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瀾放下車簾,輕喚了一聲“墨硯。你悄悄的跟随孫二等人前去打探消息。”
墨硯應聲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鑽入了人群之中。
車夫重新駕車朝府衙方向緩緩前行。
馬車内,謝瑾瀾慵懶的靠在車壁上,别有深意的看了阮葉蓁一眼。
阮葉蓁雖是知道從他嘴裏聽不出什麽好話,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這般瞧着我做何?”
謝瑾瀾輕笑一聲,随即道“沒什麽。隻是覺得自從遇上了娘子之後,我撞上命案的機率就直線上升,也不知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阮葉蓁道“自然是好事。”
謝瑾瀾頗感興趣“哦?此話怎講?”
阮葉蓁微微挺直了脊背,義正言辭道
“命案并不會因爲你我是否出現而改變。既然如此,能爲死者謀求一個真相,也爲避免無辜之人承受不白之冤,牽扯其中,如何算不得是好事?”
‘啪啪啪!’
謝瑾瀾輕輕拍了拍手,眼中閃過幾分意外之色“娘子真是大義。”
頓了頓,他接着道“娘子可要與我一同爲死者謀求一個真相?”
阮葉蓁面上瞬間一喜“當真可以如此?”
在遇見謝瑾瀾之前,她一直都是無憂無慮的長大,從未接觸那些命案。可自李寶兒一案之後,之後的那兩起命案,她雖也是爲了自己,可她同樣也是真心想爲死者找出真相的。
她本以爲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後,再也無法接觸這些案子了。畢竟她一介女流之輩,還是已經嫁做人婦的女子,就算遇到命案,如何能夠光明正大的插手其中?
爲此,她曾失落了許久。隻是
阮葉蓁突然想到了什麽,神色糾結的看着謝瑾瀾“可這樣,會不會讓你爲難?”
謝瑾瀾随意的擺了擺手,道“無礙。”
而後上下的打量了阮葉蓁一眼“不過,你屆時不能穿這身衣裳。”
阮葉蓁面露不解。
謝瑾瀾道“回頭我讓墨硯挑幾件我的衣裳,你讓如繡改成你的尺寸,暫時湊活着先穿一些時日。待我們在靈州安頓好之後,再讓如詩她們幾個帶你去鋪子裏挑一些喜歡的布匹做一些新的。”
阮葉蓁頓時明白“那我的身份是何?你的友人?”
謝瑾瀾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道“不,是我的男寵。”
阮葉蓁頓時瞪圓了杏眼,咬牙切齒道“謝!瑾!瀾!”
謝瑾瀾面上的笑意頓時一收“好了,不與你說笑了。就以門客的身份如何?”
阮葉蓁這才滿意了。
謝瑾瀾觑了她一眼,又舊事重提“其實我覺得男寵這個身份挺不錯的。往後你我之間要是做一些親密的舉動,也無人會覺得怪異,娘子你說呢?”
阮葉蓁頓時面紅耳赤,又氣又羞的抖着手指指着謝瑾瀾“你真是不知羞恥!”
謝瑾瀾全當是誇獎了,欣然接受,作揖道“多謝娘子誇贊。”
阮葉蓁直接撇過了腦袋,閉目養神,直接無視了他的存在。
謝瑾瀾來的比較低調,又并未提前知會府衙中人,因此,待他們的馬車到達府衙之時,并未有人出來迎接。
因着往後要與謝瑾瀾一同查案,故而阮葉蓁下馬車之前,用帕子遮住了下半張臉。
如詩四人見此,雖是有些詫異,卻并未多問什麽。
待守門的兩個衙役得知來人竟是新任知府時,頓時有些慌張的跪下請罪
“卑職不知大人今日上任,未曾接迎,還望知府大人恕罪!”
謝瑾瀾自是不會怪罪,留下一句“半個時辰後,除當值人員外,衙内所有人員到議事廳集合。”
就帶着阮葉蓁等人直接往後院而去。
守門衙役面面相觑,随即一人留守,一人快步離去,前去各處通知衙内衆人。
靈州與京城之間隻隔了一個州的距離。
因此除卻那些普通老百姓外,大多數人都早已把謝瑾瀾的身份背景打聽了個清楚。
如若他隻是皇商之子,那也就罷了。可偏偏,他娶了嘉禾郡主,成了鎮國将軍和長公主的女婿。
如此,别說是不敢開罪了,他們還不能讓這尊大佛有一點不滿意的地方。
因此,不管心中對謝瑾瀾是何種想法,府衙衆人還是早早的就到了議事廳候着。
看着謝瑾瀾帶着一眉清目秀的男子款款而來,廳内衆人心思各異,卻都眼觀鼻鼻觀心的微垂着腦袋。躬身行了一禮“卑職下官見過知府大人!”
緊跟在謝瑾瀾身側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裝的阮葉蓁。
她原本是沒打算與謝瑾瀾一同前來的。隻是謝瑾瀾言道讓她認認人,往後辦案時方便行事,這才答應。
不過時間緊迫,謝瑾瀾随意拿了一件外袍讓她換上。如繡也隻能在不合身的地方快速的縫了幾針,她湊合着穿上。
不過好在這才剛入春,衣裳不比夏日輕薄,她倒是還可以勉強遮掩住自己不同于男子的身形。
謝瑾瀾在上首落座,見阮葉蓁站在他身側猶豫着不知該如何行事之時,索性直接拉着他在自己身側坐下。
阮葉蓁心下一慌,下意識的擡眼看向下方站着的一群人,見他們微垂着腦袋,好似對上首發生的事情無知無覺的模樣,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随即,她瞪了謝瑾瀾一眼,警告他接下來不要胡來。
謝瑾瀾不以爲意笑了笑,而後看向下方衆人“諸位久等了,請入座。”
衆人道謝之後,方才入座。
謝瑾瀾先是介紹了阮葉蓁的身份
“諸位,本官身旁的這位,是本官在來靈州的路上所結交的好友。如今她已是本官的門客。往後她的話,就是本官的意思。諸位可明白本官的意思?”
衆人拱手道“卑職下官明白!卑職下官領命!”
謝瑾瀾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看向阮葉蓁,示意她開口說話。
初次面對這樣的場景,阮葉蓁還是有些緊張的。于是她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
别慌,皇家宴席她自小到大都不知去過多少回了。不過是一群男子罷了,有何可怕的?還能比那些善于算計,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夫人小姐更難應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