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冷弦歌和岩敏立刻一聲的輕呼。
莫雪顔吃着雞腿指了指油黃紙上一個很小很小的字,是一個現代版的‘雪’字,含糊不清的說道“這是我哥哥送的,放心吃吧!”
莫雪顔這一指,冷弦歌和岩敏看了,她們不認識,也隻能理解爲是莫雪顔和離朔之間的一種暗号,既然沒事,那就可以放心的吃了。
沒過片刻時間,一隻烤雞被三人解決了。
莫雪顔拍了拍吃飽的肚子卧在了書椅上,舒服的打了個嗝,卻是忽然的坐直了身子立刻看向窗戶,她怎麽忘了,今天是十五月圓夜,男神病發的一天。
“雪兒,你怎麽了?可是這燒雞有什麽問題。”冷弦歌和岩敏同時問道。
莫雪顔搖了搖頭,“燒雞沒問題,隻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話落,莫雪顔起身走到了窗邊,推開窗門仰頭看向了高空,圓圓的月亮高懸于暗夜上空,星芒閃爍的斑斓,以往,這樣的夜空對于她來說是美麗的,可不知何時起,她竟讨厭了這樣的夜空。
屋内的燭光閃爍着光輝,冷弦歌和岩敏互看了一眼,沒有走過來,而是安靜的坐回了各自的書桌。
已經是戌時了,到了休息的時間,門外監看她們的侍女們都去休息了。
莫雪顔站在窗邊片刻,忽然走向了門前猛的一拉,卻是被上了鎖,就微嘲的低低一笑。
莫雪顔,你在做什麽?便是出去了又能怎麽樣,你能離開離宮嗎,怕是一個教習司你都出不去,何況就是離開了又能怎樣?出去了又能怎樣?見到了男神又能怎樣?人家不喜歡你,隻是把你當做妹妹的,你别自找罪受啊!
“莫雪顔。”耳邊響起了一聲低低的喃呢,莫雪顔心間猛的一跳,立刻順着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熟悉的金雪面具映入了眼眸之中,男神…
“男…”莫雪顔就要激動的大喊,卻想到了冷弦歌和岩敏,立刻看了過去,兩人已經趴在書桌上睡着了,莫雪顔才輕步的走到了窗邊。
“男神,你怎麽會…”看着離朔眸中的猩紅,莫雪顔停下了小聲話語。
離朔手臂一伸,直接将莫雪顔從窗内抱了出來,腳尖一點飛上了屋檐,莫雪顔立刻抱住了離朔的脖頸。
不過短短時間,離朔帶着莫雪顔躍進了涼台閣樓的窗戶,剛一站穩,離朔的身子一晃,單膝跪了地,莫雪顔立刻扶住了離朔的手臂。
“男神,你怎麽樣?沒事吧!”莫雪顔擔憂的看着離朔,離朔微微一搖頭,讓莫雪顔将他扶到了一旁的軟榻上。
莫雪顔眼尖的看到了離朔左腕一閃而過的紅光,就要拉過離朔的手看個仔細,卻是被離朔避開了。
“我沒事,隻要有你在,我就不會有事的。”
離朔一句這樣的話,讓莫雪顔要探究離朔左腕的念頭頓時沒了,因爲她在,所以他不會有事,是因爲他的顔兒在,所以他才不會有事吧!
“男神,你…”
莫雪顔,我…”
兩人同時一開口,同時的頓住了,看了彼此,離朔捏了手,松開又緊了,一邊開口說道“莫雪顔,你先說吧!”
莫雪顔抿了下唇,猛然一閉眼,再睜開時深吸了一口氣,看了離朔,“男神,你剛才,把我當成你的顔兒了,是嗎?”
離朔沒有回話,因爲不管是什麽樣的回答,都是他不能回答的。
莫雪顔低低一笑,顔兒,莫雪顔,你該死心了,這樣的一個男人,對于他愛的人來說,那是絕對的深情,可對于他不愛的人來說,必然是狠辣的無情,你,不能讓自己變得卑微。
“男神,我喜歡你,可是現在,我不喜歡你了。”
莫雪顔忽然說了這麽一句,咧嘴一笑,離朔握緊了手,看着莫雪顔,還是沒有說話。
“男神,你雖然毒舌又小氣,還經常敲我的額頭,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你是一個很有誘惑力的男人,而我莫雪顔隻是一個平凡又花癡的小女子,
和你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若是我沒有動心,就不正常了,所以我喜歡你了,但是我現在不喜歡你了,因爲你的心中存留着你的顔兒,而我莫雪顔,從來不會讓自己喜歡到卑微裏。”
莫雪顔低低的說了這些,話一說完,她突然感覺渾身都輕松了些許。
離朔看着莫雪顔,眸中的猩紅忽然的加深了一分,卻是一瞬的又減弱了,擡手撫上了莫雪顔的臉,手掌的溫度明明是那麽的冰冷,好似一塊寒冰,卻是讓莫雪顔的面容微微的發紅了。
“莫雪顔,如果你是顔兒,我會緊緊抓住不放手,有一句話說,女人的心很小,容不下太多的東西,其實這句話對男人來說同樣的實用,我的心很小,小的我隻甘願裝下我的顔兒。”
深情的話真好聽,隻可惜她不是,也不想做,她隻是她,莫雪顔。
“哎呀男神,你這般模樣我真的好不适應啊!”莫雪顔一把拉下離朔的手,一個激靈。
離朔笑了,一個爆栗上了莫雪顔的額頭,莫雪顔立刻揉了上去,一噘嘴巴惱怒了眸光,剛要開口教育,視線又瞥見了離朔左腕的血紅,這次給一把拉住了,離朔沒來得及避開,隻能被莫雪顔看到了手腕處的巫狼印痕。
“男神,這是什麽?”莫雪顔吃驚的看向離朔,這是什麽痕迹,居然還發光,就像男神此刻眼中的猩紅一樣。
離朔知道藏不住了,便直接攤開了握住的左手,手腕處的那條紅光已經蔓延到了手掌中心,在燭光的映照下是那麽的明顯,血紅的泛了光芒。
“這是巫狼印痕,我每月的月圓會變成這樣,就是因爲它,越是接近中秋的月圓之夜,我體内的巫狼血性就會越發的濃盛,便不止眼眸變紅了,
等到我手心的這條血線抵達了中指的指尖,便是八月的月圓,也是我最難熬的一個月圓夜,熬過去了,至少一個翻年,若是熬不過去…”
“熬不過去,會怎樣?”莫雪顔立刻問道,握緊了離朔的左手。
“熬不過去,便是像現在這般,每一個月的小月之圓都會發作,直到八月,下一個大月之圓,如此來回循環,生生不息,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也不會停止。”
離朔說的輕松,好似隻是吃飯一般的平常事,莫雪顔卻是花了眼眶,生生不息,那是怎麽樣的一種折磨啊!
“男神,怎麽會這樣?你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巫狼印痕,這是什麽東西?”莫雪顔沙啞了聲音,心疼了離朔,淚滴控制不住的滴落了,滴在離朔的手腕處,滾燙了他的心門。
“莫雪顔,你可千萬别哭啊!你是知道我最見不得女人哭的。”
離朔擡手胡亂的擦了莫雪顔的臉,莫雪顔看着他,緊咬了唇瓣,男神不願說,那她就不問他這些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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