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被謝瑾瀾這副模樣給逗笑了“小夥子,你是不是看誰都是好人啊?”
謝瑾瀾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也不是的,誰對我好,誰在我心裏就是好人。”
幾句話的功夫,錢氏的心情也跟着好上了許多“小夥子,你大牛哥啊,人是不錯,就是脾氣太直了些,說話經常得罪人。”
謝瑾瀾雙拳緊握,一臉的氣憤“那是那些人肚量太小了!大牛哥又沒惡意!難道這樣就能亂傳大牛哥殺人的話了嗎?”
錢氏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
“小夥子,在村裏大家夥兒聚在一起,家長裏短那是常事兒。沒人會覺得這有啥子不對的。我敢說,在李家村,家家戶戶都被人說過嘴。”
謝瑾瀾一臉好奇“那嫂子你也被人說過嘴?”
錢氏一臉的不以爲意“說過!怎麽沒被說過!”
謝瑾瀾很是不解“嫂子,那你都不生氣嗎?”
錢氏擡手輕輕一揮“嗨,起初是會生氣。但現在,我都已經習慣了。沒有當着我的面兒說,我就當沒這麽一回事。”
謝瑾瀾笑道“嫂子你真是想的開。”
錢氏咧嘴一笑“你們讀書人不是都說心寬體胖嗎?可能是因爲我太胖了。”
謝瑾瀾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身子微微前傾,好奇的看着錢氏“嫂子你剛才說村裏的人命案子,這難道跟你還有啥子關系?”
錢氏輕輕歎了一口氣,道“自然是跟我有關系的。這屍體都是我發現的,能跟我沒關系嗎?”
謝瑾瀾一愣“這屍體,不是在李鐵柱家後院的棗樹下被發現的嗎?這怎麽又成了嫂子發現的?”
說起這個,錢氏臉色微微有些窘迫“也是我氣不過那愛貪人小便宜的李大娘,想捉弄她一回。沒成想,倒是把我自個兒給吓了個半死。”
謝瑾瀾緊接着追問了一句“這話可怎麽說?”
似是想起了那天清晨看到的場景,錢氏眼中閃過一絲懼意
“那天,是我們臨安縣一個多月來,第一次放晴的日子。我本是想着去鎮上買些豬肉,給我家那口子和兒子補補身體。哪裏想到,經過李鐵柱家的時候,發現……”
從錢氏的口中,謝瑾瀾知道了當時事發的全過程。
那日,錢氏經過李鐵柱家之時,眼尖的發現他們家後院的門開了一條縫隙。
想起前些時候,張氏偷拿了自家的幾顆雞蛋,卻死不承認的事情。錢氏眼珠一轉,心中突然就起了一個壞主意。
四下看了看,發現無人在附近走動之後,錢氏就偷偷的進了後院。
經過棗樹的時候,錢氏發現那裏有些不對勁,好像有被人挖過。
難道他們家埋了什麽不得了,或者是見不得人的東西在樹下?她倒是要看看,這裏頭究竟埋了個什麽!
抱着這樣的想法,錢氏回頭看了一眼,确認那三間屋子都沒動靜之後,就悄聲往棗樹下靠近。
直至發現那露出的一隻小手之後,錢氏瞬間腿軟,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後院
謝瑾瀾好奇的問了一句“嫂子,你進他們家,本來是打算怎麽作弄那大娘的?”
錢氏卻是狠狠的瞪了謝瑾瀾一眼“小夥子,這事兒這麽丢人,你能别打聽的這麽細嗎?”
謝瑾瀾瞬間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嫂子,我這個人就是好奇心重,沒别的意思,你可千萬别介意啊。”
錢氏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樣“嫂子沒有怪你的意思。就是這事兒吧,嫂子每次想起來,都覺着太丢人了。”
謝瑾瀾欲言又止的看着錢氏“那那”
錢氏卻是聽的不耐煩“你有啥就直說,嫂子最煩别人吞吞吐吐的樣子了。”
“那我就直說了,嫂子你可别生氣啊。”
謝瑾瀾說着,小心翼翼的看着錢氏“你從李鐵柱家那樣狼狽的出來,就沒人說嫂子你,是殺害李寶兒的兇手?”
看着錢氏有些難看的臉色,謝瑾瀾趕緊補了一句
“嫂子,我是看大牛哥什麽都沒做,他們就議論大牛哥是兇手。所以就好奇,爲什麽他們沒有說你是”
錢氏勉強的笑了笑
“怎麽沒說了?那是因爲你剛來李家村,所以才沒有聽到那些閑言碎語。就這麽幾天的功夫,嫂子偷偷聽到的,就有好幾回了。更别說有些人故意在嫂子面前,指桑罵槐的說的那些話了。”
“這麽說,他們也這麽說嫂子你了?”
謝瑾瀾瞬間詫異的瞪大了雙眼,一臉的怒氣“這些人真的是莫名其妙,難道跟李鐵柱家有恩怨的人,都是兇手嗎?”
看到謝瑾瀾這麽生氣,錢氏的心情反倒是好了許多“小夥子,他們也就是平日裏閑着沒事瞎傳的。等縣太爺抓到了真兇,那些人自然就閉嘴了。”
謝瑾瀾擡眼看了看四周,而後靠近錢氏,低聲道“嫂子,我跟臨安縣的陳主簿認識。要不要我改天找個機會問問他,這個案子現在怎麽樣了?”
錢氏一臉的驚奇,也跟着壓低了聲音“要真能行,嫂子送你十五個雞蛋作爲謝禮。隻是,這會不會太麻煩了?”
謝瑾瀾連連擺手“不麻煩不麻煩的,隻是到時候,嫂子你千萬不能把這事兒外傳就是了。”
錢氏自然是連連點頭應下“我懂我懂,官府的事情,哪能随便外傳?”
兩人又接着閑話家常聊了一會兒後,謝瑾瀾擡頭看了看天色,而後起身歉意的看着錢氏道
“嫂子,這眼看着快到午時了,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錢氏跟着起了身,随意的往外看了一眼,瞬間驚訝了“呦,這都要午時了!”
而後看向謝瑾瀾,面上露出一絲絲的歉意“家裏那一大一小快要回來了,嫂子要趕緊去做飯了,這就不送你了。”
謝瑾瀾毫不介意的擺了擺手“嫂子你忙你的,我自己走就行了。”
說着,就轉身朝大門走去。
錢氏朝謝瑾瀾的背影揮了揮手,高喊了一聲“改天再到嫂子家裏來坐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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