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早飯過後,由謝瑾瀾陪着李有才出去串門子,墨硯獨自一人留在家中。
片刻後,兩人就來到了一戶人家的門口處。
擡眼望去,隻見大門敞開,院中早已三三兩兩坐了不少的中年男子與婦人。
他們一見到李有才與謝瑾瀾,趕緊招呼着他們進來。
待謝瑾瀾扶着李有才坐下,就有人笑着開了口“大牛他爹,這小夥子就是你昨兒個說起的金藍吧?長得可真俊俏!”
李有才下巴微擡,面露得意之色“那是,也不瞧瞧這是誰家的小夥子!”
話落,李有才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謝瑾瀾趕緊起身輕拍着他的後背,臉上是明晃晃擔憂“表姨夫,你聽着就行了。有什麽話想說的,你給我使個眼色,我來替你說。”
李有才止住了咳,拉過謝瑾瀾的右手輕輕拍了拍,贊同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人見了,不由得紛紛打趣了起來
“呦,大牛他爹,你這表侄子可真是孝順。”
“就是就是,親兒子也就這樣了吧。”
“我家那臭小子,能有一天不氣我就不錯了。”
……
這時,其中一身形微胖的大娘看着謝瑾瀾,道“小夥子,你今年多大了?成親了沒啊?”
謝瑾瀾聞言,臉色一紅,有些支吾的開了口“二……二十了……尚……尚未……成親……”
另一矮小些的大娘接着問“那你有喜歡的姑娘嗎?”
謝瑾瀾的面色更加紅了一層,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沒……沒有……”
先前開口的那大娘瞬間雙眼一亮“小夥子,要不要我給你保個媒?”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附和
“小夥子長這麽俊俏,這媒一準兒能保成。”
“大海他娘,咱們院子裏的這些人,可都是見證人。你這到時候拿了媒人紅包,可得請大夥兒吃頓飯。”
“小夥子,對姑娘有啥要求盡管跟大海他娘說,别不好意思。”
……
往後幾日,皆是謝瑾瀾陪着李有才各家串門。
很快,李家村大多數人家都知道李大牛家來了兩兄弟。特别是年長的那個,俊俏的很!而且還沒有成親呢!
不少姑娘因着好奇,都結伴着偷偷的在遠處看上一眼。
有些大膽的,更是直接上前搭話。
隻是在打聽了謝瑾瀾的家境之後,不少姑娘都打起了退堂鼓。
這人長得好看,平日裏多看幾眼就成,總不能當飯吃啊。雖說讀過十幾年的書,但什麽功名都沒考到手,有啥用?
聽說現在打算跟着李大牛學做木匠。那等他學出一些成績之後再說吧。
大海他娘和李四媳婦錢氏,本以爲給謝瑾瀾保媒,是件極其簡單的事。
哪成想,這些姑娘平日裏總是在談論哪家的小夥子長得好看,想要嫁給那樣的男子之類的話語,原來隻是随口說說而已。
想起自己曾拍着胸脯對謝瑾瀾說過的那些話,錢氏隻覺得自己臉上一片火辣辣的。
總不至于沒一個姑娘願意嫁給這小夥子的!
錢氏這般想着,開始留心觀察起村裏頭的那些小姑娘們。
至于大海他娘,倒是歇了這個心思。
當初本就是随口一說,就算這媒保不成,也壞不了兩家的交情。
風平浪靜的過了兩日。
這天中午,謝瑾瀾墨硯李有才三人剛吃完午飯,大門就被人敲響了。
“來了!”
墨硯高聲應了一聲,就小跑着去開了門。
待看到門外站着的那書生模樣的男子,墨硯微微一愣“陳主簿?”
陳主簿微微颔首,随即朝門内望了望,低聲道“大人可在?”
墨硯笑着回了一句“在的。”
而後側身讓陳主簿入了屋。
“墨硯,是誰來了?”
這時,謝瑾瀾攙扶着李有才來到了前院。
看到來人是誰之後,謝瑾瀾腳步一頓“子钰?你這是來尋我的?”
陳主簿上前幾步,眼中帶有幾分喜色“衍之。”
李有才眯着眼打量了陳主簿一番,而後看向謝瑾瀾“金藍啊,這人是誰?”
謝瑾瀾笑道“表姨夫,這位就是臨安縣的陳主簿,我跟你提過的,我們曾是同窗。”
而後他看向陳主簿“子钰,這位是我的表姨夫,你叫他有才叔就行。”
陳主簿微愣,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自己面上的訝異之色,對李有才微微颔首“有才叔。”
李有才連連擺手“哎呦,這我老頭子可不敢當。該是我給大人行禮才是。”
李有才說着,就着謝瑾瀾的手,緩緩彎下了膝蓋。
謝瑾瀾朝陳主簿使了個眼色。
陳主簿立馬伸手托住了李有才的雙臂
“我與衍之有着同窗之誼。有才叔也算是我的長輩了,不必如此多禮。況,我今日前來,隻是以友人的身份來找衍之的。”
李有才見陳主簿說的不是客套話,也就順着他的力道起了身。
“表姨夫,我跟子钰有些私話要講,你就先回屋歇一歇吧。”
謝瑾瀾說着,看向早已站在李有才身旁的墨硯“墨硯,你扶着表姨夫回屋吧。”
墨硯笑着應下“大哥,你跟陳主簿慢慢聊。”
待李有才那屋的門一關,謝瑾瀾笑看着陳主簿“可是我讓你查的那兩件事情,有着落了?”
陳主簿點了點頭,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欣喜“下官纏着林仵作好些時日,可算是盯着他把東西查驗出來了。”
想起林仵作的性子,謝瑾瀾不由得揶揄的看着陳主簿“想必這幾日,你挨了他不少罵吧?”
陳主簿面色微紅,眼中卻滿是堅定“隻要對此次殺人案有所幫助,就算再挨林仵作幾日罵又如何!”
謝瑾瀾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所以,林仵作的查驗結果爲何?”
陳主簿正了正臉色,道“據林仵作多番查驗,那褐色異物中,除了些許泥土外,還摻雜了兩種其他東西。”
頓了頓,陳主簿接着道
“其中一種,是布屑。與李寶兒口鼻中所發現的麻布屑,應當是出自同一塊麻布。至于另一種……是人的皮屑。”
謝瑾瀾眉心微擰“人的皮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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