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顔迷迷糊糊的昏蒙了腦袋,在昏迷之際腦子裏冒出了一句悲催話老天絕對是看她不順眼。
“公子,是一個丫鬟。”駕車的月奇低聲說道,似是怕驚了紫檀黑木馬車中的人兒。
月奇一身純白衣衫,流紋輕繡,外披鬥笠,雨水順着鬥笠流下來,滴落在衣擺上直接滑了下去,根本沒有滲進去一點,可見衣衫所用的料子是何其的珍貴,一看就不像是個駕馬的車夫,可卻是親自駕着馬車。
馬車很是安靜,過了片刻,裏面才響起了一聲溫潤的輕嗯聲,帶着睡意的朦胧。
月奇示意了一旁随從的護衛,扶起莫雪顔。
馬車隻是擦過了莫雪顔的身旁,并沒有傷到她,她之所以昏迷是翻倒時自己給摔暈的。
護衛扶起了莫雪顔,在這漆黑的夜裏也看不清莫雪顔的容顔,月奇便準備讓護衛将莫雪顔送到後面的馬車上去。
畢竟一個丫鬟大晚上的出現在大街上,想來也是從哪家大戶逃出來的,要是就這麽不管了,估計會被主人給抓回去,到時怕少不得一頓打,或者還會直接給發賣了去。
“哎呀,我的腦殼,痛死了,一定是腫了一個大包了。”莫雪顔隻是昏迷了一瞬便醒了過來,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捂了後腦勺,嬌豔的臉蛋是扭曲的不成樣子,已經被雨水打成了一個标準的落湯雞。
又是一陣的電閃雷鳴,莫雪顔冷的狠狠打了個哆嗦,仰頭看向天空,便是一聲怒吼,“老天,你還真看我不順眼啊!”
面容暴露在月奇和護衛的眼中,便錯愕的縮了眼角。
“顔兒。”一聲低低的喃呢從馬車中飄了出來,很輕很輕,月漣拉開車窗的手不自控的顫抖了。
看着莫雪顔,溫潤的面容上閃現了恍惚,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出現了“漣哥哥,你怎麽也爆栗顔兒的腦袋,顔兒的腦殼,痛死了,一定是腫了一個大包了。”
莫雪顔發了怒火後看向了身旁扶着她的護衛,在這黑夜中也隻能看個模糊的輪廓,再加上雨水的阻擋,就更加的看不清了,又看向身前的馬車,然後便亮了一下眸子,眼珠就快速的打轉了一圈。
“哎呀,你們的馬車撞了我,按理來說我應該是要索賠的,不過我這個人呢也幹不出這樣的事兒,我就不索取别的什麽了,你們是不是要出城去,将我順帶着捎出去就行了。”
這些人要去的方向是晏城東城門的方向,與她正好一道,這就是那所謂的天無絕人之路嗎?老天爺,小女子收回剛才不知好歹的話。
月漣回了心思,看着莫雪顔,緩緩的開口了“姑娘所言極是,在下的馬車既然撞了姑娘,那在下自然不會做事不管,月奇,請這位姑娘去後面的馬車換件幹淨的衣服。”
月奇聽出了他們公子的話中意,換件衣服,言下之意便是換好衣服後帶來他的馬車上。
“是,公子。”月奇低聲一應,跳下了馬車。
“這位姑娘,這邊請。”接過護衛遞的雨傘,打在了莫雪顔的頭頂。
莫雪顔微紅了一下臉蛋,對自己這不要臉皮的無賴行爲羞愧了一瞬,要是這些人反駁上一兩句,她也不會如此的别扭。
“多…多謝…”撓了撓頭,跟着月奇去了後面的馬車,是一件純白的小厮衣服,想也能知道,這幫人都是一幫子男人,怎麽會有女子的衣裙。
換好衣服後,莫雪顔随着月奇上了月漣的馬車,馬車便繼續出發了。
“姑娘不用如此拘束,這大雨的天想來姑娘該是很冷的,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月漣将白玉瓷杯遞到了莫雪顔身前的小幾上。
茶壺一直是架在小暖爐上的,所以茶水是滾燙的,冒着縷縷的熱氣。
莫雪顔拿起茶杯,卻是一點都不燙手,輕輕吹着抿了一口,整個人都舒服了。
“多謝公子。”放下茶杯,莫雪顔道謝了一句,視線看向月漣,然後驚豔了一瞬的眸光。
身着月牙白蓮袍,白玉純蓮冠束起着烏黑濃密的墨發,斜靠在小榻上,溫潤的臉龐細膩的白皙,面如冠玉。
好一個清潤溫雅的溫潤男子,比之那個齊渣男,可是真正的溫潤如玉,翩翩公子
“姑娘不必道謝,說來是在下的馬車撞了姑娘,姑娘這般禮待,在下都要羞愧難當了。”月漣溫潤一笑,小幾上的燭光映着他的笑意多出了一絲暖陽之色。
莫雪顔悄然的吸了口氣,絕對的暖男歐巴啊!什麽齊渣男嘛,要是北月顔見過這位暖男歐巴,還能被齊渣男那清雅的僞作模樣給迷了心門。
“公子,你笑起來真暖,就好像一道暖陽照了心門。”莫雪顔花癡的将心中的話給說了出來,然後微紅了一瞬的臉蛋。
月漣又恍惚了一瞬,真的好像顔兒,若非他親眼看着朔将顔兒的屍首葬進了皇陵,他一定會以爲這位姑娘就是顔兒。
“姑娘謬贊了,說來在下還不知姑娘芳名,在下月漣,冒昧一句,姑娘芳名。”見莫雪顔的茶杯空了,月漣又添了一杯。
聽得月漣名諱,莫雪顔驚訝了一瞬,腦中閃過了北月顔的記憶,眼前的這位暖男歐巴居然是江湖上三不救的神醫月漣,藥月山莊的莊主。
所謂神醫月漣的三不救,一爲無藥可醫者不救,二爲病弱傷殘者不救,三爲千金不足者不救,簡直就是絕對的心冷漠涼之人。
“你是神醫月漣?”莫雪顔有些不敢相信,眼前之人與北月顔記憶中的江湖傳聞之人根本就是天南地北,怎麽看都不像。
月漣淺淺一笑,“姑娘可是覺得在下與江湖傳聞完全不同。”
莫雪顔立刻嗯嗯的點了頭,月漣就又是一笑,“所謂傳聞,假亦真,真亦假,就看世人怎麽理解看待了,姑娘覺得在下說的可對?”
莫雪顔便若有所思的摸了下巴,也是啊!三人成虎,這麽溫潤的暖男歐巴怎麽會那般的心冷漠涼呢!必然是有原因的。
“神醫說的是,世間如此多人,左右一句便是千萬說辭,可信,卻也不可全信,隻要自己心明眼亮,不必在意他人看法。”
看着月漣,莫雪顔說的很是認真,月漣便再次恍惚了,腦中閃過了類似的一句話
“漣哥哥,幹什麽去在意他人的看法,你就是你,你什麽樣,溫潤還是冰涼,關他人何事。”
斂了心神看向莫雪顔,“姑娘還未曾告訴在下芳名,可是在下冒昧了,若是如此,那在下給姑娘道歉,在下…”
“沒有沒有。”莫雪顔連連搖了手,腦中快速轉動了,北月顔這個名字是一定不能說的,而她自己的名字怕是也不能說,畢竟在北月顔的記憶中可是有一個和她同名同姓的莫雪顔,而且還是離皇的愛人,
從北月顔的記憶中,她的這張臉蛋與那死去的莫雪顔幾乎是一模一樣,要是她再叫莫雪顔,那離皇真把她當成了那死去的莫雪顔的寄托,她豈不是要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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