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前的男子這般憤怒,馮媽媽不敢耍什麽小聰明,卻也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怕他聽了她的作案過程後,一個怒極,就直接對她痛下殺手。
謝瑾瀾見此,冷笑一聲,道“馮媽媽,我一直以爲你是個聰明人。”
馮媽媽頓時心中一緊若她一直不願說出作案過程,他也可能因此憤而起殺心。如今她的生死,全憑他的心情。
馮媽媽非常怕死,哪怕覺得自己難以活着離開此地,但她仍舊抱有一絲絲的希望,盡可能的拖延時間。不到最後一刻,她是不會放棄的!
這般想着,馮媽媽頓時老實了,開始一五一十的說出了當時的作案經過。
在應氏死前的前五日,馮媽媽曾悄悄去找過她。二人自是不歡而散。
回到潇雨閣之後,馮媽媽想起應氏對自己說的那些話,越想越覺得不對。
應氏手上握有她買賣良家少女,且逼良爲娼的證據。今日她可以以此威脅不願再次合作。那麽有朝一日是否也會以此勒索敲詐她?甚至要挾她爲她做事?
這種被動的感覺實在是讓人讨厭極了!
馮媽媽左思右想,覺得不能就這樣放任應氏這樣一個隐患存在。
爲了以絕後患,馮媽媽當即動了殺心。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死人的嘴,總是比活人的嘴要牢靠許多。
暗暗謀劃了幾日,在無意間看到陳清這個異鄉來客時,馮媽媽頓時心中一動。
暗暗打探了一下陳清的身份,确認他并沒有什麽靠山,且打算在留榭客棧入住之後,馮媽媽開始着手實施自己的計劃。
當他在客棧大堂櫃台登記入住之時,馮媽媽當即攔住一個當街買花的小女孩,讓她進去給坐着三個年輕男子的那一桌送上一朵花,并且對他們說完一句‘剁椒魚真好吃’之後,立馬轉身離開。
小女孩本是不太情願的,但是當馮媽媽拿出一兩銀子買了她籃子裏所有的花後,她立馬就答應了。
小女孩離開後,馮媽媽又暗暗觀察了一番,見那三個男子果真如她意料之中那般開始談論起剁椒魚,并且這話成功傳入陳清耳裏後,她才笑着離開。
馮媽媽知道留榭客棧主廚很是好賭,欠了賭坊一大筆的債,那幾日已到了最後還債的日子。若他再拿不出來,他的房子就會被賭坊的人強行收走,并且他的右手也留不住了。
廚子本就是靠手吃飯的,若是沒了重要的右手,可以預見他以後的日子會是怎樣。
就在他急得頭發都要白了的時候,馮媽媽趁虛而入,暗中找了一個小乞丐給他送去一封信。讓他在當日下廚時,務必要在剁椒魚這道菜裏,加上牛乳。
信封裏還夾雜着一百兩銀票,言明乃是定金。事成之後再有五百兩銀票。
六百兩剛好是主廚欠賭坊的銀子。
也不知主廚是否經過一番心裏掙紮,總歸到最後,他還是按照信上所說的做了。
至于陳清房内還有薰衣草汁液的蠟燭,則是馮媽媽讓人趁着他沐浴之時,悄悄換的。
待确認陳清當真昏睡了過去之後,馮媽媽讓人在一個時辰之後把他送到孫二家中。
而她自己則再一次去找了應氏。
馮媽媽在潇雨閣多年,自是知道如何才能讓一個人放下戒備。
而就在應氏毫不設防之際,馮媽媽瞅準時機,當即拔出匕首狠狠的朝她左胸口刺入一刀。
隻聽得‘噗哧’一聲,匕首三分之一沒入應氏的胸口。
應氏不可置信的瞪着馮媽媽,似是沒反應過來她爲何要如此對待自己。
馮媽媽見此,一咬牙,又把匕首往前送了送。
應氏一個不穩,直接倒在了地上,馮媽媽借機用力把匕首一推,匕首的刀刃盡數沒入應氏的胸口。
眼瞅着應氏出氣多進氣少,怕是無力回天了,馮媽媽松了手,直接起了身。
緊接着她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紅色藥丸後,直接往應氏身下的私密處塞去。
瞧了瞧自己手上的血迹,馮媽媽面上難掩嫌棄之色,瞥了眼不遠處的水井,以及那放在井邊的水桶,她當即往那處走去。
就在她洗淨手上的血迹,把水桶抛入井中後回過頭時,就見應氏正艱難的在石桌底下做些什麽。
許是聽到了水桶落入井中的聲音,應氏艱難的回過頭,看到馮媽媽的身影之時,眼中難掩驚慌。
或許她以爲馮媽媽早就離開了,才會是如此反應。
馮媽媽快步走近,一把撥開了應氏,待看清她在石桌底下用血迹留下的痕迹時,眼神一沉。
但她的面色很快就由陰轉晴,就着尚未幹涸的血迹,又添上了幾筆。
在應氏絕望的視線中,馮媽媽再次靠近了她,在她身上一掃之後,當即摘下了她發髻上的銀簪。而後在她身側的地面上留下來水波狀的細小刮痕。
看着自己故意制造出來的痕迹,馮媽媽滿意一笑,而後把銀簪插回了應氏的發髻中。
應氏就在馮媽媽的淡笑中,不可置信而又絕望的死去。
待人把昏睡中的陳清悄無聲息的帶到孫二家中後,馮媽媽又一番布置,造就陳清殺害應氏的假象
謝瑾瀾若有所思如此看來,無論是當年杜掌櫃面上的紅點,還是應氏指尖的紅點,應當皆是紅無造成的結果。
瞥一眼故作鎮靜的馮媽媽,謝瑾瀾心道她怕是也不知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不過是爲了讓死者死的更加透徹罷了。隻是有一點讓他很是在意
想到此處,謝瑾瀾開口道“那幫你把陳清帶到孫二家中的,是何人?”
馮媽媽眼珠一轉,道“是我花錢雇的一個江湖中人。”
謝瑾瀾深深的看了馮媽媽一眼,意味不明道“馮媽媽,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竟是放心讓一個陌生人去辦?就不怕洩露了你的秘密?”
馮媽媽故作鎮定道“那隻是途經新霖縣的一個江湖人,他早就離開了此地,我有何不放心的?”
謝瑾瀾不置可否“哦?是嗎?那敢問馮媽媽,那刀柄處有着對應魚形花紋的匕首,馮媽媽是從何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