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朔忽然低低一笑,看向了莫雪顔對點的越來越快的手指。
“顔兒,你知道嗎?你每次心虛于說謊時,就會不停的點了食指,越是心虛,點的就會越快,所以你在說謊。”
離朔這話一出,莫雪顔立刻低頭看了她的手,快速的分開了。
難道她真是那個‘莫雪顔’,不對,那個‘莫雪顔’真是她,不止是身體,還有芯子。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離朔忽然下來床榻拉起了莫雪顔,然後按下了床榻邊的那片霜雪,床榻後退,暗道出現了,莫雪顔驚訝的張了嘴巴。
“等看了裏面的所有,你若是還不想承認,我便不逼你了。”離朔拉着莫雪顔走下了暗道。
暗道晝亮。
莫雪顔愣愣的看着離朔的背影,腳步不自覺的跟随着,這個離皇,真的很可憐,很深情,可男神也不差啊!他也同樣的可憐深情。
走下暗道,映入莫雪顔眼中的不是她所喜歡的冰雪世界,而是那牆面上懸挂的一幅幅的素描畫,桌案上放的泛黃的小本子、炭筆,還有她獨有的繡花小包,這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有着她的影子。
莫雪顔松開離朔的手走到了那兩幅冬日寒梅圖前,手摸上了久遠的那一副,看着一身羽絨棉服的佝偻老人,花了眼眶,低低一聲“外公。”
離朔慢步走了過來,擦掉了莫雪顔面容上的淚痕,也看了這幅畫作,“這些都是顔兒留下的,莫雪顔,現在你的左肩上有那個牙印嗎?”
莫雪顔咬了唇角,還真的是她,那就是她跳了燕崖山,沒有死,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她變成了現在這般,以爲了自己是北月顔。
“我…”
莫雪顔這般的欲言又止,離朔激動的再次握了莫雪顔的肩膀。
“有的,對不對。”
看着這般的離朔,莫雪顔不知該怎麽說了,猶豫了好久,還是開口了“離朔,三年的時間,可以發生好多的事,而我,便是你的顔兒,也是曾經,因爲現在的我沒有關于曾經我們之間的一切記憶,
況且人心易變,如今的莫雪顔和以前的莫雪顔,或許是不一樣的,你所看到的這個莫雪顔已經不是那個愛你的莫雪顔了,不是那個會跳了燕崖山的莫雪顔了。”
莫雪顔如此說,離朔後退了兩步,心突兀的異跳了一下,有些不敢讓莫雪顔說下去了,他感覺要是再讓莫雪顔說下去,他的心一定會被撕裂的,可是他卻想聽,想知道莫雪顔現在是什麽想法。
“顔兒,你知道了你是我的顔兒,爲什麽卻說這樣的話。”離朔想要讓自己表現的平靜點,卻是做不到,還是顫抖了聲音,緊張了面容。
莫雪顔再次咬了唇,她是莫雪顔,如果她還是墨顔呢!離朔是皇帝,可以有好多女人的,可男神,他就隻有一個小丫頭,他端茶倒水的小丫頭,如果墨顔是她,她做不到再次傷了男神,
以前的她既然選擇了離朔,那麽可以想象男神有多麽的痛,看着心愛的女人在别人的懷中巧笑妍妍,卻要故作着無事,還要幫着心愛之人的男人辦事,所有的傷痛隻能自己一個人暗自撫平,還要忍受着巫狼印痕所帶來的那般難熬。
“離朔,突然知道這些,我的思緒有些混亂了,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給我一點時間。”莫雪顔低聲開口了,目光不敢看離朔。
離朔提起的心突然落了下去,“好,我給顔兒時間,但是,别讓我等太久。”
淺淺寵溺一笑,離朔揉了一下莫雪顔的腦袋,走出去了暗室。
莫雪顔順着牆面滑下坐到了印花雪貂地毯上,苦逼了面容,喃喃了“這都是什麽事啊!離朔爲什麽突然的告訴了我這個暗室的存在,爲什麽突然的這麽毫無防備的沖擊了我。”
離朔站在暗道口靜靜的看着,面容沉郁了,低聲道“因爲邬巫找了你,因爲那個黑衣男子好像對你不一般,那聲雪兒,包涵的情感,讓我害怕,害怕那三年的時間裏真的發生了什麽。”
一夜之間,這麽走過了,莫雪顔手臂環膝的竟是睡着了,離朔走過來,抱起莫雪顔走出了暗室。
……
山洞中,邬巫再次吐了一口巫血,按了心口。
“我要去找雪兒,她要記起了,我不能讓她記起,不能讓她恨我,更不能讓她再愛了離朔,不能…”
黑衣男子低吼了,想要起身,卻怎麽也動不了。
“邬巫,你放開我,你放開我,難道你想要雪兒記起一切嗎?雪兒記起一切,你的計劃也會被她再次破壞,你甘心嗎?”
“你冷靜點,她沒有記起的,隻是巫封術裂了痕而已,如今吾們不能去離宮,不然墨伍發現了吾們,到時就真的無路了,
吾會讓齊銘禦去的,他比吾們更合适,而且現在離朔的人已經懷疑了齊銘禦是吾們,所以吾們最好的做法就是在暗處,讓他們兩虎相鬥,吾們坐收漁利。”
“齊…銘…禦…”黑衣男子的聲音忽然的沉沉一低了,低吼道“齊銘禦也在窺竊雪兒,你不知道嗎?”
“她不愛齊銘禦,從來都不愛,你在擔心什麽,你愛她,吾也愛她,她隻能是屬于吾們的,沒有第二種可能,你相信吾,讓齊銘禦去。”
邬巫亦是低沉了聲音,話語從口中而出了。
黑衣男子漸漸沉默了。
……
莫雪顔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早間的時候冷弦歌和岩敏來找莫雪顔,她們昨日商量了,今日準備去姬樂思外坊,畢竟姬樂思外坊也是屬于姬樂思的,當然不能厚此薄彼的。
去找莫雪顔,墨筱說莫雪顔還在睡,讓她們兩個自己去。
給了冷弦歌和岩敏莫雪顔的金腰牌,便打發了這兩人。
這兩人也沒疑心,畢竟莫雪顔這樣放她們鴿子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兩人便拿了金腰牌出了宮。
在去姬樂思外坊的路上,經過雪月閣時月漣剛走了出來,冷弦歌從窗縫中看到,讓馬夫拉停了馬車,和岩敏走了下去,走到雪月閣門前一個見禮。
“月神醫怎麽在這裏,您不是回去山莊了嗎?”冷弦歌開口問道。
月漣抱拳溫潤一笑,“在下在雪都還有些許之事,便逗留了,雪兒還好嗎?怕是給二位姑娘又添了不少的麻煩吧!”
“沒有沒有,雪兒怎麽會給我們添麻煩呢!倒是我和敏敏給她添了不少麻煩。”冷弦歌快速一擺手。
岩敏看了一眼冷弦歌,忽然彎了一下唇角,弦歌好像很關注這位月神醫啊!
“是啊!雪兒一點都不麻煩的。”
但是麻煩起來,絕對能吓死她與弦歌。
“如此就好,還要煩惱兩位姑娘多擔待一點,雪兒那跳脫的性子,闖起禍來是一點都無征兆可言。”
說起莫雪顔,月漣是一臉的寵溺,冷弦歌的心突兀的跳了一下,面色微微一紅,卻是很輕很淡的,若是不刻意看,根本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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