"還得讓明依再接觸下,交易都是談出來的嘛。"
司空和俊眨了眨眼,像似幻聽了一般掏了掏耳朵,"二長老,你還真要給她血契術?"
其他人也巴巴地看過去。
"怎麽可能?你們見過二長老沒見兔子就撒了鷹嗎?"六長老心領神會道。
衆人這才放下心來,不是就好,若對方真連血契術都弄到手了,那他們就集體排隊去跳河,沒得商量!
二長老淺笑着道:"這可說不準,那小姑娘狡猾狡猾的,可不敢大意了。"
他這真是有感而發,憑着幾分猜測,就敢上門,還虛晃一槍,直指血契術,連明依都被她唬弄過去了,看看,不隻證實了心中猜測,又試探了他們對于血契術的态度。
估計對方正等着他們找上門去呢!
你别說,姜還是老的辣!
二長老幾乎是将赤水的心态摸得九分準了,赤水就真的在等後續的消息。
因爲若他們願意進行後續談話,那說明血契術也不是絕對不能外傳的嘛,就像黑雲家族的鍛魂術一樣,不也是絕密嗎?
凡事總有例外,連試都不試一下,自己也不甘心不是?
她手裏在研究着天縷衣殘片的秘密,心裏卻分了一神考慮血契術的問題。
首先這顆奇特的靈植種子。
當初麥丘啓明掏出來時,因爲其沒有用玉盒裝着,也說不清來曆,種子沒有靈韻也隻認爲是保存不當之故。
鍾離宏遠也看過,發現其内有靈能,卻無植靈,也認爲是一顆沒有靈智的廢種。
隻有她,因爲直覺,以頂尖靈植種子的價格交易了來。
過後她越研究越覺得不對。
所謂植靈,其實就是植物的靈魂。
胎兒就算是在腹中,随着發育,生成靈魂芥質,進而産生出意識,這是生命恒定的法則。
然而這顆靈植種子渾圓飽滿,明顯是發育成熟了的,其内也有靈魂芥質,但卻是混沌一團,沒有産生出意識。
這就好比胎兒出生了,然而并沒有靈魂投胎其中一樣奇怪?
這違背了自然法則。
更别說其沒有放入玉盒,也不知在儲物芥質中放置了多久,靈氣卻沒有絲毫外洩,更是說明其的不凡。
也因爲這,她忽然就想到自己血契獸這個短闆。
進而聯想到當初發現九少與蜚翼的特殊關系。
說起來,那也是她剛加入天衍小隊不久,在一次例行的練習中,她與九少交手,二者神識碰撞,讓她瞬間就察覺到九少的神識,與她之前契約過的蜚翼的神識有些相似?
自她覺醒特長神通以來,連百裏前輩的神識都能辨别出來,九少這雖然奇怪,但在她多次琢磨确認後,不得不承認,蜚翼其實就是九少一個特殊的分身。
難怪九少與蜚翼之間的配合度,高得吓人。也難怪結臨時契時,蜚翼小團子别别扭扭的,她還以爲是害羞呢?
再想到她還曾經抓着小團子一通蹂躏?!!
黑曆史妥妥的!
與之相比,早已經跑得沒影了的沒良心的小白,别說心有靈犀,就連心神相通,都僅有一次。
還是因爲教她丹火煉體術,不得已而爲之。
呵呵...
反正她越琢磨,越覺得這顆靈植種子就是她補上血契獸短闆的唯一希望。
沒有意識好啊!
這樣她在結契時,就不用因爲抹去其意識而遭遇靈植本體的反噬之力,沒了因果,也沒了後顧之憂,她的靈魂就不會被靈植所排斥,就能完美地掌握驅使。
更爲關鍵的是,這相當于她擁有了兩個本體。
就算她人體有損,靈植也能完美容納她的靈魂!
僅憑想像,赤水就激動得恨不得立馬與之結契。
當然,這其中最困難的就是血契術。
這個不好弄啊!
她也是絞盡了腦汁,鼓足了勇氣,才走出了第一步,如若司空家不理,她就靠着以前的血契術自己摸索,若對方有興趣,那再細談不遲。
内心裏,她還是希望能成。
自己摸索怎敵得過司空家頂級傳承。
雖然穹目那厮拿得出手的也不差,但耐不住契約隻有一半,他現今也不知道在哪逍遙,指望他,她覺得還不如靠自己來得快。
更何況那家夥是個坑貨。
誰知道會不會又坑她一筆?
如百裏前輩所說,本命法寶碎了就碎了,不用補,隻要保持精進的速度,這不是短闆,反而是丢掉了累贅。而血契獸這塊,如若當真成功,那就真是鳥槍換炮了。
而且,她再不用擔心血契獸又跑了?
哈哈哈,隻要想想都美得不行。
至于靈植種子品類什麽的?她完全不擔心。
别說她現在手上握着巨額的财富,就靠堆的也能将之堆成高手,就憑靈植種子本身靈氣未失,顯見天賦非凡,再加上她後天的培養導向,二者合一,戰鬥力成倍地往上提升...
前途一片大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